凡煙小說

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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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數不清有多少次海潮浪湧, 宋玉誠的足尖蜷起覆又松開,全身下上出了一層薄汗,帶著粉色的肌膚散發出雨後嬌花般的艷色。那雙墨色的眸子不覆往日清明, 流轉著醉人的水光。刁書真擡起頭, 舔了舔自己晶瑩剔透的唇瓣,露出個清亮無邪的笑容,又純潔又魅惑。她捂住自己的胸口,小心翼翼地咳嗽幾聲,聲音倦懶道:“差點沒嗆死我呀,床單都濕透了。”

淡藍色的床單上暈開了一大片暗色,仿佛是綻開了一朵淫、糜艷麗的花, 在皎潔的月色下無所遁形。宋玉誠在她晶亮的目光下似乎有些尷尬, 扯了被子橫在自己素白的小腹之上。她歪了歪腦袋, 謝謝地瞥了宋玉誠一眼, 琥珀色的眼睛裏含著狡黠的笑意,低聲笑了起來。

“還嘲笑我呢,你不也是分分秒秒的事情嗎?”刁書真趴在床上, 腰下墊了個枕頭,斜斜地瞥了宋玉誠一眼,得意洋洋地笑了起來。

宋玉誠眸色一沈, 狠狠地剜了她一眼,只不過那雙墨瞳裏蕩漾的水光還未散去,這一眼少了肅殺的意味,多了幾分撒嬌的媚態。

忽然之間, 刁書真的身邊一空,是宋玉誠起身披好睡裙,下了床去。

“哎哎哎。”刁書真小聲叫喚起來, 嘟起嘴道,“和你開玩笑嘛,別生氣,第一次總是這樣的啦,多來來就好了。”

在刁書真驚異的目光中,宋玉誠抱起了睡得純熟的丫丫,走出了房間。就幾十秒後,宋玉誠懷中空空地回來了,全身的氣場為之一變,渾然沒有了剛才那種迷離之態,一雙眸子如同往日般盯著刁書真,一派看見美食琢磨著從哪裏下口的模樣。

刁書真驟然之間覺得暴露在外的背脊發涼,卻有種酥麻的癢意順著脊椎骨一路攀升到了大腦欣快中樞,不要錢般地分泌出了大量興奮快樂的激素。她趴在床上,胳膊拖著腮,為了讓自己更舒服腰下還墊了塊枕頭,簡直就是一道擺在精致餐碟子裏的甜點。

她不怕死地沖宋玉誠拋了個媚眼,纖柔的發絲在在耳邊蕩來蕩去,“奴家伺候得官人還舒服嗎?”

“舒服。”宋玉誠眼中的那點風暴終於失控般傾釀成災,她欺身壓了上來,“你也來試試吧。”

宋玉誠一手卡住她的纖腰,一手捉住了她亂晃的腳腕子。

“哎,床單還沒換呢。”刁書真的聲音從枕頭裏傳來,悶悶的卻滿是期待之情。

“這一大片還是幹的呢。”宋玉誠清冷的語氣裏有著難掩的燥意如同冰塊裏幽幽燃燒的冷火,“反正,等會兒會更濕,不是麽?”

刁書真臉不紅心不跳,反而回過頭挑釁般地看著宋玉誠。她就不相信對方真能把她怎麽樣,畢竟那家夥只碰過死人骨頭,和活人打交道的機會可是少之又少,更別提這種羞羞的事情了。

所以當宋玉誠從床頭櫃裏拿出一包醫用的指套和一瓶看上去很高端的潤、滑劑的時候,刁書真沒能做好自己面部表情的管理,出現了天崩地裂、日月無光的崩壞表情。

等等,我純潔正直、高冷禁欲、不為美色所動的風紀委,床頭櫃裏怎麽可能會有這些東西,看生產日期還是最新的呢!

刁書真楞了楞神,卻再無暇他顧了,她如同湍急洶湧的江水裏的一枝水蘆葦,只能順著暴風驟雨而起落著。她的額頭一下一下地磕在枕頭上,索性枕頭輕薄柔軟,不然她要不是在潔白的肌膚上落下些淤青,就是興奮過度而背過氣去。

時間過了很久,久到刁書真腦子裏都開始昏沈,記不清楚這究竟是第幾次,久到夜幕中璀璨的星子開始隱沒,天空中出現魚肚白的霞光,久到寂靜無聲的街道開始漸漸有了趕早的腳步聲。

“你手不酸嗎?”刁書真眼中含淚,半是撒嬌半是控訴地看了宋玉成一眼。

“不酸。”宋玉誠不緊不慢地動作著。

“可是我腰酸。”刁書真“悲憤”的聲音裏帶著點哭腔。

等到一切都結束後,宋玉誠抱了刁書真去洗澡,又換了個幹凈的床單。兩人躺在一起,刁書真只覺得渾身酸疼,連一根手指頭都不想擡起來了。尤其是腰酸軟得厲害,仿佛都沒了知覺似的。反觀旁邊的宋玉誠,忙活了一夜,那張清冷無暇的臉上連個黑眼圈都沒有,不見半點疲憊之態。不僅如此,還越發顯得神采奕奕,像是只饜足的貓。

宋玉誠想要摟住刁書真,反而被對方用膝蓋輕輕地頂了頂小腹,推據開來。

刁書真咬著被子,琥珀色的眼睛裏暈開細碎的淚光,委委屈屈道:“折騰死我了,不讓你抱,哼。”

她話語上說得委屈,語氣裏卻無多少生氣抗拒之意,只是小情兒之間的委屈撒嬌罷了。

宋玉誠小心看著她的臉色,眼尾泛紅,唇色亮澤嫣紅,清純可愛之中別有一番妍態。宋玉誠心裏癢癢的,卻別開了臉,涼涼道:“都是第一次,我還讓了你先來呢,怎麽翻臉就怨我了呢?不是技不如人,就是體力不止啊,學姐?”

刁書真臉上一紅,越發的惱羞成怒,拎起枕頭想要掄宋玉誠一把。卻見對方清亮的眼神盯著自己,沒有半點躲閃的意思,又怎麽也掄不下去了,只得輕輕地放在宋玉誠腰側。她餘怒未消,在對方右手中指節嬌嫩的指腹上狠狠咬了一口,犬齒落下個青白的小坑。

“狡兔死,走狗烹。”宋玉誠悠悠地感慨道,“昨天咬得緊緊的,吵著還要。今天就翻臉不認了。中指啊中指,你也算是死得其所,死而無憾了。”

看著刁書真幾乎要撲上來咬死自己的表情,宋玉誠終於正色斂容,恢覆了往日清冷的模樣。

外面的秋風簌簌吹過,不時有枯黃的葉子飄然而落,恍如一只只蹁躚的蝴蝶。室外的溫度有些低了,窗子上都糊上了一層白色的霧氣。這樣的周末的早晨,能蜷在溫暖的被窩裏,聽著身邊心愛之人清淺的呼吸和有節奏的心跳聲,真是人生中的一件美事啊。

似乎什麽事情都可以不用擔憂,什麽都可以不用畏懼,那些艱難和困苦都不過是幻象,手心裏緊握的溫暖才是真實的。

“我們不查下去了吧。”宋玉誠望著刁書真,輕輕地嘆了口氣。

她沒有錯過刁書真琥珀色眼睛裏的驚詫之意,那雙眼睛像是貓兒一般瞇起,瞳孔縮小,閃過一道不明的神色。

“丫丫或許不是真的智力障礙和啞巴,等到這件事情稍稍平息了之後,我帶她去外地治療,後面能找個工作、生活自理應該是沒問題的。”

宋玉誠輕撫過刁書真手背的肌膚,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說,“至於我自己……被妄想癥困擾了這麽久,我也拼命與它搏鬥著,卻還是什麽都沒尋到。我一直非常在意這樣事情,竭盡全力想證明自己的無辜,咬著牙走到了今天。”

“可是我又為什麽要拼命去證明自己的清白呢?我又證明給誰看,誰又真正會在意這些陳年往事呢?不過是我作繭自縛,將自己束縛在無法逃脫的過去中了。”宋玉誠含笑的眼睛看向了刁書真,握緊了她的手,“再說,就算我是妄想癥患者,你不還是一樣喜歡我嗎?”

“美的你。”刁書真哼了一聲,想要甩開她的手,無奈宋玉誠握得死緊,沒能甩開。

清晨的陽光沈落在宋玉誠的眼睛裏,如同一尾金色的羽毛,亮得刁書真移不開眼睛,那些傲嬌的話忽然就說不出口了。

她紅著臉道,“那當然啦,不管你有沒有妄想癥,不都是那個臭屁又管的寬,神出鬼沒死人臉的風紀委嗎?”

“那個苦苦追查真相,鍥而不舍,百折不撓的人,是我喜歡的人吶。”

悠悠的氣息從刁書真的唇邊溢出,她凝望著天花板,眼神哀傷,是想起了故人。

“我一直想查清衛子萌和沈欣悅的死因,但真的疲憊不已,不堪重負了。或許這件事情,真的不是我們兩個學生微薄的力量所弄明白的,我們能找到一些線索,可是誰會相信我們的話,誰又會真正在意兩個學生所提供的看上去荒謬滑稽的真相,更何況——”

“那些想要孩子的不孕不育的夫婦,真的會在意他們的孩子是通過怎麽樣骯臟手段得來的嗎?他們只知道他們付了錢,就應該得到貨。只要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潤,就算是冒著被槍、斃的危險,照樣有人做這種罪惡的買賣。更何況,丫丫的事情只是特例,只要給錢,多的是人願意賣自己的卵子,願意出租自己的子宮。”

“這樣,那些年輕貌美高學歷的研究生大學生,負責出售自己的卵子;多生多養的婦女提供自己的子宮,而那些渴望更多的孩子,渴望繁衍子嗣的權貴富商給錢就可以得到有自己血緣,又聰穎健康的孩子了,還可以選擇孩子的性別。當然了,那些不健康不聰穎的性別不對的胚胎,長了幾個月甚至幾周就可以流掉了,這種不合格的商品沒有留下來的必要。”

“真是繁華的世界啊。”刁書真悠悠嘆息道。

真是惡心又淒冷的世界啊。

作者有話要說:??刁宋兩人完成了生命的大和諧之後,心灰意冷,決定不再查案,本文HE,完(認真臉)

怎麽可能啦,你們真的信了?

雖然是快完結了,但後面還有一波呢,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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