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0.0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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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澤辰走了兩步，停下說：“你們可以先把他送回家，之後再考慮要不要跟著我們。”
“如果你們不嫌棄的話，就先來我家坐坐吧……”科爾克聽了立即道，心裏卻是對這兩個關心自己兒子的人更多了一分好感。
慕澤辰本就還沒考慮好接下來去哪裏，聞言便也沒有拒絕。
於是五個人就這麽來到了科爾克的家。
打開院門，入眼的是一個五六歲大的男孩兒，他有著一頭蓬松卷曲的金色短發，圓潤水亮的眸子就如同藍寶石般剔透。他手裏舉著一根灰白色的樹枝，聽見動靜以後回頭一看，立刻丟下了手中的一切沖了過來，撲向吉麗亞：“媽媽~”
“哦，我的萊特！”吉麗亞被這麽個小炮彈撞得向後一退，臉上卻洋溢著顯而易見的笑容。她頓了頓，片刻後稍顯愧疚地道：“一個人在家怕嗎？”
小萊特一本正經地搖了搖頭：“不怕，爸爸媽媽是要去救哥哥的。”
“萊特……”
“我長大以後，也要做個超——級厲害的魔法師，保護爸爸媽媽。”
吉麗亞聽了他的話，既是欣慰又是心酸，更不忍心告訴他他的天賦大概只能止步魔法學徒，只能愛憐地撫了撫他的後背，就把他重新放回了地上。
慕澤辰卻在一旁打趣道：“不保護哥哥嗎？”
萊特嬰兒肥的圓臉上顯出一絲崇拜，又有些失落：“哥哥一定比我厲害，才不需要我保護……”
沒人註意到，科爾克背上原本應該虛弱昏迷著的萊伊，嘴角緩緩勾起了一個弧度，但很快又歸於平靜。
萊特一點兒也不怕生，他仔細打量了一下這兩個跟著父母進來的人，認真地道：“這位姐姐真好看。”
布林希雅早就被這小正太萌得一臉血了，聞言立刻蹲下道：“真的嗎，我覺得你也很可愛！”
布林希雅的身上有一股自然的清新和植物的香甜，萊特十分喜歡，再加上她是被父母帶進來的，他對她就基本沒了防備，撲進她懷裏就開始撒嬌。
布林希雅很喜歡這個孩子，被他逗得直笑。
萊特玩了一會兒，才領著眾人去欣賞他的“大作”。他指著褐色的地面上那些歪歪曲曲的白色字跡，自豪道：“這是我從其他魔法師那裏學來的！這幾個字組合起來念‘火’——”
剎那間，沖天的火焰拔地而起。
“水墻術——”慕澤辰來不及作更多思考，一把將眾人拉到身後。
萊特完全嚇傻了，不用多說便一個勁地往後退。
“都沒事吧？”待一切平息，慕澤辰趕忙問道。
布林希雅搖了搖頭，心有餘悸地看了看焦褐色的土地。
以植物而生的精靈，最怕的便是這種可以吞噬萬物的烈焰。
科爾克夫婦從震驚中緩過神來，也都搖頭道“沒事”，然後不斷安撫瑟瑟發抖的萊特。
萊特到底是小孩子，危機退卻之後便是興奮：“天哪！剛才那是我發出的嗎？我居然——”
吉麗亞也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每個孩子出生後都可以去做天賦測試，他們也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夠有天賦成為受人尊敬的魔法師。但是，和他們一樣，萊伊和萊特都不適合做魔法師，他們的天賦屬性太低了，只有一個十分黯淡的光點——萊伊是褐色（土系），萊特是紅色（火系）。
正常來說，顏色越明亮，魔法的天賦便越強，其次才看數量，數量越多天賦越強——但黯淡的，數量再多也沒用。
如果不能成為魔法師，就只能成為武者，但是鍛煉肉身的過程艱苦不說，更是只能被同級的法師吊打。那種根本無法近身的絕望，讓他們從心底自卑。
可是，剛才發生了什麽？
被稱為廢柴資質的萊特，一個發音便使出了這麽大威力的火焰魔法？
“萊特，你累嗎？”
法師消耗自己的精神力發動魔法，釋放的魔法越高級消耗也越大。但萊特才是個孩子，又發出了這麽大規模的魔法，連房子外沿都燒得有些焦黑了……
萊特的小臉紅撲撲的，看起來精氣十足：“一開始是有那麽一點點累……但現在已經完全好了！”
科爾克也驚呆了，要不是還背著萊伊，都能手舞足蹈起來。他興高采烈地鼓勵道：“那，你再試試剛才的魔法？”
“嗯！”感覺自己超厲害的萊特張開五指，大聲叫道，“‘火’！”
掌上閃過幾顆零星的紅點，之後便徹底歸於平靜。
萊特一扁嘴，幾乎要哭出來，他又大喊了好幾遍，卻除了讓自己的臉色更加蒼白之外毫無其他動靜。
“不要試了！”布林希雅心疼地替他擦去額角滲出的冷汗，並用柔和的木系能量為他施展了恢覆術。
科爾克和吉麗亞也慌忙上前安慰，只以為先前的魔法只是一次偶然。
但是慕澤辰不這麽想。
短音節的咒語，還是“火”這種最基礎的元素稱呼，除非讓法神來，否則不可能會造成剛才那樣的結果。以萊特的情況，出現之後的那種星火才是最正常的。
而第一次和之後幾次，唯一的區別就是……
慕澤辰走到剛進門時萊特站的位置，撿起後者隨手丟在地上的灰白色樹枝。
枝幹很軟，頂端有被磨掉的痕跡。他撚了撚，白色的粉末便粘在了手指上，滑滑的，沒有味道。
“哎，科爾克，”他叫了一聲，“你，是什麽系的？”
科爾克回頭，不解道：“你說什麽？我不是魔法師。”
“我說天賦測試的時候……你是什麽系的？”
“好像是火系……還有木系。”
慕澤辰點點頭，用那根灰白色的樹枝在地上寫下了“火焰”這個單詞。他寫了兩遍，一遍沒有動用精神力，一遍加了精神力。然後又折了幾根其他的樹枝寫了同樣的兩遍又兩遍。
他退後兩步：“你試著念一下萊特剛才念的咒語。”
科爾克不明所以，但還是回想了一下發音，然後念了一遍。
毫無反應。
慕澤辰沈思片刻，道：“你念的時候，試著將精神力融入這幾個字符。”
科爾克看了看這一排的鬼畫符，嘴角抽了抽，然後點點頭，又念了一遍。
這一次，一束一人高的火焰瞬間湧起。
慕澤辰眼疾手快地引導水流熄滅火焰，眼神中劃過一絲了然。
“這……”
“再試一次。我教你幾個詞，記住‘恢覆’，還有‘覆蘇’。”
“恢覆……覆蘇……”
慕澤辰又看向吉麗亞：“你呢？你是什麽系的？”
“我……我是木系和土系。”
“好，你記這個，‘生長’，還有‘微雨’。”
在他們記憶的同時，慕澤辰迅速用最開始那根灰白色的樹枝在地上加了精神力地寫下了“恢覆”、“覆蘇”、“生長”、“微雨”這幾個簡單的詞組。
寫完後，他指指地上的詞組又看看科爾克：“這兩個，你先開始吧，像剛才那樣。先第一個。”
“好。”科爾克深吸一口氣，強忍著心底的激動念道，“‘恢覆’。”
沒有動靜。
“第二個。”
科爾克壓下心底隱隱的失望，又道：“‘覆蘇’。”
接著，一股透支力量的虛弱瞬間蔓延到四肢，他腿軟了一下，幾乎跪倒在地，幸虧吉麗亞及時扶了一把。
但與此同時，原本被火焰焚燒得一片焦黑的土地上開始冒出了綠芽，大片大片的嫩綠直看得他目瞪口呆。
不用多說，布林希雅立刻跑上前幫他恢覆，亮閃閃的眼神卻是對著慕澤辰。總覺得希索好像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呢！
果然希索最厲害了！
慕澤辰沒註意她的眼神，他看向吉麗亞道：“你試試。”
吉麗亞也不含糊，語音語調十分標準：“‘生長’。”
原本的綠芽越長越快，直直地沒過了眾人的腳踝才停了下來。
吉麗亞沒有科爾克那麽累，她緩了一會兒，不用慕澤辰再開口就繼續將另一個咒語念出來了，但意料之中，並沒有什麽反應。
慕澤辰看著地上因為被他刻意圈出來而沒有被綠草掩蓋掉的字符，沒有反應的兩個依舊如初，中間兩個卻是略顯的淡了些許。
“你們……大概是要開創出一個新的流派了……”慕澤辰感慨地說道。
只是這麽隨意地寫下來就有如此大的效果，那如果交給厲害的鍛造師，研究出原理並融入武器中去……魔法師的壟斷時代，或許就要被徹底打破了。
科爾克也不是蠢的，自然也明白或許將來可以徹底改變非魔法師的地位。想到自己的孩子或許不用低人一等，他們也可以像法師一樣成為人上人，就幾乎要喜極而泣。
他們當然知道這一切是誰給予的，哪怕現在還只有一個虛幻的影子，但藍圖一旦繪下，心裏就有了期盼，也就完全無法阻止他們的感激之情。
慕澤辰無奈道：“如果不是萊特，我也發現不了啊。”
“不是的，像我們同樣是見到了，可是只有您發現了其中的訣竅……”
“我……我還是先出去轉轉吧……”在他們的讚美之中，慕澤辰幾乎是落荒而逃。好不容易拉著布林希雅跑到大街上了，看著後者幸災樂禍的笑臉，又感到了深深的無奈：“別笑了……”
“很有趣呀，我從來沒見到過這樣的希索呢。我印象裏的希索呀……明明比我小得多，卻總是一副老氣橫秋的模樣，都和父……親那個大木頭一樣了。”
慕澤辰楞了楞，隨即淡然地笑了：“我隱約記得很多事……哪裏能像你這麽無憂無慮的。”
布林希雅還有好多話想說，可還沒張口就聽到旁邊傳來幾人的交談聲。
只怪精靈的五感太敏銳，那些人說話他們聽得一清二楚，瞬間讓她沒了繼續閑聊的心情：“我跟你說，鎏華拍賣場今天要拍的，有一只精靈……”
“真的假的，你做夢呢吧？”
“嗨呀，我這唬你做什麽，你也知道我消息靈通，這可是那些大人物那裏傳出來的，準著呢……”
“那又怎麽樣，說得就好像你買得起似的。”
“希索……”布林希雅一下就緊張起來，連指尖都在顫抖。
“噓。”慕澤辰搖了搖頭，示意她繼續聽。
“你這人怎麽這麽……哎呀，買不起，咱看看還不行嗎？那可是傳說中的精靈啊！”
“你有病呀，入場費就要一百金幣，還只能坐最遠的普通觀眾席，臺上有啥也看不清……”
“這你就不懂了吧？我可是哪兒都有人脈的，找個關系混進去簡直是太容易不過了！”
“真的？那我……”
“哎呀我跟你說了就是想帶你一起去，我們可是好哥們兒！”
“那太好了，還等什麽，趕緊走呀！”
“走什麽走，穿成這樣還想進鎏華？反正那場還要等晚上才開始，現在不過在等入場和各種消遣娛樂的歌舞表演……等哥哥我給你包裝一下……”
等兩人走遠，布林希雅已經氣得幾乎說不出話來。慕澤辰把她抱在懷裏安慰了好久，她才哆嗦著唇道：“他們……他們居然敢……”
“我們走的時候沒聽說過有誰在人界被抓了，而我們也才出來一天，”慕澤辰冷靜地分析，“更何況，他們也不可能這麽大膽，真的去捉了精靈還光明正大地拍賣，所以我猜，這極有可能只是混血。”
“真……真的嗎？可是……”
“對，你先放松。你之前不也站在門口想進去看看嗎？我們也想辦法混進去，哪怕他是混血，我們也要先看看情況，究竟是他自願的，還是被迫的。”
“好。”布林希雅吸了吸鼻子，握著拳頭道，“如果他們真的是大壞蛋，希索一定要打扁他們！”
“遵命，殿下。”慕澤辰笑著應道。
然而還沒走到拍賣場，他們就被一個人高馬大的東西攔住了去路。
尬視許久，對方說：“……要去拍賣場見識一下嗎？”
慕澤辰看了看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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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澤辰本就還沒考慮好接下來去哪裏，聞言便也沒有拒絕。
於是五個人就這麽來到了科爾克的家。
打開院門，入眼的是一個五六歲大的男孩兒，他有著一頭蓬松卷曲的金色短發，圓潤水亮的眸子就如同藍寶石般剔透。他手裏舉著一根灰白色的樹枝，聽見動靜以後回頭一看，立刻丟下了手中的一切沖了過來，撲向吉麗亞：“媽媽~”
“哦，我的萊特！”吉麗亞被這麽個小炮彈撞得向後一退，臉上卻洋溢著顯而易見的笑容。她頓了頓，片刻後稍顯愧疚地道：“一個人在家怕嗎？”
小萊特一本正經地搖了搖頭：“不怕，爸爸媽媽是要去救哥哥的。”
“萊特……”
“我長大以後，也要做個超——級厲害的魔法師，保護爸爸媽媽。”
吉麗亞聽了他的話，既是欣慰又是心酸，更不忍心告訴他他的天賦大概只能止步魔法學徒，只能愛憐地撫了撫他的後背，就把他重新放回了地上。
慕澤辰卻在一旁打趣道：“不保護哥哥嗎？”
萊特嬰兒肥的圓臉上顯出一絲崇拜，又有些失落：“哥哥一定比我厲害，才不需要我保護……”
沒人註意到，科爾克背上原本應該虛弱昏迷著的萊伊，嘴角緩緩勾起了一個弧度，但很快又歸於平靜。
萊特一點兒也不怕生，他仔細打量了一下這兩個跟著父母進來的人，認真地道：“這位姐姐真好看。”
布林希雅早就被這小正太萌得一臉血了，聞言立刻蹲下道：“真的嗎，我覺得你也很可愛！”
布林希雅的身上有一股自然的清新和植物的香甜，萊特十分喜歡，再加上她是被父母帶進來的，他對她就基本沒了防備，撲進她懷裏就開始撒嬌。
布林希雅很喜歡這個孩子，被他逗得直笑。
萊特玩了一會兒，才領著眾人去欣賞他的“大作”。他指著褐色的地面上那些歪歪曲曲的白色字跡，自豪道：“這是我從其他魔法師那裏學來的！這幾個字組合起來念‘火’——”
剎那間，沖天的火焰拔地而起。
“水墻術——”慕澤辰來不及作更多思考，一把將眾人拉到身後。
萊特完全嚇傻了，不用多說便一個勁地往後退。
“都沒事吧？”待一切平息，慕澤辰趕忙問道。
布林希雅搖了搖頭，心有餘悸地看了看焦褐色的土地。
以植物而生的精靈，最怕的便是這種可以吞噬萬物的烈焰。
科爾克夫婦從震驚中緩過神來，也都搖頭道“沒事”，然後不斷安撫瑟瑟發抖的萊特。
萊特到底是小孩子，危機退卻之後便是興奮：“天哪！剛才那是我發出的嗎？我居然——”
吉麗亞也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每個孩子出生後都可以去做天賦測試，他們也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夠有天賦成為受人尊敬的魔法師。但是，和他們一樣，萊伊和萊特都不適合做魔法師，他們的天賦屬性太低了，只有一個十分黯淡的光點——萊伊是褐色（土系），萊特是紅色（火系）。
正常來說，顏色越明亮，魔法的天賦便越強，其次才看數量，數量越多天賦越強——但黯淡的，數量再多也沒用。
如果不能成為魔法師，就只能成為武者，但是鍛煉肉身的過程艱苦不說，更是只能被同級的法師吊打。那種根本無法近身的絕望，讓他們從心底自卑。
可是，剛才發生了什麽？
被稱為廢柴資質的萊特，一個發音便使出了這麽大威力的火焰魔法？
“萊特，你累嗎？”
法師消耗自己的精神力發動魔法，釋放的魔法越高級消耗也越大。但萊特才是個孩子，又發出了這麽大規模的魔法，連房子外沿都燒得有些焦黑了……
萊特的小臉紅撲撲的，看起來精氣十足：“一開始是有那麽一點點累……但現在已經完全好了！”
科爾克也驚呆了，要不是還背著萊伊，都能手舞足蹈起來。他興高采烈地鼓勵道：“那，你再試試剛才的魔法？”
“嗯！”感覺自己超厲害的萊特張開五指，大聲叫道，“‘火’！”
掌上閃過幾顆零星的紅點，之後便徹底歸於平靜。
萊特一扁嘴，幾乎要哭出來，他又大喊了好幾遍，卻除了讓自己的臉色更加蒼白之外毫無其他動靜。
“不要試了！”布林希雅心疼地替他擦去額角滲出的冷汗，並用柔和的木系能量為他施展了恢覆術。
科爾克和吉麗亞也慌忙上前安慰，只以為先前的魔法只是一次偶然。
但是慕澤辰不這麽想。
短音節的咒語，還是“火”這種最基礎的元素稱呼，除非讓法神來，否則不可能會造成剛才那樣的結果。以萊特的情況，出現之後的那種星火才是最正常的。
而第一次和之後幾次，唯一的區別就是……
慕澤辰走到剛進門時萊特站的位置，撿起後者隨手丟在地上的灰白色樹枝。
枝幹很軟，頂端有被磨掉的痕跡。他撚了撚，白色的粉末便粘在了手指上，滑滑的，沒有味道。
“哎，科爾克，”他叫了一聲，“你，是什麽系的？”
科爾克回頭，不解道：“你說什麽？我不是魔法師。”
“我說天賦測試的時候……你是什麽系的？”
“好像是火系……還有木系。”
慕澤辰點點頭，用那根灰白色的樹枝在地上寫下了“火焰”這個單詞。他寫了兩遍，一遍沒有動用精神力，一遍加了精神力。然後又折了幾根其他的樹枝寫了同樣的兩遍又兩遍。
他退後兩步：“你試著念一下萊特剛才念的咒語。”
科爾克不明所以，但還是回想了一下發音，然後念了一遍。
毫無反應。
慕澤辰沈思片刻，道：“你念的時候，試著將精神力融入這幾個字符。”
科爾克看了看這一排的鬼畫符，嘴角抽了抽，然後點點頭，又念了一遍。
這一次，一束一人高的火焰瞬間湧起。
慕澤辰眼疾手快地引導水流熄滅火焰，眼神中劃過一絲了然。
“這……”
“再試一次。我教你幾個詞，記住‘恢覆’，還有‘覆蘇’。”
“恢覆……覆蘇……”
慕澤辰又看向吉麗亞：“你呢？你是什麽系的？”
“我……我是木系和土系。”
“好，你記這個，‘生長’，還有‘微雨’。”
在他們記憶的同時，慕澤辰迅速用最開始那根灰白色的樹枝在地上加了精神力地寫下了“恢覆”、“覆蘇”、“生長”、“微雨”這幾個簡單的詞組。
寫完後，他指指地上的詞組又看看科爾克：“這兩個，你先開始吧，像剛才那樣。先第一個。”
“好。”科爾克深吸一口氣，強忍著心底的激動念道，“‘恢覆’。”
沒有動靜。
“第二個。”
科爾克壓下心底隱隱的失望，又道：“‘覆蘇’。”
接著，一股透支力量的虛弱瞬間蔓延到四肢，他腿軟了一下，幾乎跪倒在地，幸虧吉麗亞及時扶了一把。
但與此同時，原本被火焰焚燒得一片焦黑的土地上開始冒出了綠芽，大片大片的嫩綠直看得他目瞪口呆。
不用多說，布林希雅立刻跑上前幫他恢覆，亮閃閃的眼神卻是對著慕澤辰。總覺得希索好像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呢！
果然希索最厲害了！
慕澤辰沒註意她的眼神，他看向吉麗亞道：“你試試。”
吉麗亞也不含糊，語音語調十分標準：“‘生長’。”
原本的綠芽越長越快，直直地沒過了眾人的腳踝才停了下來。
吉麗亞沒有科爾克那麽累，她緩了一會兒，不用慕澤辰再開口就繼續將另一個咒語念出來了，但意料之中，並沒有什麽反應。
慕澤辰看著地上因為被他刻意圈出來而沒有被綠草掩蓋掉的字符，沒有反應的兩個依舊如初，中間兩個卻是略顯的淡了些許。
“你們……大概是要開創出一個新的流派了……”慕澤辰感慨地說道。
只是這麽隨意地寫下來就有如此大的效果，那如果交給厲害的鍛造師，研究出原理並融入武器中去……魔法師的壟斷時代，或許就要被徹底打破了。
科爾克也不是蠢的，自然也明白或許將來可以徹底改變非魔法師的地位。想到自己的孩子或許不用低人一等，他們也可以像法師一樣成為人上人，就幾乎要喜極而泣。
他們當然知道這一切是誰給予的，哪怕現在還只有一個虛幻的影子，但藍圖一旦繪下，心裏就有了期盼，也就完全無法阻止他們的感激之情。
慕澤辰無奈道：“如果不是萊特，我也發現不了啊。”
“不是的，像我們同樣是見到了，可是只有您發現了其中的訣竅……”
“我……我還是先出去轉轉吧……”在他們的讚美之中，慕澤辰幾乎是落荒而逃。好不容易拉著布林希雅跑到大街上了，看著後者幸災樂禍的笑臉，又感到了深深的無奈：“別笑了……”
“很有趣呀，我從來沒見到過這樣的希索呢。我印象裏的希索呀……明明比我小得多，卻總是一副老氣橫秋的模樣，都和父……親那個大木頭一樣了。”
慕澤辰楞了楞，隨即淡然地笑了：“我隱約記得很多事……哪裏能像你這麽無憂無慮的。”
布林希雅還有好多話想說，可還沒張口就聽到旁邊傳來幾人的交談聲。
只怪精靈的五感太敏銳，那些人說話他們聽得一清二楚，瞬間讓她沒了繼續閑聊的心情：“我跟你說，鎏華拍賣場今天要拍的，有一只精靈……”
“真的假的，你做夢呢吧？”
“嗨呀，我這唬你做什麽，你也知道我消息靈通，這可是那些大人物那裏傳出來的，準著呢……”
“那又怎麽樣，說得就好像你買得起似的。”
“希索……”布林希雅一下就緊張起來，連指尖都在顫抖。
“噓。”慕澤辰搖了搖頭，示意她繼續聽。
“你這人怎麽這麽……哎呀，買不起，咱看看還不行嗎？那可是傳說中的精靈啊！”
“你有病呀，入場費就要一百金幣，還只能坐最遠的普通觀眾席，臺上有啥也看不清……”
“這你就不懂了吧？我可是哪兒都有人脈的，找個關系混進去簡直是太容易不過了！”
“真的？那我……”
“哎呀我跟你說了就是想帶你一起去，我們可是好哥們兒！”
“那太好了，還等什麽，趕緊走呀！”
“走什麽走，穿成這樣還想進鎏華？反正那場還要等晚上才開始，現在不過在等入場和各種消遣娛樂的歌舞表演……等哥哥我給你包裝一下……”
等兩人走遠，布林希雅已經氣得幾乎說不出話來。慕澤辰把她抱在懷裏安慰了好久，她才哆嗦著唇道：“他們……他們居然敢……”
“我們走的時候沒聽說過有誰在人界被抓了，而我們也才出來一天，”慕澤辰冷靜地分析，“更何況，他們也不可能這麽大膽，真的去捉了精靈還光明正大地拍賣，所以我猜，這極有可能只是混血。”
“真……真的嗎？可是……”
“對，你先放松。你之前不也站在門口想進去看看嗎？我們也想辦法混進去，哪怕他是混血，我們也要先看看情況，究竟是他自願的，還是被迫的。”
“好。”布林希雅吸了吸鼻子，握著拳頭道，“如果他們真的是大壞蛋，希索一定要打扁他們！”
“遵命，殿下。”慕澤辰笑著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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