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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機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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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開戰之時,兩方主帥率先出戰,明玉龔身披銀甲,手握長劍,騎著一匹通體雪白的戰馬呼嘯而來,南宮弦穿著東陵國的黃甲軍服,背著□□,來到明玉龔面前,轉起□□,硬生生地接下了他的第一劍。

兩人接著打的不可開交,招數讓兩方的士兵看得眼花繚亂,可沒有主帥之命誰都不敢動。

一百多招後,明玉龔漸成頹勢,明顯招架不住,於是瞅準空隙一劍砍在南宮弦的馬上。

戰馬因受傷而驚慌,南宮弦的註意力被它吸引,明玉龔則趁機退回到自己的軍隊中。

南宮弦穩住馬匹,舉起手中的劍,高聲呼道,“沖啊!”聲如破竹,沖往戰場四周。

東陵的軍隊接到主將的命令,騎兵先行,步兵緊追。他們人數眾多,向前行進,就像一片烏黃的沙塵暴漸漸向越朝的軍隊襲卷而來。

等到東陵軍臨近時,越朝軍隊開始變換隊形。前幾排的步兵迅速撤去,露出早已準備好的絆馬索、釘刺等陷阱。

等東陵的騎兵沖入後,越朝之前撤掉的步兵又不知道從哪裏冒了出來,手裏拿著盾牌,將東陵的騎兵包圍起來,與他們的步兵阻斷開來。

騎兵被包圍住,衛戎突然現身開始廝殺。而明玉龔此時領著一小隊身手利落的騎兵,與南宮弦繼續糾纏。

戰場漸漸被鮮血染紅,廝殺聲,哀鴻聲不絕於耳。前人倒下,後人踏過其身軀繼續向前,雙方緊緊對峙著。

東陵以人海戰術,越朝用陷阱兵陣。難分勝負,就這樣整整癡纏了一日。

到了晚間子時,東陵軍中大部分人開始腹痛,持劍不穩。南宮弦察覺出異樣,急忙下令撤退,可後面明玉龔卻開始步步緊逼。

南宮弦率東陵之軍退到兩國交界之處突然原地不動,像是在等著明玉龔前來。

見明玉龔率兵追了上來,南宮弦也不給他停歇的時間,直接沖過去與他打鬥。

南宮弦臉上的鮮血與陳年的舊傷混在一起,身下的戰馬還負著傷,此刻的他像是從地獄上來的鬼剎,不顧一切地斬殺。

他故意向明玉龔揚唇挑釁道,“認識了一日嗎,還不知道將軍叫什麽名字?”

明玉龔身上負傷多處,血汙滿身,銀色的盔甲已被染紅,頭盔也不知何時沒了,長發淩亂地散著,早沒了平日玉樹臨風的模樣。

他心中想著只要再堅持一會,再過一會,東陵軍就會全然毒發,那就是扳勝之時。

“我是你爺爺明玉龔。”

南宮弦冷笑一聲,“你也不怕折壽。”覺得他還是年輕,不給點苦頭嘗嘗還以為戰場是辦家家酒的地方。

於是一□□過去,掃落明玉龔的一縷頭發,嘲笑道,“孩子,我只知道越朝的淩燁將軍,其他那些光腚娃娃是一概不知啊。”

明玉龔剛要開口再罵幾句,就見南宮弦吹了聲口哨,從東陵那邊跑過來幾萬騎兵,身體無恙甚至比白日見的更加勇猛。

明玉龔暗道不好,只得提前使出信號彈讓射手營現身。

他原是想等東陵軍毒發時才讓射手營對其一舉殲滅,沒想到東陵還有沒中毒的軍隊。這麽一看中毒的到底有多少他心中也沒底了。

南宮弦也明白此次糧草極有可能被對方下毒,所以改了以往只吃井水的路子,讓一半軍隊去飲山泉水。所以一早就讓這些士兵在交界守著,就等候請君入甕呢。

不過沒想到明玉龔也有兩把刷子,沒就僅憑投毒這一法,還讓弓箭手備著,看來這一戰不拼到最後誰也料不定勝負。

衛戎領著兵料理完毒發的那些東陵軍就前來相助明玉龔,有了衛戎的加入,越朝這邊還能闞闞相對。

天已見亮,雙方軍隊都已疲憊不堪,僅靠撐著的一口氣拼著。

突然戰場上想起號角,隨之一批嶄新的軍隊加入戰局。

他們身穿火紅的鎧甲,個個雄姿英發,揮劍殺敵,十分勇猛。

女帝聽了賀瑯的稟告,覺得明玉龔想的不錯,可東陵皇陰險狡詐,衛戎未必能投毒成功。

於是賀瑯給她獻策,她暗中讓淩燁把烈焰軍派來救急。

烈焰軍是淩燁精心栽培,當年對戰蠻族時就神勇無比。有了烈焰軍的加入,戰場上形勢大改,東陵被打壓的節節敗退,南宮弦僅憑一人之力也撐不住了,最後只得撤回軍營。

五千烈焰軍將未中毒的幾萬騎兵殺得片甲不剩,而邊界之處已血流成河。

戰事終於停歇了下來,軍中仍不敢有絲毫松懈,整編軍隊,清掃戰場,為了下一次的戰爭而預備。

誰知當日下午東陵派人送來和書,不知是不是因為畏懼烈焰軍,總之,人數龐大、廝殺慘烈的戰爭終於落下了帷幕。

烈焰軍的厲害讓眾人大開眼界,女帝當晚就專門宴請他們,而對其他征戰沙場的士兵絲毫不提。

奇怪的是賀瑯也沒有提醒女帝犒賞軍隊將士,而其他受寵的將軍慣會察言觀色也不敢提及。

明玉龔借口療傷沒有來,剩下三品以上的將軍都到齊了。

開宴之後,女帝舉杯祝酒,“多虧烈焰軍勇猛,否則孤何以在天下前立足。”她這話徹徹底底抹殺了明玉龔等人做的貢獻,直接將功勞歸給了烈焰軍。

烈焰軍所有人起身謝恩飲酒,待他們坐下,賀瑯立馬起身緊跟著讚美。

女帝神情愉悅,其他幾位將軍見了也開始接連稱頌。

宴會上只有衛戎一人獨自飲酒。他心中不平,明玉龔做了不少,其他兵將也都殊死一搏,烈焰軍驍勇善戰不假,只不過來收拾個殘局,怎麽就變成運籌帷幄,戰無不勝了?

另一邊在後面操辦宴會的洛雲箏心中同樣煩憂,讓安平派人去尋暗七了,仍是一無所獲。

再加上突然冒出的烈焰軍,不由讓人多想。

那日形勢緊迫,她將暗衛調去幫忙,確實沒時間關註女帝那邊的情況。但她怎麽會想到調用烈焰軍呢?

戰後又主動要宴請他們,做的這麽誇張,分明是不想還給淩燁,要留為己用。

事情難辦了......

“公主,”安平領著衛墨塵進來,“衛將軍派人來傳話,將軍對香菜過敏,希望不要再給他上摻有香菜的菜肴。”

安平說完就退到了門口,把帳中的位置留給他二人。

洛雲箏心中正煩,衛墨塵的到來恰好能幫她梳理一下,微微嘆了口氣說道,“衛將軍真對香菜過敏?”

“那是自然,不然讓人查出我無故來尋二公主,不得被抓起來?”衛墨塵聽說暗七還沒找到,還突然冒出個烈焰軍,他的箏兒向來心事重,此時必會憂煩。

洛雲箏也不說話,用淩厲的眼神盯著他,要不是暗衛目前不能用,她才不會用他獲取內情。

衛墨塵見她生氣,忙收起調笑的神情,將查到的事娓娓道來。

“借用烈焰軍是賀瑯出的主意,之前查過這人沒什麽可疑之處,如今看來他也是藏得夠深啊!”

洛雲箏感到疑惑,“涉及到國情戰事,那他應該不是越朝人。可東陵突然遞了和書,戰場上也沒有防備烈焰軍,那他也不是東陵人。”

“這麽看來倒像是他與東陵皇合謀的可能性大點,東陵皇通過烈焰軍來確定消息的可信度,從而遞出和書。”衛墨塵推測後將心中範圍縮小,“我認為他不是來自依附越朝的小國,就是蠻族人。”

“不過這些都是猜測,我已經讓上官帥去查了,回京之前就能收到消息。”

目前也只能先等消息了,可一想到回京,洛雲箏心情就沈了下來。

依現在的情形來看,她必須加快速度了,要趕在賀瑯之前動手,否則再出現第二個賀瑯,情勢就無法預估了。

“我就留了安平在身邊,其他的暗衛都去尋暗七,你找人幫我給宋非帶話,讓他把朝臣穩住,我們可能要提前動手。”

既然戰事已平,就必須加快動作。東陵不知道打的什麽註意,蠻族看來也在蠢蠢欲動,再加上不知哪方的人在暗中動作。若成多方夾擊之勢,越朝可能會成案上魚肉,造人瓜分。

“我會盡快通知宋非,不過暗七還未找到?”

洛雲箏搖了搖頭,東陵正在清掃戰場,整編軍隊回國。簽完和書也就無需在加強戒備。可是暗六傳回來的消息是連蹤跡都尋不到。

衛墨塵知她心中擔憂,將她冰涼的手握住,輕聲說道,“你先別著急,暗衛個個厲害,不會有事的。再加上聽雨樓和聽雪樓的人,能把掘地三尺下上千年的古屍都查明白。”

洛雲箏感覺到從他手心裏傳來的溫度,心也奇異地跟著平靜了下來。不知道為什麽,在衛墨塵的身邊感覺自己好像漸漸變得脆弱了。

“查地下的古屍做什麽呢?”

衛墨塵見她情緒高了些,正想再貧嘴逗她,誰知帳外卻傳來嘈雜的人聲,只得閃身躲在屏風之後。

安平出去查看,帶回來個瘦瘦小小的士兵,哭喊著求洛雲箏救命。

洛雲箏看出來是那日與衛纓在一起的小三子,覺得事情不妙用眼神示意安平。

安平會意,對著小三子厲聲喝道,“在公主面前哭哭啼啼的成何體統,再不說話就將你直接下獄了。”

小三子嚇得噎在哪裏,用袖子胡亂地擦著淚水,哀求道,“求公主救救陸英,他被賀將軍抓到女帝面前了。”

屏風後面傳出了“嘭”地一響,好在小三子還沈浸在哭中,沒有註意到。

衛纓怎麽會被抓呢?

作者有話要說: 小天使們,父親節快樂,給個收藏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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