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主帥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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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墨塵明白若不想讓衛戎牽連其中,就必須從明玉龔這邊入手,可明玉龔此人實在是令人琢磨不透。

“聽雨樓的人查過明玉龔,對什麽都不在意,卻能將該拿的東西全部攥住,也是個慣會打太極的狐貍。”

“我反而有些理解他。”明玉龔身份敏感,想在越朝留一席之地,插科打諢,不露鋒芒未嘗不是一個好辦法。

衛墨塵為了大哥想先去探探這個人,多了解些也可早做應對。沒想到將心中所想說出來後,卻遭到洛雲箏的反對。

“不可。”洛雲箏甩開被牽住的雙手,一本正經地說道,“你前去會暴露身份,他必會懷疑,我讓暗六前去。”

衛墨塵知道她是擔心自己沖動,這才緊張起來,重新牽起那雙已經被焐熱的手,心也變得更暖了。

洛雲箏見他嘴角噙著笑,也不說話,有些著急,“暗衛若不想讓人發現身份,沒人可以查到。”

衛墨塵將她輕輕地抱在懷裏,柔聲回道,“聽你的。”箏兒,你對我多在意一點,我便猶飲甘泉,甜至心田,這可如何是好。

第二日衛墨塵直接去追衛戎,在同一路線的暗處,暗六也奉洛雲箏的命去找明玉龔。

觥籌交錯,歌舞升平,若不是知道幾十公裏外有三十萬東陵軍壓境,暗六真的覺得這裏算的上人間仙境了。

看著醉醺醺的明玉龔被人攙扶到自己的營帳中,等下人們都撤走暗六才潛進去。還好之前向暗七拿了些解酒的藥粉,暗六將藥粉混在桌子上的水杯中,拿過來要給明玉龔灌下去。

明玉龔臉向內側輕聲打鼾,剛接近他一股濃厚刺鼻的酒味就飄過來,暗六只好皺眉屏息將他轉過來。

暗六的手剛要觸碰他的肩膀就被一只手攥住,帶著她翻轉半圈,讓她仰躺在床上。上方的明玉龔壓住她的四肢,一雙桃花眼中沒有半點醉意,輕聲笑道,“姑娘跟了小生良久,實在令人心生惶恐啊!”

明玉龔說完就去摘她臉上的黑巾,暗六趁此空隙提起內力打在他胸膛上,明玉龔一時不防讓她逃了出去。

此時暗六臉上的黑巾已經被摘掉,在營帳外搖曳的燈火映照下,明玉龔看見地上站著一個纖細冷然的美人。

暗六見他醒了,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我家主上想請將軍出戰。”

明玉龔卻沒理會她,聞了下手裏抓著的黑布,滿臉享受的說道,“嗯,香啊,真香啊!”

暗六攥了攥拳頭,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冷冷地說道,“將軍也知覆巢之下難有完卵,兩相權衡,就算為著自保將軍也應出任主帥。”

明玉龔故意誇張地嗅了兩下黑巾,將它放在內衣之中,看到暗六臉上厭惡加深,眉頭緊縮的樣子,笑得更加燦爛。由躺著的姿勢坐了起來,狀似不懂的問道,“姑娘這說的是什麽笑話?還要端看是否需要覆巢,自古帝王相爭,我一個臣子在誰手下都是辦事,人生苦短我又何必如此費力呢?”

暗六看不起他這種貪生怕死的樣子,冷哼道,“自古降臣也沒有好下場,將軍怎麽會如此淺薄呢?”

明玉龔也不生氣,仍舊一副笑面,眼中卻泛著精明的光,“姑娘,二公主派你來當說客,這種態度可不好啊!”

暗六聞言心中起了殺意,決不能暴露二公主。暗衛十二騎每個人擅長的不同,殺人的武器也不同,暗六擅長暗器,此時已將藏在袖中萃毒的銀針露了出來。

明玉龔裝作害怕,連忙退到床內側,邊退邊說道,“姑娘饒命,前朝也有暗衛,我身為皇族一脈就算知道也不足為奇。先帝對二公主那般器重,她又是父後之女,自然會將暗衛傳給他。”

暗六不相信,直接將手中的銀針飛了出去,冷冷道,“聽雪樓的殺手眾多,將軍怎麽知道我是暗衛。”

明玉龔雙腳踏在床沿,騰空而起,躲過了銀針。暗六看見想要再次飛針,右肩突然不知道被什麽東西打了一下,全身發軟被明玉龔圈在懷中。

明玉龔嘴上說著好險好險,伸出兩指打掉暗六手上的暗器,將人死死圈在懷中。暗六想要掙紮,可全身發軟,耳後感覺到明玉龔噴出的氣息,心中更氣,強行催動內力,卻吐出一大口血。

暗六因著強催內力臉色發白,唇上還沾著剛吐出的血,明玉龔低頭看見覺得有點心疼,這小姑娘怎麽這麽犟,點了她的軟麻穴就怕她銀針亂舞傷到人,沒想到她還強用內力。不過這慘兮兮的模樣,倒是招人憐惜!

明玉龔回過神,發現暗六正狠狠地盯著他,他敢保證暗六要是能行動了,會馬上宰了他。將佳人扶到桌邊坐著,不小心還踢到了暗六之前拿的水杯。

明玉龔頂著她的視線,硬著頭皮解釋道,“聽雪樓是個江湖組織,不會也不應該摻入朝局大事之中。我又曉得暗衛的存在,心中猜到七八分,剛才一試便試出來了。”

發現暗六不為所動,視線依然緊盯著自己,明玉龔尷尬地咽了下口水,繼續說道,“我只想置身事外,明哲保身,就算知道暗衛的存在也沒對女帝說過,所以請回二公主,明某只想在一方水土上做一世外之人,無意牽扯其中。”說完幹笑了兩聲,倒了杯水遞給暗六。

暗六看著眼前的水杯,幽幽開口,“東陵皇自西境開戰,明將軍想獨善其身已絕不可能。就算躲得了一時之禍,日後無論誰勝,您只會成為眼中釘,肉中刺,需得拔掉才能令人舒心。”

明玉龔彎起唇角苦笑,這姑娘說的有點太直白了吧。“二公主這些年不顯鋒芒,卻因此一事派人前來,莫不是要保什麽人吧?”見暗六沒有回話的意思,擡手給自己倒了一杯水,自言自語道,“我記得女帝這次派了個小將來傳旨,好像姓衛,之前南下平亂有功,端看人品是個新起之秀,倘若折在這場戰事上,依著女帝的性格,回京後恐怕連族人都不會放過。”

暗六看出來了,明玉龔表面上吃喝玩樂,不浸淫朝局,實際比誰都明白,精的很。剛剛自己確實過於意氣用事,若真把他殺了,反而麻煩了。

暗六不欲和他繼續周旋下去,起身雙手抱拳行禮,“話已帶到,就此告辭,還煩請將軍解開穴道。”

小姑娘怎麽不玩了,覺得有意思,還想和她多說些話呢。明玉龔裝作為難的樣子說道,“若我解開穴道姑娘再想殺我,在下可如何是好呢?”他將目光移到地上一灘黑色的液體上,神情苦惱。

“那是解酒之藥,將軍大可放心。”暗六神情肅然說道,“將軍曠世奇才,希望將軍能以大局為重,到時公主必會鼎力相助。先前有所魯莽之處,乃我一人之失,望將軍寬宏原諒。”

明玉龔明白話已說完人就要走了,“回去告訴公主,時間不緊待我考慮考慮。”起身要解開暗六的穴道,突然在肩膀上方頓住了手,“熟稔多時還不知姑娘芳名,實在是在下的疏忽。”

暗六知道自己鬥不過他,老實的報上自己的名字。因她低著頭,沒看見明玉龔此時眼中閃過的憐惜,暗衛一生都沒有屬於自己的姓氏與名號。

暗六穴道一解就使輕功飛離了營帳,沒有停留。只是她右耳泛紅,耳邊還回響著某位將軍剛剛貼近時說的話。

“我願相助二公主的條件就是留你在身邊。”

夜已黑透,暗衛就像這夜一樣,不屬於自己,只屬於日月星光。

女帝趕到時軍隊已經集結,東陵皇遲遲沒有動作就像是等她來一樣。直接下令任明玉龔為主帥,衛纓和賀瑯為副將,幾人領命後就下去部署。

明玉龔這次的表現讓女帝很是欣慰,戰事當前還好他能拎得清主次,不再做多餘的事。

戰事一觸即開,軍營上下忙碌不已。洛雲箏雖是保障後勤供應,人多事雜也不輕松。心想也不知道衛墨塵有沒有將衛纓送走,等得了空隙得讓安平去看看。

而此時衛墨塵心煩如麻,他找不到衛纓!

衛纓應該偷偷潛入衛戎的軍隊,可偏偏她用的化名。這幾日軍隊整合,人員變動大,他找人也不能大張旗鼓,衛戎忙戰事籌備,他只能一人一面一眼的找,可到現在也一無所獲。

衛纓知道衛墨塵發現後定會抓自己回去,所以化名陸英躲在兵營的廚房裏。這樣任衛墨塵在外面找得天翻地覆,也不會想到。

“陸英,”廚房裏的大廚老郭頭扯著嗓子喊道,“你和小三子把米飯擡上桌。”

衛纓的臉頓時垮了下來,“郭爺,不是說好不讓我去前營的嗎?我膽子小,萬一碰見大人物怎麽辦?”

老郭頭洗著鍋,向地上啐了一口口水,“就你個小兵蛋子能見著什麽大人物啊,這廚房人都忙著呢,就兩閑人還不快去。”

衛纓知道躲不過去了,伸手將鍋底的黑灰抹在臉上,應該不會那麽巧碰上大哥二哥的。

衛纓練了多年武也是個女孩,小三子還是個十三歲還沒長開的小豆子,兩個人擡著一桶百人的飯著實困難,走的搖搖晃晃。

衛纓心中感嘆要是會炒菜就好了,不用幹這邊腳料的重活。

眼看二人就要到前營,一拐角正好遇上女帝帶人視察軍營,衛纓怕衛戎在裏面看見自己,一哆嗦將木棍擡高。小三子也被眼前的陣仗嚇傻了,覺著一側的木棍被擡高,他就下意識松了這一側。

於是,飯桶邊撒邊滾,邊滾邊撒,就這樣來到了女帝的腳跟前。

作者有話要說: 桑心,誰來澆灌我啊~~~給個收藏唄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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