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不去？”

“不去，那有什麽好玩的，還不如在宿舍裏打游戲。”

“這樣啊，那你打吧。”說完，阿語就掛了電話，從床上爬起來，打開衣櫃，換件衣服。

換好衣服出來後，手機來電鈴聲響起，她走過去，瞧了一眼，接通。

“幹嘛。”

“你是要自己去嗎？”

“對啊，我舍友們都沒空。”

“我和你去，什麽時候出門。”

其實阿語就想去夜市逛一逛，但她也知道，張然喜靜，所以在去之前，也只是問問罷了。

熱鬧的夜市，有著人間的煙火氣息，來這裏的人都很放松，或者想來放松一下，這裏沒有什麽規規矩矩，自由熱鬧。

阿語這裏瞧瞧，那裏看看，其實也吃不了多少東西。空氣中彌漫著各種各樣的食物誘人的香氣。

回來路上，兩人都很放松。在公交車上，阿語靠著窗坐，窗外繁華飛逝而過，張然坐她旁邊。他輕嗅一下，一臉嫌棄：“都是氣味兒。”

阿語在一旁呵呵地笑。

學校裏，夜晚的風很清涼，很清新。天空繁星點點，兩人就這麽慢慢地走，路過一宿舍樓下，一堆人圍在前面。阿語很好奇，想去看看怎麽回事。兩個女生與他們擦肩而過，她們說的話，被輕輕的晚風帶到他們耳旁。

阿語滿是激動地擡頭對張然說：“有人告白哎，我們過去看看吧。”

“看你這激動勁兒，有什麽好看的，無非就是鮮花蠟燭。”張然不以為然。他現在只想待在安靜的地方，可不想去湊什麽熱鬧。

“那你先回去，我自己去看。”說完，阿語不等張然說話，自己跑到人群中。

她鉆到裏頭，看到地上一堆蠟燭擺成一個愛心，一個男生，戴著眼鏡，面容清秀。他單膝跪在一個紮著馬尾的女孩面前，手裏捧著花，緊張地向他喜歡的女生告白。

“答應他。”不知道是誰喊出了第一句，有了第一句，就有第二句，漸漸地，大家一起喊：“答應他。”

阿語正看得認真，突然感覺手被人握住，她急忙抽手，奈何對方握太緊，她往後瞧，一截白皙的脖子擋在眼前，擡頭看去，一雙眼睛在註視著她。

是張然。她的手握在張然手裏。

“你不說不來嗎？”她心怦怦跳，張然靠的太近，氣息呼在她頭發上。

“你買的東西還在我手上。”

阿語另一只手上拿著包，騰不開。

“那拿來吧。”阿語打算抽出那只被緊握的手，然而張然卻未放開，反而握得更緊。

“你幹嘛握我手那麽緊，放手，我要拿東西。”

她再次抽手，還是抽不出。生氣擡頭，看到他認真安靜，卻在夜晚裏透露著緊張的眼睛，他從未如此認真，如此專註地看過她，阿語楞楞地。他松了松手，然後轉為十指交叉緊扣。

周圍都是喧鬧聲，“答應他，答應他。”的鼓勵聲縈繞耳旁。她看著他，他看著她，他握著她的手，緊緊地。

周圍發生了什麽，阿語不知道，她只註意到張然牽著她，他們的手濕潤溫熱，沁滿了彼此的汗。

張然仍牽著阿語的手，他拉著她，兩人從人群中出來。

手還被牽著，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可以放手了嗎？”她聽到自己不自然的聲音。

“不放。”

張然仍握著，兩人就這麽牽著手，在校園裏走，不知走了多久。風涼涼的，手心濕熱濕熱的。

阿語回到宿舍時，室友和她說：“今天我們22棟宿舍樓下有人告白。”

“哦？告白成功了嗎？”

另一個室友：“沒有，女生後來跑了。”

“那男生怎麽收場？”

“拿著花走了。”

“好可憐。”

“有什麽可憐，誰叫他告白的，如果沒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就不要當著那麽多人告白，拒絕了多丟臉啊。”

“可是，這就是愛情啊。”

“去去去，反正我就不喜歡這樣子，感情本來就是兩人的，私下就好了，何必當著那麽多人。”

“你不懂，這就是浪漫。”

阿語聽著她們聊天，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手裏的溫熱感仿佛仍在。

“阿語，你的臉怎麽那麽紅。”

“有嗎？”

“真的，你自己瞧瞧。”室友把鏡子遞給她。

“可能剛從外面回來，有點熱。”

阿語躺在床上，一動未動，直直地看著天花板。

她喜歡張然好多年了，早就喜歡了，但是兩人太熟悉彼此了，關系越好，越不敢表露。這麽多年了，喜歡卻讓她更加膽怯。

她慶幸，慶幸張然比她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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