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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她搓搓手臂,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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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她搓搓手臂,委……

她搓搓手臂, 委屈的不行,道:“我倒是個無辜的了,也不知道是因著什麽由頭就給扣在這兒, 橫豎是大娘娘同廠臣擱這鬥法的,也礙不著我什麽事兒,我這是烏狗吃食白狗當災,替人受過來的。”

想了想,還是不解氣,憤憤:“你說,大娘娘找我錯處做甚麽,廠臣請官家賜婚,我還能抗旨不遵麽?我有什麽辦法,可不是我自己個兒要摻和進來的。”

文儀忙寬慰她,“你也別氣惱, 等會子你洗好了, 換了衣裳,去大娘娘跟前露個臉就回來,守小佛堂的女使同我是認識的, 我放你回去就是,大娘娘是為了廠臣又不是為了你,也不會來瞧你跪了還是沒跪,如今你是提刑官兒, 朝廷命官在宮裏頭丟了, 可是大事兒,你回去了對大娘娘也好,若不然官家追究起來,大娘娘也是要擔責的。”

允淑拉住文儀, 喜道:“你說的可當真?放我走了,回頭大娘娘怪罪你可怎麽好?”

“你放心罷,只要廠臣來了,大娘娘怎麽會在意你呢?”文儀把汗巾遞給允淑,“好了,擦擦罷,把這身衣裳換了,去大娘娘跟前謝個恩。”

允淑嗳聲,擦了身子換好衣裳,頭發簡單用素色發帶綁在身後,直垂腰跡,素衣素服。

文儀看她兩眼,心道果然是要想俏一身孝,這身穿著打扮,比什麽都好看,又嘆,這才成了婚不足半年的,廠臣身強體健,大娘娘就讓允淑穿孝衣,也真是太難為人了。

允淑回來給大娘娘回話,外頭守著的小黃門給她打個千兒,道一聲:“李大人,大娘娘有話兒,您甭進屋了,直接去小佛堂跪著罷。”

允淑往屋裏看看,隱隱約約聽著大娘娘在屋裏頭發了火,試探著詢問:“大娘娘沒事兒罷?”

小黃門覷一眼,低聲兒道:“這……奴婢不好說,不能說。”

他確然是沒法說,裏頭一個是自己伺候的主子,另一個是管他能不能在宮裏頭繼續當差的,說錯一句話,都是性命不保,明知道大娘娘是在發脾氣,那也得捂著藏著,叫允淑進去了可就是潑天的熱鬧,他不敢,嚇得慌。

允淑沒有要走的意思,就杵在那兒,方才文儀說了要放她走,若不見一面大娘娘,回頭大娘娘想起來,再去小佛堂裏瞧,她不在就要連累一堆人,這事兒她不能幹。

從廡房出來的時候穿的單薄,站在外頭凍得慌,她擡起手籠統呵著氣,堅定回小黃門,“小公公,我得去拜謁大娘娘,得讓她知道我是實心實意去小佛堂為壽王爺守孝了才成,雖說全看我自己的心意,用不著做到明面上來,可是小公公也曉得的,咱們底下人做點事兒,不讓主子瞧見怎麽行呢?想必小公公是能理解我的用心的,還請小公公通融。”

小黃門被她說的有些動搖,往深了一琢磨,眼前這位不光是提刑司的大人,還是他上署掌印大人的夫人,自己還年輕,大娘娘年紀大了,也不知道還能指望幾天,他低頭琢磨好些時候,心一橫牙一咬,權當給自己博個好前程罷。

“不瞞李大人說,是掌印大人,方才到,正在屋裏頭和大娘娘說話的,您且等著,容奴婢進去通稟,奴婢可是冒著性命之憂去的,還請李大人給掌印大人吹吹枕頭風,提奴婢到內書堂做個行走的差事,奴婢先謝過您了。”

允淑凍得直搓腳,連連應著,“成呢,煩勞小公公,小公公叫什麽名字呀?”

小黃門一呵腰,“奴婢叫陳吉,大人稍後,奴婢先去了。”說罷小黃門轉身進了屋。

還沒一會兒呢,屋門簾子挑開,馮玄暢陰沈著臉看上去想殺人,看見站在那凍得哆哆嗦嗦的允淑,急走兩步過來,把身上的外衣脫下來給她罩上,捂她的手,“誰讓你穿這身衣裳的?讓你嫁給我,憑著我的威風在外頭呼風喚雨就是,堂堂掌印夫人能叫人這樣欺負?”

允淑咧嘴嘿嘿一笑,臉凍得慘白慘白的,“你怎麽就來了?我原本同文儀說好了的,這會兒是苦肉計,見過大娘娘她就放我回去。”

他橫眉豎目,“苦肉計?我平日裏舍不得你受丁點委屈的,你使什麽勞什子苦肉計,跟我回家,要變天了,一會兒路不好走。”

允淑吐吐舌頭,“不進去跟大娘娘說一聲麽?”

“說什麽?不必。”他打橫把她抱起來,回頭瞅一眼身後跟著的小黃門,帶著殺意,“給大娘娘捎個話兒,若是她安安穩穩在北海子過日子,咱家照樣還能讓她榮華富貴,若是以後再整什麽幺蛾子來尋允淑的麻煩,咱家一定讓她有命擔太後的頭銜,沒命擔太後的尊貴。”

小黃門都給嚇傻了,哪見過這樣的陣勢?腿都嚇軟了。

他抱著允淑從北海子出來,允淑剛泡過澡這會兒有些睡意,窩在他懷裏迷迷糊糊的,不經意打個哈湫,捏捏鼻子,嗡噥,“回去得喝上碗姜湯才是,受涼了。”

廷牧老遠瞧見他們,顛顛跑過來噓寒問暖,“主子沒事兒罷?這事兒都怨我,我也沒成想著內書堂還有大娘娘的狗腿子,主子您放心罷,奴才已經把人五花大綁扔湖裏頭餵魚了,回頭奴才一定把內書堂的人從上到下篩個遍的,絕不會讓主子再遭二回罪了。”

允淑不好意思的捏捏耳朵,“沒呢,大娘娘就是請我過去泡個澡,沒事兒。”

廷牧當了多少年的差了,瞧她這身裝扮,就是沒吃硬虧,也是碰了軟釘子,請人去泡澡給人穿孝衣呢?

“主子,您冷不冷?奴才也沒帶衣裳來,”他打自己一下,“都怪奴才疏忽,主子,奴才叫人擡頂小轎子過來,送您出宮去罷。”

允淑抓著馮玄暢的衣領子,搖搖頭,“不著急的,我且問你,今兒同官家討要到丹書鐵券了麽?”

馮玄暢點點頭,“討要到了,廷牧來給我說你被大娘娘請走了的時候,正同官家在乾和殿說話,聽說你出了事兒,就趕緊過來尋你了。”

允淑總算是放心了,擦擦額頭,道:“那我就放心了,只是不知怎麽地,今兒眼皮一直跳個不停的,老話說左眼跳財,右眼跳災,我這右眼皮打閃似的,跳的我慌慌的。”

他安慰她,“指定是昨兒晚上沒睡好的事兒,我送你回去補覺,睡足了就不跳了,別瞎擔心的。”

一路上,馮玄暢臉色都很嚴肅,也不見個笑模樣,回了府,吩咐奈奈煮上姜湯,餵允淑喝過,在床邊守著允淑睡著了,才起身到書房裏坐著。

大娘娘說的話,叫他心累,怎麽也沒成想有一天,到了撕破臉的地步,他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冷笑,拿他是假太監的事兒來要挾他,真有意思,還想把這事兒抖落到朝堂上去,讓他身敗名裂。

一手如意算盤打的震天響,卻不知道得罪他的下場到底是個什麽樣兒。

他本就想金蟬脫殼,帶著允淑遠離禁廷,這倒是個契機,大娘娘不是要他的命麽?得不到的寧可毀掉,他幹脆將計就計。

西戎易主,官家並不信任西戎會安分守己,當年官家帶兵鎮守老虎關,如今西戎投誠,天知道哪會兒西戎易主,不講信用再犯邊境,能鎮守老虎關的,眼下除了徐將軍便是他,徐將軍分身乏術,官家也不能直接讓他去,歷來就沒有宦官手握軍權這樣的事兒,官家也是愁的慌。

長安這些宅子,東西大營的虎符,今兒他全交給官家了,薦自己的老師東大營千戶長做萬戶侯,丁頤海頂替千戶長,又仔仔細細把司禮監一應事項交給廷牧。

官家覺得他這麽安排甚好,爽快的把三軍虎符交於他。

這是他和官家唱的一出雙簧,為的是官家能真正掌控禁廷和長安的兵力,自己也能釜底抽薪,大娘娘倒是巧了,不偏不倚正撞在關鍵時候。

先帝都駕崩了,一個吃齋念佛的皇後,既然想掀點兒浪花出來,他也不能沒有回饋,只是允淑這兒,他得先安排好。

勢如破竹耽擱不得,過了片刻,廷牧回來稟話兒,呵呵腰道:“主子,照您的吩咐,掌印府已經脫手了,奴才把銀兩折合一下,換做銀票,叫底下的人去邊境置辦了大莊子,回頭您下大獄,奴才也找了死囚替換了。”

他額首,“這兩日,你在底下官員裏頭找個鐵面無私的,把允淑的提刑官替下來,想辦法勸她先離開長安,安全的送往邊境妥善安置好。”

廷牧抹眼淚,嗳一聲兒,“主子,奴才舍不得您,奴才跟您身邊多少年了,您這一去,奴才怕是這輩子也見不著您了。”

“你跟在我身邊這麽多年,辦事兒我是放心的,用不上這麽傷春悲秋,如今我能脫離禁廷,再回到戰場上去,合該高興才是,哭什麽的。”

要說,他對長安城,對宮廷,著實沒什麽眷戀的,這輝煌威嚴的地方,一道聖旨叫他家破人亡,好兒郎志在疆場,卻拘樓著在禁廷的泥潭裏摸爬,馮家已經平反,官家也為馮家修祠建廟,這樣的結果很圓滿。

廷牧跪下來,“主子,您吩咐的事兒,奴才今兒已經查實了,大娘娘確實與無方有染,兩人密切來往已經一年多了,奴才派人把無方抓了,現下關在水牢裏,這和尚真是個沒骨氣的,奴才去抓人,當場就尿了褲子,呸,真給爺們丟人。”

“他是拿來同大娘娘魚死網破的籌碼,你把人看好了,等把允淑安頓好,咱們就該出手了。”他笑了笑,“大娘娘這回是自尋死路,她死後,將屍首還給她娘家,另尋墓葬,同和尚私通的皇後不配同先帝合葬於皇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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