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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十分賣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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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淑勉強攢個笑出來, “你不知道,我聽著這樣的話兒,心裏頭害怕。”

奈奈瞧她臉色蒼白, 也就不再往下說了,轉個話頭道:“主子,這天兒一天比一天冷了,回頭奴婢給您做件厚衣裳罷,庫房新采買了上好的蜀錦,花色是您喜歡的對稱花樣,拿來做襖面兒最合適了。奴婢想著您不喜歡大紅大紫的,特地囑咐她們留著月牙白和天水碧兩種顏色,一會兒奴婢去拿過來您過目,挑個喜歡的。”

說著話兒呢,幾瓣雪落下來, 打在她袖子上, 她高興的扯嗓子喊,“快瞧呀,落雪花兒了, 今兒什麽日子啊?”

奈奈一拍腦門兒,“瞧奴婢記性,今兒冬至節,今年這雪下的可是時候, 主子您快回屋裏去烤火, 奴婢吩咐小廚房包鍋餃子來,奴婢老家有說法的,冬至這天吃餃子不凍耳朵。”

她說是,“我家裏每年冬至也是要吃餃子的。”

奈奈顛顛跑去吩咐廚房下餃子去了, 她起來裹裹毯子,收了躺椅往屋裏來,把躺椅放在墻根,往炭盆這邊靠靠,跟前還堆放著兩三塊上回丁頤海從老家扛回來的紅薯和一瓢子未去殼的花生,隨手撿幾個放在火盆邊上,沒一會兒劈劈啪啪的透出香味兒。

奈奈袖手回來,進屋頭上已經頂了層薄薄的細雪,往火盆跟前一坐,頃刻化成水珠子裹在頭發絲上。

她給奈奈擦擦,把帕子放一邊,吶吶,“官人已經去宮裏一整天了,也不知道什麽事兒,眼見著天都要黑了還不回來。”

奈奈把紅薯翻個個兒,“我聽覃時說,官家這回叫徐將軍回來,是為了給大殿結親,定了徐家大姑娘為太子妃,覃時說徐家大姑娘不願意,徐將軍還為此抗旨了,鬧上乾和殿,多半掌印大人是臨時給拉去做說客,絆住腳了回不來。”

允淑好奇,“這事兒我怎麽不知道的?自上回二姐姐沒了,她不是一直稱病謝客的?還拒了我好幾張拜帖來著。”

奈奈撐頭,“奴婢也不知道。”

話趕話兒說到覃時,允淑遲疑了一下,摩拳擦掌道:“奈奈?”

“嗯?”奈奈剝烤熟的花生米給她,“主子您吩咐,奴婢聽著呢。”

她笑,“你同覃時,是不是兩情相悅?”

奈奈登時臉紅到耳朵根兒了。

別看她平時給允淑分憂解難毫不忌諱,事兒臨到自己身上就沒那麽豁達了,當初夥著允淑看春宮圖的時候,臉不紅,心不跳,還覺得自家主子太放不開,男人女人之間橫豎就是那麽回事兒,結果說自己身上來,就沒那底氣了,支支吾吾的。

到底是過來人,允淑瞧她這羞羞答答的模樣,心裏有譜了,吃兩粒花生米,拍拍手,“成,這事兒我瞧著頂不錯的,你年紀也不小了,說實在的比我還大四五歲,總不能一輩子都這樣在我身邊做個使喚,覃時人不錯,你嫁過去我也放心,明兒我就給官人說說,讓他跟覃時商量商量,把婚事辦了。”

奈奈扯著衣角,臉憋的通紅,好半晌才憋出幾個字,“奴婢都聽主子的。”

小廚房端上來兩盤餃子,摻和著幾個湯圓子,做了醬油和醋的蘸料。

馮玄暢還沒回,允淑一個人吃著沒意思,招呼大家夥兒一塊上桌吃,下人們面面相覷,不敢坐,她喝上一口溫過的青梅酒,啪一拍桌子,“都給我坐下,吃!”

下人們給這聲兒響嚇得一哆嗦,急不疊都落座動筷。

馮玄暢頂著一頭雪沫子回來,瞧見的就是這坐一屋子吃餃子的熱鬧場面兒。

他站門口,也沒說進屋,指指裏頭滿桌熱氣騰騰,轉而對廷牧道:“這場景,叫我想起來當年家裏頭,叔伯們湊一桌兒過除夕。”

廷牧還是頭一回瞧見他這一臉高興的模樣,想來是主子心裏頭最開心的事兒了。

“主子,您也一塊入席麽?”

他搖搖頭,“給我單送一份兒餃子到臥房裏來罷,我怕我進去,大家夥兒拘謹。”

廷牧答應著,轉而進了屋。

他閑庭信步回來臥房,燃上火籠,隨手翻書看,燈火通明一片,外頭刮著大風,一陣一陣的嗚咽。

未幾,房門來了,帶進來些涼意,允淑捧著盤子還冒熱氣兒的餃子過來,推到他跟前,托腮盯著他看。

他抹抹臉,疑惑:“有臟東西?”

允淑笑的像根粘牙糖,“沒,就是想看你,真好看,越看越喜歡的。”

他給她逗樂,轉而親親她,“好麽?心滿意足了?”

她笑的跟個二傻子似的,黏上來,“剛才你怎麽不一塊兒來吃呢?非得端屋裏頭來不行,我都不知道你也有不好意思的時候?”

他擱下書本,摟著她,絮叨起來,“我們馮家人多,整日在戰場上廝殺的,上了戰場就不一定能活著回來,爺們兒就趁在家的時候多生養,人多了才死不幹凈,倒下一茬新茬就又起來了,所以每年除夕,都很熱鬧,就跟今兒一樣,滿屋子的人,上到白發祖輩,下至咿呀稚子,後來滅族了,就剩我一個,在宮裏難,冷冷清清的,常常會想,若家裏人尚在,會是個什麽場景,今兒覺得,也就是這樣罷,張燈結彩,歡聲笑語的。”

允淑靜靜聽著,心裏也不是滋味兒,過了會兒,從他身上跳下來,歡喜道:“咱們多生幾個孩子吧,這樣以後咱們家也熱熱鬧鬧的。”

她簡直都不知道自己說的什麽了,腦筋一熱什麽都不管,想到什麽說什麽,脫口而出。

他定定看她,目光熾熱,“這是個好法子。”

允淑才說完就有些後悔了,因為他已經過來把她抱著往床/上去了,當中還解了她衣帶,到床跟前就只剩下一件褻衣,垮垮掛在肩頭,她凍得打個冷顫,就被裹進被子裏了。

他挨進來,替她松發髻,溫柔的不像話,勾的她心裏小鹿亂撞。

盡管同床共枕那麽多次了,允淑還是不爭氣,只要碰著他,就沒了出氣兒,每次都是他占據主導地位。

他的手挪到她臀瓣上,就不客氣了。

她覺得自己被占了好大的便宜,不依,去解他衣裳,幹架似的,惹得他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她尷尬的不行,最終還是敗下陣來,任由他擺布了。

外頭寒風長雪,屋裏幹柴烈火燎原,炭盆吞吐著火舌,催的人肝兒燥。

她蜷著腳心呼氣,喊他暢哥哥,天曉得,這時候一個字兒也能叫他天搖地動起來,他親吻她,帶著鼻音輕聲喚她,“允淑,同你在一起,我真是快活死了。”

她扭扭腰,在他耳朵上輕咬一口,去勾他,他忽然頓住了,暖流襲過。

她沒力氣,窩在被子裏闔著眼,他拍拍她的背,轉而叫熱水。

廷牧給奈奈使個眼色,“我去叫他們擡熱水來,你在這兒等著,回來給主子稟一聲兒,再送熱水進去。”

奈奈自然是知道,點頭應了。

水送進來,熱氣氤氳,隔著屏風也看不清裏頭是什麽場景的,廷牧拍了送水的小廝一巴掌,低聲呵斥:“瞧什麽瞧?眼珠子不想要了是吧!”

小廝撓頭嘿嘿一笑,“不敢不敢,小的這就出去。”

廷牧看著人出來,才松了口氣兒,四下看看,人都走幹凈了,才把門帶上,往門口一站,賞雪去了。

馮玄暢起來披上中衣,把她從被窩裏掏出來打橫抱起,放在浴桶裏頭,“可累壞了罷,我服侍你泡泡身子,這外頭天冷,我再放些碳,把火燒旺些。”

她拉他,搖搖頭,“水熱乎著的,你拿汗巾過來罷,一起泡泡。”

他拿手試試,確實熱乎,也就沒客氣,拿了汗巾過來,合衣與她一起泡著。

沒過兩天,宮裏頭又來傳話兒,說本來太子和徐家姑娘水火不容,硬是搓不到一塊去的,也不知道怎麽,太子殿下和徐家姑娘在西海子就狹路相逢了。

誰也沒成想著因為一只叭兒狗掉進池子裏去了,才下了雪冰面兒還不結實呢,徐家姑娘救叭兒狗的時候落了水,正巧被太子殿下順手給撈上來了。

也不知怎麽的,自那天開始,太子殿下就有些迷瞪,人兒一會兒好一會兒壞的,時不時說胡話,宣太醫去瞧,結果倒好,一堆有學識的人竟說是中邪了。

來的小黃門唯唯諾諾呵著腰,為難的問他,“掌印您瞧這事兒該怎麽辦呢?大殿下這會子也不管人攔,硬是蓬頭垢面的跑人家徐將軍家裏頭跪人門口,官家氣的跳腳,說皇室的尊嚴都給他丟盡了,叫大殿在徐家門前跪到老死,咱們都是底下人,哪碰上過這種事的,殿頭官叫小的來問問您,這得拿個主意才是。”

允淑瞅著他,攏攏手,疑惑道:“這徐大姑娘還真是邪氣兒了,庭降跑她跟前兒跪著,還能為她得失心瘋?”

馮玄暢心裏頭琢磨的可不是什麽徐長生還是徐短生,他現在腦子裏頭琢磨的是另一樁事兒。

為什麽他和允淑都成婚這麽久了,房事上也十分的賣力,允淑的肚子一直不見動靜?

按理說,他算著日子的,也該有信兒了才是。

這事兒他還得叫沈念來瞅瞅,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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