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徐大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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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麽。”她收拾起來小劄, 問奈奈,“二姐姐真的去走親戚了麽?”

奈奈給她問的發虛,唔了聲兒, “奴婢只是聽說去走親戚了,不是廷牧公公給您傳的話兒麽?”

她搖頭,“奈奈,你怎麽也瞞著我的?二姐姐被關起來了是不是?到底是為什麽不能同我講?她犯什麽事兒了你倒是同我說一說罷。”

奈奈為難,心裏頭對劉婆子便更多了分怨懟,這事兒掌印大人說了,誰也不能說,她哪敢同允淑說出來?就是主子再護著她,那閻王爺一樣的人還能叫她囫圇了?

她不說話,咬著嘴唇往地上一跪,“主子, 你別問奴婢, 奴婢什麽也不知道,回頭掌印回來,您問他就成, 奴婢還想伺候您幾十年呢。”

允淑嘆息,心道罷了,奈奈跟著自己這麽多年,何苦去為難她的, 拉奈奈起來, 道:“我知道他定是撂下狠話來了,叫你們都不能跟我說二姐姐的事兒。我舍不得為難你,等他回來親去問他便是。”

奈奈起來抹眼淚,“主子, 若是大姑娘給您添了大麻煩,您可怎麽的?是什麽都要替大姑娘兜著麽?”

她搖搖頭,“大是大非跟前兒,你主子是灌迷魂湯了?能分不清楚輕重厲害麽?”

說著話兒,外頭覃時敲門,說掌印大人回了,正往這邊來。

她理整理整衣裳出來相迎,才出書房就就瞧見他一身蟒袍,臉上也不見個笑模樣的,到了跟前,他總算是攢個笑出來,攬她腰肢問她,“你怎麽出來了?沒接著睡麽?”

她替他掖掖領子,垂目,“我不困了就起來了,提刑司還有卷宗要看的,本來起的時候就日上三竿了,懶的自己都覺得臉紅。倒是你,瞧著不怎麽開心的,是今兒朝堂上有事兒麽?”

回了家就不想琢磨朝廷的事兒,他捏她臀,一副色相,這人也是奇怪,吃不著的時候,怎麽也不想,嘗到味兒了,就跟和尚開了葷似的,收也收不住。

以前那樣清冷的人,擱她跟前越來越登徒子。

她嗔他,“這麽多人都看著呢,收斂些,我有事兒問你的。”

他憂心她昨兒晚上吃累,索性打橫抱起她往屋裏去,嗡噥,“不著急問,先用飯罷,清起只喝了碗小米粥,不打餓,下了朝一個晌午忙的暈頭轉向,內書堂呈的折子說北邊下了雹子,鹽務上的帳到現在還沒平,錢塘那邊修渠道也要錢,上上下下沒一處省心的時候,官家即位後事事兒不平,提刑司那頭兒,回來你辦幾個貪官,國庫裏頭缺銀子得填補。”

她摟著他脖子,貼在他心口上,“我瞧了今兒送過來的卷宗,壽王抄家的時候,充公了不少,卻也是杯水車薪,大頭兒還得從福王爺身上找回來,他如今臥床不起,底下不少人開始蠢蠢欲動的,好多地方的帳上漏記的不記的,一人為私三人為公,你指派過去的官員把賬簿謄抄一遍親送了過來,我想著明兒一早去福王府同福王說說這事兒。”

他說也好,“福王身子是不成了,還能活幾天也沒個數,早同他說明白,死了也不是個糊塗鬼。”進了屋,把她放杌子上坐下,也搬個杌子坐著,笑,說不沾邊的話兒,“允淑,真好,咱們終於成親了。”

她點頭,“嗯,往後咱們是正經夫妻,定然舉案齊眉,白頭到老。”到底還是想問事兒的,她遲疑岔了話兒,道:“有件事兒你同我說實話,二姐姐她到底是怎麽了?為何把她關起來?廷牧騙我說她走親戚去了,我琢磨著不是,沈家門上沒什麽親戚知道她,又怎麽會要她去走遠房親戚?”

她也沒說是承恩園把門的劉婆子替李允善遞了信兒過來,知道他是個什麽性子,說出來劉婆子怕沒命活了。

他皺眉頭,“本以為能瞞你些日子,也是知道你瞞不住,頭兩日笨你府上找庭降大殿的長生姑娘沒了,是你二姐姐把人沈了井。”

允淑驚了,沒法信實,“她為何?長生怎麽會沒了的?庭降不是也說,長生回王府井去了?”

馮玄暢瞞著她,就是怕她接受不了,若是個旁的人也算了,偏偏是她心心念念的嫡親姐姐,這事兒於她就是個晴天霹靂,心裏得多難受的?

他安慰她,“你聽我說,她自作孽,不是你的錯處,若不是她貪心不足,一心攛掇你做太子妃,又從常思那裏套話兒,去庭降那裏告發我,事情碰巧被鹿和公主和長生聽去,就不會惱羞成怒殺人滅口。她是你親姐姐,我是顧念著你才尚且留她性命,把她軟禁在外頭莊上,只是她還想正正經經做沈家正頭大娘子是不能了。這事兒你莫心裏頭怨我。”

她憋得慌,一直知道二姐姐看中身份名利,是因著受了太多苦。可如今犯迷糊都能殺人了,她若是徇私舞弊一直護著,不是害可二姐姐麽?今兒能捅出這麽大的婁子來,再不管那以後還了得?草菅人命不是跟家常一樣?

她咬唇,暗自下了決心,真真是恨鐵不成鋼,本以為自己這樣努力,變著法的給二姐姐撐腰,讓她在沈家能立足,有根基,再經營兩間鋪子有進賬,

沈家老太太跟前不至於總被欺負,往後再添個哥兒和姐兒,也算平順一輩子,苦盡甘來了。哪裏知道這樣能作幺蛾子的?

半天她才擦擦淚,道:“我不怨你,你這樣安排是對的,古往今來,欠債還錢殺人償命,我不能因著,因著長生無依無靠是個孤女沒人替她喊冤枉,我就徇私枉法護著二姐姐讓她逍遙法外了,您也別護著她,趕明兒綁她去大理寺,該打打,該受罰受罰才是。”

“你說真的?不心疼的?”他摸摸她頭,“你心心念念她許多年,真把她送大理寺去,可就是重罪,要判死刑的,你舍得麽?還有蘭姐兒,以後可就沒娘親了。”

她趴他膝頭上哭,“我怎麽就攤上這麽一個姐姐?早前她不這樣的,是個善良的人,說話都不帶大聲的,性子也極好,如今怎麽就這樣了呢?怎麽就能去殺人了?”

“人都會變,何況她歷了幾截生死,這都同你沒關系,只是事兒總得有個解決辦法,我知道你不想她死,我也正要同你說一說,徐將軍受皇命回長安來,今兒我見著人,聽他說起家中嫡長女想見見你,明兒一早來府上拜謁。”

女使婆子過來上菜,今兒菜色豐盛的緊,六個菜一個湯,允淑心思沈,瞧著並沒有什麽胃口,簡單挑幾樣放在碟子裏推給他,“徐將軍家的嫡長女?不是次女?我聽說徐將軍夫人的長女不是下落不明好多年了?怎麽突然就找著了?”

他鎖眉,給她夾糖醋排骨放小碗裏,道:“這事兒頂奇怪的,我也是琢磨不透,便把這樁拜謁給你應承下來了,明兒你瞧瞧那姑娘,別不是個冒充的。”

到底長生已經沈了井,錦衣衛查人一查一個準兒,不能出了錯,突然說徐家嫡長女找著了,也太過蹊蹺,人還能有死而覆生的麽?他料想這其中有人渾水摸魚,想在徐將軍身上討好處。

允淑也不知道他何出此言,納悶兒,“總得有個信物什麽的,不能說人家徐將軍不知道自己的女兒是誰,我看你也別疑神疑鬼的。”

倒不是他疑神疑鬼,只是總覺得事兒太過蹊蹺,長生入土為安了,不能憑空再蹦出個徐長生出來。

略笑了笑,他也不在這話頭上繼續執著,陪著允淑一起用過午膳,說昨兒沒睡好,眼下有些困頓了,便抱著允淑又回了寢室,橫豎就是想那茬的,簡直就是個昏聵的紈絝子,凈往溫柔鄉裏頭紮。

他如此旺盛,叫允淑實在吃不消了,天人交戰會子昏沈沈睡去,再睜眼太陽已經掛在天邊邊上。

她也不是不喜歡,只是這樣放蕩不羈不太好,傷身子,起來叫奈奈頓上海參湯當歸湯,給他晚膳補補身子,自己也不忘偷偷喝碗避子湯。

她算著日子,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懷上了就是個大劫數。

馮玄暢除了上朝,其餘時候都粘著她,想做什麽事兒都不能,好在早晨徐家大姑娘來拜謁,她得空了才能抽身出來,同徐家大姑娘出門到青綺門吃酒小坐。

初見徐家大姑娘,她就覺得相熟,只是人家姑娘說初來長安有些水土不服,臉上這幾日浮腫,蓋著面紗也見不著臉長什麽模樣。

兩人閑聊幾句,徐大姑娘開口問她,“李大人,奴初來長安聽到些話兒,聽說李大人還有個姐姐,給沈家做外室好些年了。”

允淑說是,有些納罕問她,“這麽一樁小事情,徐大姑娘打聽的這樣清楚?”

徐大姑娘擺擺手,“李大人叫我壽娘罷,這事兒倒也不是小事,正好耳聞罷了,因水土不服,身子不太爽利,請了沈大人到府上來醫病,沈大人醫術了得,奴便多問了幾句。”

允淑聽罷略笑了笑,“沈醫官醫術確然是好的。”

徐大姑娘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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