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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蠶蛹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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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離感覺到了從未有過的恐懼,因為此時此刻明世凈的力量正從他的掌心一點點的侵蝕自己的已經形成的脈路。

剛剛他廢了自己的靈力,竟然在出塵子的幫助下恢覆了,不僅僅是恢覆了,他的魂已經形成一套新的脈路。

所以說,他的瞳力勢不可擋。

血離身上的黑色蛇形經脈因為這股力量的侵入而變得速度緩慢,這是種非常痛苦的過程,因為血離和那脈路已經融為一體,脈路和他體內血肉分離就像仙人剔去仙骨一般,他的手像是被什麽東西攥著,血液已經停止流通,手臂,手,乃至每根手指頭都脹的厲害,仿佛那蛇在裏面竄動,被困在一個地方不停的掙紮。

啊-

他從喉嚨裏發出慘痛的聲音來,然後猛後退,以最快的速度離開明世凈的手掌。

他噗的一聲吐出一大口血來,整個人跪倒在地。雙手捂住右眼,痛苦的掙紮著。他手指交流出紫色的光來。

不,不可能。

血離痛苦的掙紮,右眼疼的厲害,頭也脹的厲害。

他知道這是右眼在掙紮,這種疼痛他每個過十天就會經歷一次,只是這次的疼痛比往常疼的厲害的多了,普通身體被撕裂開來。

“別……”

他模糊不清的吐出這個字,原來他是知道的,知道我接下來要怎麽做,我將他的身體裏的經脈打亂,讓他的身體不能夠承受紫瞳,這個時候是我取出那只眼睛的最好時機。

他已經開始害怕了,他的頭發掙紮中已經開始慢慢的變成白色。

“別……”他艱難的往後退去,像個手足無措的孩子。

“別,別取我的眼睛。”他已經疼的手成爪狀,仰頭發抖起來,那紫色從他的右眼裏沖出一道光線來。

看著那紫色光線直接照在萬靈樹上。原來這才是真正的萬靈果的力量。

不!

血離拼命的抓著那束紫光,卻也是徒勞。

他的眼睛流出血來,原本紫色的瞳孔已經褪成了黑色。我不明白他為什麽是黑色,他的瞳術難道也被這紫光帶走了嗎?

他已經靠近萬靈樹旁,看著我一步一步靠近他,他卻無處可躲,他慌張的以為我要殺他。

我說:“你走吧。”

我突然明白,父親當初的用意。他的紫瞳本就授於這靈界,當這紫瞳已經背叛靈界做了違心的事情,它的性質就變了,它得贖罪。

這也是最後並不是我挖去血離的眼睛,失去瞳力的血離就像是個突然衰老的人,他已經沒有了力氣在對抗。

他難以置信看著我,他想笑卻笑不出來。因為眼前的這個人和當年的血長生太像了,他有足夠的能力打敗對手,卻都擁有著致命的弱點。

他們太仁慈了,太容易心軟。

他顫抖道:“我錯了,我不該癡心妄想。是我害了你們,你殺了我吧!殺了我。”他起身踉蹌的走向我。

雖然他的確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可是他養了七七那麽多年,再說他已經收到了應有的懲罰了。我不想去殺他,因為這麽做違背了我的原則。

“你走吧,走的越遠越好,我不會殺你的。”我鎮定的看著他。

他則小心翼翼的從我身邊走過。然後擺出一副感激的模樣拍了拍的肩膀。

他側過臉來在我耳邊輕聲道:“你會後悔的。”

我感覺不對,才發現我的腳已經動不了好了。

他瞇著眼睛看著我:“沒想到吧,我說了你會後悔的。”他回過頭來,我才發現他的一只手的觸角紮在泥土裏。

那底下的幽暗之力都在聚集,他竟然用自己的身體作為冤魂的容器。用自己的修為甚至用自己的命來威脅我。

萬靈樹周圍的土壤變得鮮紅一片,樹也變得幹枯起來,樹頂上的紫色光芒的珠子瞬間破碎,如粉末揮灑下來。

“靈界所有的生靈,我血離以靈界祭司的身份起誓,我將永遠歸於這片血土地,我的血肉,我的白骨將是靈界所有亡靈寄存者!”他念念有詞。

他是把自己當做靈界的祭品了。

紅土地裏開始陸續爬出冤魂來,他們不停的撞入血離的身體,一個一個,反反覆覆。

血離周身開始生起黑色的黑色煙霧來,只聽啪的一聲,萬靈樹像是脫了水似的,慢慢枯萎。樹上的鳥蟻蟲獸也紛紛逃離,有的剛落下來就灰飛煙滅了。

它們都是生活在萬靈樹周邊的生靈,如今樹毀了它們在逃也逃不出了。沒有了萬靈樹它們便沒有了庇護。

“看到了吧,這裏的一切都是我的。我死了,這些,都會毀滅。萬靈樹的根也會慢慢枯死,你該知道這萬靈樹的根通往哪裏。裏面有多少的冤魂惡鬼,它們沒了束縛便會肆意妄為,到時候不只是這裏,人間也會淪為地獄。”

他的眼神又開始邪惡起來,那種貪婪與欲望已經充實了他的心,他永遠不會覺得滿足,只要一有機會欲望的火苗就會在他的身體裏燃燒起來。而此時已經是最旺盛的時候了。

“放手吧,你還可以回頭的。不要釀成大錯。”

對於我的勸告,他只能當做是求饒,他用那空洞而嘶啞的聲音回答。

“回不了頭了,我早就回不了頭了。只有你死!我才能活下去!”那聲音裏夾雜著無數的哭聲笑聲,嘶喊聲。現在的他完全是個怪物了。

他悠閑的伸出手,那利爪般的手。每根手指都是一把尖銳的刀刃。

“現在,就是現在……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的心在右邊!”他笑了,我看不了他的笑只能聽到那笑聲起伏如針,刺的人耳朵生疼。

也就同時,我聽到了蝴蝶聲音。

此時,她正用歸魂棘纏住了血離鋼刀般的手。歸魂棘纏的越緊那摩擦的聲響就越大,甚至可以看到火花。

血離轉過頭去惡狠狠的看著蝴蝶:“臭丫頭,找死!”

他當即用另一只手對著蝴蝶的脖子掃了過去。耳邊傳來劃破空氣的聲響,蝴蝶一個後仰下腰躲了過去。

血離不甘示弱,扯著歸魂棘就沖了過去。這樣的神界靈氣對於原來的他或許還能有幾分用處,現在對他只能是牽制罷了,要不了多久,他就會讓這丫頭知道他的厲害。

他右手用力,成一個弧度纏繞過去。讓那歸魂棘越來越短。蝴蝶則跟著他的動作不停的翻身子,她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她用一咬牙將另一只手握了上去,攥緊,拉開一旦血痕。

歸魂棘上如一道閃電順著它,生出無數尖銳的倒刺。

“有兩下子嘛,丫頭,這該是你的極限了吧。”血離嘲笑道。

我則看著蝴蝶的手在止不住的流血,血離的耐心已經快用完了。

“蝴蝶,你快走!”我話音剛落血離就抓住了歸魂棘狠狠的甩了起來,將蝴蝶直接甩撞在剛剛的神像上。

我被控制住了,魑魅魍魎也因為萬靈樹的枯萎而失去了動力。此刻的他們的魂魄也在接受地獄火的灼燒。

神像瞬間破碎!

我顧不了很多,用盡力氣將身體的所有靈力集中在腳上,我感覺左眼開始疼了起來。

顧不了那麽,我覺得自己的心猛地一震。腳下的東西終於裂了開來,我沖了出去。

血離很明顯是知道我會奮不顧身的沖出去,他轉身,將那利爪對準我。

他早就知道所以他剛剛只是在做給我看,他就是要我掙脫束縛,因為他知道只要我掙脫了,必會打亂我身體裏剛剛修覆形成的脈路。

我想退,已經來不及了。

敕-

“凈哥哥!小心……”

三妹不知什麽時候沖到了我的跟前,那爪子直接沒進她的腹部。

她還是死死的抓住血離的手,三妹的手已經滿是鮮血了,血離看著她有些吃驚。

因為他感覺到,這女子的血有腐蝕性。他的手已經開始冒煙了。

他猛的抽出手來,這讓他後推了好幾步。

三妹倒在我的懷裏,身體不停的抽搐著。

我一只手摟著她,一只手在給她輸送靈力。

“你會沒事的,我答應過二哥把你安全帶回去的。”

蝴蝶此時也醒了過來,她捂著胸口跪在三妹跟前。

三妹一直很迷離,她看著天上道:“凈哥哥,你來了,你來接我了……”

你會沒事的,我緊緊的摟住她。我恨,恨我自己為什麽心裏那麽的痛苦,還是掉不下一滴眼淚。恨我為什麽要讓三妹跟來。

“三妹,你堅持住!”

三妹又吐出口血,眼神才落在蝴蝶身上。

“姐姐……你,替我……照顧……哥哥。”

蝴蝶拉著她的手顫抖道:“你會好的,別說傻話了。”

三妹的手動了動,她看向我蝴蝶的手放在我手中。

“你,也要……好,好好……照顧姐姐……”

她迷離的眼神,看著周圍的一切,腦海裏回憶起第一次見到的明世凈的時候,他們經歷了點點滴滴都在腦海裏回放著。

有笑,有淚。

她跟著他,從未覺得累。

她喜歡他,也從未覺得累。

可現在,她卻真的累了。想想這感覺好像第一次跟凈哥哥喝酒的時候,凈哥哥不知道,那時的她就附在畫裏靜靜的看著他,他喝醉了活像是一頭叫不醒的豬。臉頰紅紅的,趴在桌子上。

三妹腦海裏的畫面定格在,他抱著她出了賭坊的時候,他給她胃藥,撫摸著她的頭發,心疼他……

“哥哥……我……好……”

三妹閉上眼睛的時候,身體就開始幻化。最終成了一塊透明的石頭。裏面趴著一只小金蠶。

我緊緊的把這蠶蛹石抓在手裏,我知道她不會死的,她只是在沈睡。總有一天她會醒來的。

蝴蝶拉著我的手,她說:“你受傷了。”

我剛剛掙脫地靈束縛,已經擾亂了心脈。此時我的身體裏的力量亂成一團。

她坐正身體,嚴肅的對我說:“讓我給你療傷。”

我看著她虛弱的樣子,果斷的拒絕了她。

“不行,你的身體吃不消的。”

她笑笑,故作輕松道:“你難道忘了,你師父出塵子的話。這世間沒有人能殺的了我,我雖然虛弱卻也能支撐的住的,我可是巫山的聖女。讓我給你療傷,這樣我們還有機會。”

說著她的手指已經在我的手中跳動著,那一絲暖意從她的指尖傳到我的身體裏。

我感覺到這力量,在身體裏不停的游走。

片刻,她咳了一聲。

我扶住她:“沒事吧?”

“沒事。”她搖搖頭,收回手。

我將她抱著靠在石像上,擦了擦她額頭的冷汗。

“等我……”

她無力的笑了笑,點點頭。

我站起來,雙手握拳。對著不遠瘋狂扯著手的血離沖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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