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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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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來不及了,金蝶的身體像已經開始虛化。

蝴蝶這才覺得不對,自己心裏最恐懼的猜測印證了。

金蝶臉上的笑容依舊沒有消散,即便自己的身體已經開始慢慢散去。她的手最先消散成金色的粉末。

蝴蝶覺得自己的胸口被人重重的擊了一拳,她起身想要抓住金蝶的手才發現自己真的錯了。

“你,怎麽會這樣……傻孩子,你怎麽就不能聽我的呢,你怎麽就不能好好生活呢?”說著她從腰間拿下歸魂棘扔在地上道:“你這畜牲,金蝶是誰你不知道嗎?她你也要傷害嗎?這樣的惡魔我怎麽能就在身邊呢,我要你救她!”

她終於喊出來,歸魂棘被她扔在地上一動不動,見它沒有反應她便知道毀了。

金蝶笑容依舊,她的整個身體已經消失一半,那金色的粉塵久久不散,而是在蝴蝶的身邊圍繞著。

蝴蝶知道壞了,她卻已經沒了肉身了。再看看自己的身體,在這粉塵中變得越加迷幻起來。

當金蝶的身體完全消失的時候,她才發現那一半的粉塵化作自己的模樣靠在巖壁上,模樣九分相似,就是表情呆滯些。

這時候女奴官走了過來,畢恭畢敬道:“聖女,時候到了。”

蝴蝶知道,自己的這一身金色粉塵已然成了偽裝迷幻的好材料,此時此刻只要是這巖洞裏的人物定然都中了這迷幻術,在她們眼裏自己此刻便是已經消失的金蝶了。

她也知道這法子定時金蝶想出來的,也只有她會笨到用自己的命去交換,如今她只有除了這裏才能對得起金蝶,她再也不要在這個暗無天日的地方。她要帶著金蝶離開這裏,她早該帶著金蝶離開的,早年金蝶便說要出了巫山到外面看看,是自己不允許,一直以來她就這麽束縛金蝶,也這麽束縛著自己,如今想來真是自己害了自己。

因為金蝶的緣故,她一句通行很快便出了巖洞,這會的守衛都增加了不止一倍,她還好奇著怎會如此,卻聽說白衣和兩個長老去了靈界,說是參加一個重要的典禮,蝴蝶知道這巫山與靈界向來都是宿敵怎麽會去靈界參加什麽典禮,這其中肯定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或者靈界有什麽是這白衣和長老想要的,具體是什麽也無從得知了。

她沒有想太多,一路順著當初送明世凈的小路出了巫山,出去的瞬間她松了口氣,眼淚也忍不住掉了下來。

她強忍著的淚水終於在此刻決堤,她蹲在地上雙臂疊在一起將額頭靠在上面,身體忍不住的顫抖著。

她哭著哭著便聽到了金蝶稚嫩的聲音來:“不哭,蝶兒現在長大了會保護你。”

她楞住了,擡起頭來看著眼前這個只有五六歲的娃娃。她的眼睛幹凈的很,是金蝶,她小時候的模樣。

“師父,蝶兒聽話,師父不哭。”

那金色粉塵圍著她轉了一圈,終於在她眼前形成一幅畫面來,這是金蝶最後的畫面了:周圍燭光晃悠的厲害,金蝶跪在地上註視著廟堂裏擺放著的一層層棕底金字的靈位,她的跟前是一口很小的井,這井雖小卻能封印比它大好幾倍的仙人,靈器。

這便是地龍譚,是巫山所有已故去長老的魂靈所在,據說百年以前靈界大戰之時,巫山長老也曾趕到,只是那時時候已晚,整個靈界已經一片混亂,長老們為了不讓這靈界的惡靈傷害無辜便將四股力量封印在此。

之後便再無人能碰,白衣將歸魂棘鎖在裏面意義很簡單,加了一層封印。歸魂棘雖然是靈器,可是它原先的主人自己的婆婆已經是靈界的人了所以想要打開它取出歸魂棘必須要有人願意犧牲自己。

金蝶對著井磕頭,她迫不及待的看著井口沒有絲毫變化。她又接著磕頭,而且一次比一次重。知道井口磕出一塊血印子來。

排位前層層而立的蠟燭被一陣風吹的搖曳著,金蝶小心翼翼的將手伸進井口……她先是身體縮了一下,讓她咬了咬下嘴唇心一橫將手直接插進井口的地龍譚水裏,她笑了,且這笑容很快就固定在臉上,身體也慢慢僵硬起來。她就這麽靠在井口,面含微笑。

待歸魂棘棘從井口竄了出來,化作她的模樣蝴蝶便知道自己的徒弟死了,那歸魂棘所化的只是她魂魄所致。她不惜將自己的魂魄依附在靈器上也不願意留在這暗無天日表面和諧實際上明爭暗鬥的巫山。

蝴蝶閉上眼睛,將那淚水含在眼眶裏,兩人朝著一個方向行去。

她和三妹兩人先是找了一家飯館吃了飯,然後又換了身幹凈素色衣衫。之前的衣服已經破爛不堪,只是外面裹了層白色鬥篷。

打聽了老半天也沒有他們的消息,最後只能顧了個運貨的順風車趕在天黑前到達所謂靈界腳下。

單是問靈界肯定是沒人知道,但要是說那兒的鬼門關口定然有人知道,只是那去的人少之又少,三妹也是說了老半天才說動了帶貨的人順便將自己和蝴蝶帶上,也說好了到時候到邊界就停。

那拉車的人似乎很忌諱,但是看在蝴蝶那塊晶瑩剔透的半塊蝴蝶玉佩的份上,還是答應了。

車上的貨物倒是不多,裏面能容下兩個人。三妹和蝴蝶坐在裏面兩個人都不怎麽說話。

“謝謝。”三妹先開了口,她看著自己身上這件青色襖裙,吐出兩個字來。

想著如果穿著那一身大紅的確招人眼來,再看看蝴蝶穿的也是一身素雅,白色的襖裙上雙排的蝴蝶紐扣,衣服上沒有別的多餘裝飾,就只有袖口和領口鑲了一條青色花邊。如此看她倒也是大方得體,這平常衣服穿在她身上竟然多出幾分仙氣來。

這衣物是先前用她用自己的半塊玉佩換的,三妹雖然感激也只能說這麽一句謝謝了。

蝴蝶對著她微微得揚起嘴角,蒼白無力的臉上添了一分笑意。三妹沒有再說,她抿了抿嘴低下頭去,心裏只盼望著早些見到凈哥哥。

一路上顛簸的很,駕車的男人一言不發,只顧自的趕著好似車上坐的是什麽邪魅鬼怪。

也不知過了多久,馬車終於停了下來。

這一停周圍瞬間安靜下來,偶爾的聽到有淒厲的死鬼鳥的叫喚聲。

三妹掀起布簾,外面一片漆黑,周圍還生起了一層薄霧來,她撂下簾子不禁的打了個冷顫,搓搓手暖和暖和。

在轉頭看看蝴蝶,她的臉色好似有些緩和,閉著的眼皮微微顫動了下睜開眼來。

“到了。”三妹彎著身子正準備下車,卻被蝴蝶拉住了。

蝴蝶覺得哪裏不對,卻又說不出來。

她坐在車裏伸出食指輕輕靠在唇間,示意三妹不要出聲。自己則試探道:“是到了吧?”

外面的人沒有回應,她一邊拉著三妹一邊小心翼翼的掀開簾子二人相繼下了馬車。

環顧四周這才發現,車子停在一條無人的小道上,周圍的雜草生的一人高,時而能聽見那草叢間似乎有活物在竄動。

三妹攥緊蝴蝶的胳膊,兩個人緊貼著朝著馬車前頭走去。

駕車的人坐在上面,一動不動。頭耷拉著,脖子上一大塊血印咕嚕咕嚕的往外冒,血順著那灰色的衣衫在面前留下一大塊。

蝴蝶將三妹擋在身後,自己一個人上前去查個仔細。

“啊!”

一聲尖叫,回過頭來才發現三妹被一綠臉男人從後面緊緊鉗住。

這男人眼睛通紅,嘴唇發黑,齜牙咧嘴的一邊朝著她發出警告來,一邊挾持著三妹往後退。

蝴蝶深吸一口氣,現在的她不敢輕舉妄動,就算手裏有歸魂棘也不能貿然的出手,只能一步一步的跟緊他。看看他到底要做什麽,按她猜測這廝並不想傷害三妹,如果他有這心思恐怕不等三妹反應過來就已經像車夫一樣的下場了。

蝴蝶一直跟著他,保持一定的距離。她將歸魂棘放出,以備不時之用。

她一路走來也發現,這條路正是通往靈界的,心裏也打定了這人定是同靈界有所聯系,便一路跟著。就在出馬車的時候她就知道情況不對,雖然不能確定是什麽卻也在下車的時候留下一滴血在三妹手心。

歸魂棘也會跟著血蝴蝶而尋到這綠臉男人的地方。

果不其然,三妹放出了血蝴蝶。她加快腳步,在那雜草深處的一處廢棄的房屋裏找到了她。

不只是她,還有綠臉男人,他此時已經被歸魂棘綁的嚴嚴實實的,正奮力掙紮著,房屋四周破舊不堪,裏面只有一張床和一個桌子。

三妹此刻正臥在床前,看著一位已經奄奄一息的老婦。

她的長相同男人一模一樣,見自己的兒子被捆了,她的艱難的伸出手臂激動的直發抖,嘴巴也張的老大大口大口的吸氣。

男人因為掙紮,膀子周圍的衣物已經被磨壞了,從裏面冒出黑色的煙霧來。

面色痛苦,嘴巴裏嗚嗚哇哇的哼著。

“姐姐,快放了他。他並不想傷害我,我想我知道他的意思了。”

蝴蝶也大概知道了,這老婦人同這男人不是一般人,他們不會說話但是他們嗚嗚哇哇的哼聲就是語言。

她握緊的手慢慢松開,歸魂棘也慢慢松解開來。

三妹這才松了口氣,男人松開後立馬護住床上的老婦,緊緊的盯著蝴蝶生怕她對他們不利。幸好三妹從後面拉住他道:“沒事,姐姐是好人。”

蝴蝶這會反而有些不知所以然了,她疑惑的看著三妹。

三妹上前一步,從懷裏拿出那半塊玉佩遞了過去。蝴蝶見著道:“這玉佩怎麽會?”

三妹道:“他們是蠱人,同我一樣都是從蠱煉化而來的。這玉佩是從那車夫身上拿來的,他說了,那車夫不是好人,是這靈界裏最低等的生物。”

怪不得,蝴蝶心裏想道。這同為蠱所以才會感應溝通,怪不得自己沒有察覺,再說現在的自己雖然只是凡人身體,卻對邪物還是有所忌諱的。

她這麽一說倒是對上,三妹說這蠱人本就存的不多,能在這靈界邊緣生存的就更不多了。而且它們的常年吸食著汙邪之氣,以至於自己的形態也變得醜陋不堪。

男人之所以挾持自己的目的很簡單,就是讓自己救他的母親。這個老人的命數幾乎已經到了極點,蠱和人不同,人死後可通往靈界,或者游離在人間。

蠱死後會回到最初的狀態,化作蛹石,再沒有輪回。

蝴蝶問道:“那你有辦法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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