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五十五章:被剔仙骨

關燈
當二殺豬離開的時候,看了一眼小木屋。

並在竹林周圍安插了蠱蟲,只要有人進入它們會用同歸於盡的爆炸之法讓闖進來的人灰飛煙滅。

這是那麽多年來他第一次用蠱,他一直沒有告訴三妹其實他也是用蠱之人。

一直以來用蠱之術多為女子,卻沒有人知道他這個例外的存在,這也是他為什麽沒有反對三妹和蠱女接觸學習的原因之一。

也許這個世上的人已經忘了他的存在了,如今他要重新回到人們視線裏,讓他們驚訝,懼怕。這種感覺些許有些刺激。不過更重要的不是這些,他要的東西只有一樣。

他也清楚,也許過了這一夜他的身份會公布天下,他不再是那個天天以挖墳掘墓為生的駝背,但是他相信這一切都是只是開始。

想到這裏,他覺得胸口劇烈的一疼。

“好戲這就要開始了嗎?”他想。

他看著天空的一縷紅光閃過,心裏卻已經篤定了此時的靈界已經熱鬧了。

他捂著胸口,手指因為疼痛自然的彎曲將胸口的衣服緊緊的攥著。這種疼痛不是常人能忍得,他佝僂的身軀緩慢的腳步,在黑夜裏漸漸的消失了。

而這一切都被一個人看的清清楚楚,不遠處一女子身穿一身紫色布衣,臉色蒼白,眼神中帶著幾分堅毅。

她看了看那幽暗的竹林,再看看那竹林背後的幽幽銀光,她知道這裏面有一個人是她一直想見的。她想問她一些事情。

剛剛的這個男人很不簡單,雖然他不清楚這個人是誰可是她在這個男人的身上感覺到了久違的殺氣。

現在的自己並不是他的對手,她已經蹲守在這裏一天了。知道剛剛男人離開她才決定行動。

她慢慢的靠近竹林,每走一步她都能感覺到裏面有東西正在蠢蠢欲動。

她從腰間抽出那細長且帶著倒刺的軟鞭,用顫抖得的手緊緊的攥著。此時此刻這歸魂棘是她手裏唯一的武器,也是她最後可以防身的武器了。

咯咯--

一陣如青蛙一樣的叫喚聲,讓整個竹林陷入詭異的氣氛中。

隨著聲音而來的還有一陣風,這風將竹林晃的沙沙響,她看著周圍,似乎浮現出無數雙藍色的眼睛。

它們一動不動的盯著自己,蝴蝶將手裏的歸魂棘猛地一甩,發出清脆的聲響來。

見那藍色的眼睛並沒有退縮之意,她便知道自己遇上大麻煩了。她用一只手猛地握住歸魂棘,那倒刺在自己的手心裏緊緊的攥著,血液也順著歸魂棘慢慢流淌,她咬緊牙關再次甩響軟鞭。

這次不同,因為沾了血的歸魂棘威力無比,當甩出的瞬間鮮紅的血液化作無數彩蝶飛舞起來。

周圍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紅色給包圍起來,蝴蝶這才看清了周圍的藍色眼睛是什麽東西。

它們是無數貍貓,準確的說是中了蠱的貍貓,它們一個個身體比原來的最起碼大上十倍,像是獵豹般窺視著她。

蝴蝶看清了,她驚訝的很到底是什麽人能將蠱運用至此,她想如果不是她,換作另外一個人,任何一個,恐怕今天都會被這盡林子裏的怪物給撕個粉碎。

雖然現在自己的身體,不如以前了,對付它們還是可以的因為她與生俱來就擁有這靈蝴蝶, 這東西不會因為她被剔去仙骨而消失。

她攥緊手心,任憑那鮮紅的血化作蝴蝶飛起,蝴蝶很快就將這林子裏的貍貓催眠過去。

沒錯,這血蝴蝶是這世上最有效的催眠藥。不管是人,靈,獸都難以逃脫。所以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今天這裏的貍貓正好會因為她的蝴蝶而大睡一場。

她跟著其中一只蝴蝶,穿過竹林朝著小屋的方向走去,她有種幻覺,或者連她自己都分不清楚這是不是幻覺。

她看到明世凈推開窗,看向遠方,神情凝重,他似乎在想著什麽。

蝴蝶有種想要流淚的沖動,她突然想起了離開巫山前她對明世凈說的話。

那時候的他是不是很難過,她又想起了長老質問她的話。

那是在她發現其實自己已經愛上他,只是自己一直不願承認,蝴蝶太害怕失去,更害怕得到。

因為得到後失去那是最大的痛苦,如果註定要失去,那麽她寧願讓自己不要得到,所以面對感情她選擇了壓抑自己,她怎麽也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把這壓抑釋放出來。

那天金蝶回來,被白衣長老抓了個正著。她用金蝶威脅自己說出實情。她巴不得自己說出武逆的話來。

還和自己說,明世凈其實就是當初穿越陰陽銅鏡救了自己的人。是他將尚在繈褓的蝴蝶送到陰家老宅。只是後來他並不知道,陰家的婆婆帶蝴蝶逃跑的時候跌落山崖。

而那個追殺她的人,就是白衣長老!

當蝴蝶聽到她親口承認的時候,已經不能說出來那是一種什麽樣的心情了。

白衣長老還說,當初出賣海棠的也是她。

因為沒有能阻止蝴蝶的誕生,反而成就了海棠成為聖母她不甘心。

她既然這麽說,原因很簡單,那就是要剔除蝴蝶的仙身。

她請出巫山最鋒利的剔骨刀,跟蝴蝶說:“你先不要激動,怎麽說我無心害你,只是現在的你已經被所謂的愛情玷汙了,只要你能用這剔骨刀在自己的手背上劃上一刀,證明你對靈界的那個臭小子沒有私心,我便還會抱住你這聖女的位置,可是如果結果都是我們所不想的,那麽你應該知道的。”

白衣長老請來了巫山所有的人,包括女奴在內。她心裏很清楚,她也知道今天就是要讓大家都看看這個所謂的聖女已經不再聖潔,她已經失去了資格了。

所以剛剛的那些秘密也只是在心裏同蝴蝶說。她就是要她恨,由她愛。她不會像放過海棠那樣輕易地放過她的。

蝴蝶本來對於師父的死耿耿於懷,如今真相大白,再加上當初殺害自己的兇手竟然不是靈界的人,而是自己一直以來的師父,這巫山最尊貴最高高在上的長老。

這玷汙的是整個巫山,她眼中的火苗已經越來越旺,從來她都沒有覺得自己像今天這般,怒火中燒。

她握住歸魂棘的瞬間,便被另外的兩個白衣鉗制住了。

“怎麽,你以為就憑你也能殺得了我?”長老的聲音在她的心裏響起。

這是聖母同聖女之間最直接的交流,也是巫山獨有的絕技。如此血親的法術本應該是師徒同心,沒想到如今卻成了互相殘殺的武器了。

白衣對著眾人道:“今天我是認罪的,我這徒弟多年前就犯下大錯,只是為了巫山考慮我一直沒有將此事說出去,我是想給她一個機會,畢竟當時的她只是個孩子。如今,她卻犯下逆天發錯,竟然私通靈界妖人做出如此下作之事,我也不得不出面了!”一段話被她說的慷慨激揚,眼神卻帶著鋒利,一刻也沒有離開過蝴蝶那張帶著恨意的臉。

“我沒有!”蝴蝶奮力反駁道。

長老假裝心疼道:“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不承認?你與那靈界男人孤男寡女的在石洞裏過了一夜,你還說沒有?”

周圍的人聽了紛紛議論起來,其中也夾雜著些許嘆息聲。

“是,我們是在山洞過一些夜。可是那也是出於無奈,我們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蝴蝶努力的甩動的胳膊,想要拜托白衣的控制。

這時底下人群中有人道:“當初聖物丟失,偷盜之人已經受到懲罰,再說那是她只是個孩子,我們何苦去針對一個抱有善心孩子呢,我誰不知道那人不是誘騙了她呢?如今聖女說既然沒有承認,也許是迫於情勢呢,他們在不得已共處一室的。這並不代表什麽?”

白衣見有人反駁,她也沒有覺得意外,她覺得意料之中,只有疑問才能使人好奇,只有好奇才能讓眼前的事情順著自己的想法走下去。

“其實,我也和大家一樣。所以為了還聖女蝴蝶清白,今天我也放著大家的面請出剔骨刀,我想沒有什麽比這更能證明她的清白了,過去的事情既然大家都沒有異議我自然也不會追究,我在此說明,只要聖女沒有二心,我願意讓出長老之位。這是我給她最大的誠意了。”

在別人的眼裏,長老的話說的在情在理而且敞亮漂亮,可在蝴蝶的眼裏她這招才是最陰毒的。

她這是在逼自己,逼自己承認。

“蝴蝶,大家都在。你就用這刀割一下,證明自己的清白,你說呢?”長老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說道。

“對啊,聖女,證明給她看!”一個女奴鼓勵道。

不,我不能。蝴蝶在心裏呼喊著。雖然自己已經強壓著對他的感情,但是她很清楚,一旦接觸剔骨刀這份感情將會展露無遺。

師父海棠曾經說過,這剔骨刀是這世上最純潔之物。也是這世上最邪惡之物,它將一切的美好遏制,它將人性禁錮,讓人不再是個完整的人。

知道此時此刻,她才明白,師父的話,一個人沒有了感情,她便不再是完整的人了。

這也是師父寧願死去,也不願意被這所謂的聖女,聖母給束縛,她不信命,不服命。

看到蝴蝶楞神,長老便使出眼色,讓一旁的白衣接過剔骨刀在她的手背上猛的割下一刀。

蝴蝶被這突如其來的疼痛給拉了回來,她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手裂開一個血口,而那血口中吐出的卻是一條銀色的仙氣。

這就說明,她已經動了凡心。

剔骨刀入手,如果沒有私心雜念的仙人會很快愈合,如果傷口沒有愈合或者流出體內的仙氣那就證明的確動了私心而且越是愛的深,越是流的快。

看著仙氣一縷一縷的流出,蝴蝶反而沒有那麽糾結了。之前她總是告訴自己,不可以,不能。

而此刻,她終於看清了自己的心。

她看向不遠處,被長老綁在那的金蝶。

她的眼睛裏滿是哀傷,在白衣再次用剔骨刀在蝴蝶的身上一刀又一刀的刺下時,她痛哭道:“不要,不要傷害我師父!”

這一幕像極了當初,蝴蝶和海棠分離的那一幕,面對自己朝夕相處的師父面對生死她們從不曾可以改變。

蝴蝶覺得身體快要裂開了,白衣放開她的時候她已經沒有力氣了。只能任憑那一縷縷銀色的仙氣從身體裏傾瀉而出。

“罪女蝴蝶,犯巫山大忌,剔其仙骨,毀其修為。貶為女奴,永生永世不得出巫山一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