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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拔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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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妹醒來的時候周圍雨蒙蒙的一片,她感覺自己的身子重的很,手腳發麻動也動不了。

她想喊,嗓子裏像是被人塞了棉花,任憑她如何用力也喊不出聲音來。

感覺好像漂浮在水上一般,整個身體沒有中心只能隨著水流漂泊,至於漂到哪裏她也不知道,雖然眼睛瞪的很大卻不能看清周圍,除了那隱隱的水流聲和一層厚重的白色霧氣。

她努力的回想著之前發生的事情,心裏呼喊著凈哥哥,直到聽到沈重的呼吸聲,她覺得身下的東西起伏不定,水流好像變大了。

她覺得好像有人把自己捆了起來,手臂根本動不了,就連手也麻的厲害,她使出全身力氣,最後也只是中指輕輕的往內跳動了兩下。

也就是這兩下讓她放出螞蟻大小的小蠱蟲,那黑色的擁有兩只觸角,一對鋸齒勾的小家夥在她的手指上放出血來,讓三妹瞬間覺得身體輕松了許多。

她掙紮的爬起身來,這才看清了周圍。

原來自己被困在木筏上,而此刻正在一個極其狹隘的空間裏隨著僅有的一條溪流前進。

這是什麽地方?

她剛剛聽到的沈重的呼吸又來自哪裏,這水流的盡頭又是哪?這些都是她必須考慮的,最重要的是凈哥哥去哪裏了,他現在會不會有什麽危險呢?

她對於這些都不能確定,她決定順著水流去看看。

木筏穩穩的順著溪流往更深的地方流入,三妹發現越是靠近那呼吸聲就會越來越大,直到她的木筏拐進了一個洞穴裏,她發現偌大的洞穴裏有一個巨大的漩渦,溪流進去以後便會馬上從另一個洞口回流出去,而就在這漩渦之上竟然有一座凸起的小島。

雖然不大卻正好能落腳,木筏在那漩渦的地方停了下來,三妹上了小島後才發現不對。

這座看上去是小島的東西,其實是個活物。

也就是此刻她才真正的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而是被人困在這裏。

剛剛自己聽到的若有似無的呼吸聲正是腳下的“小島”發出來的。

像是沈重的嘆息,又像是沈長哀婉的悼念。

“小島”下極速旋轉的的水窩將那木筏瞬間吞噬後才慢慢平靜下來,三妹感覺到腳下的溫度。

“你到底是什麽東西,為什麽要將我囚禁在這個地方!?”她鼓足了勇氣質問道。

“唉~”

那沈長的嘆息又開始響起,這回三妹聽清楚了,是個老者的聲音。

“你一個小金蠶,竟然能不知道我是誰,也罷,反正你記住我是來救你的就行了。”

三妹聽了這話越發糊塗:“你說你是來救我的,你是要放我出去對嗎?如果是趕快些我還要去找凈哥哥~”

“唉~”

“我說的不是救你出去,是幫你拔掉身體裏的蠱。”

話音剛落,“小島”便開始朝著另一個洞口的方向移動,那水流中浮現出一張蒼老的臉來。

原來,是只王八!

“拔蠱?我不需要。”三妹反駁道,因為她已經隱隱的感覺到事情的不對,心裏也大概猜測到了這東西是個啥。

曾經她的師父說過,這世上能解蠱有兩種方法,第一種是施蠱人死去,那麽她的蠱自然就解了。這種針對很多種蠱。比如之前的三屍蠱,就是因為施蠱者的滅亡而解除。

第二種,便是轉移法。

這種主要針對無法輕易解除的蠱,比如情蠱。想要轉移也只是將其中的痛苦轉嫁到另一個人身上,並不是真正的祛除了蠱。當然如果其中一人承受不住,那被轉嫁的那個人也會死去。

這中間最重要的就是要有能轉接的蠱器,而眼前的這個老王八就是那個蠱器。

三妹有些難以置信,因為這東西已經失傳多年,就連自己的師父也不曾會使用,怎麽突然就出現了。

“原來你個老王八是蠱器,不過我可以告訴你我不需要你救。”

“小金蠶,這世間情愛本就不適合你,你那情蠱對那個人只能是牽絆,更何況如果他愛上別人,你豈不是要為別人的愛情做陪葬嗎?你難道不知道他對你沒有所謂的愛情嗎?”

老家夥一口氣灌了那麽多的雞湯,就是要告訴三妹她開始就是錯的。她不應該給明世凈下情蠱,不該綁著他,更重要的是他的意思是說明世凈已經有愛的人了。

三妹的心有些慌了,她深吸一口氣故作鎮定道:“不知道你胡說什麽,我給凈哥哥下蠱本來就沒有想過那麽多,我只是想讓他知道無論他在哪我都會陪著他,我不希望他有危險。”

前方的溪流越來越枯竭,老龜將三妹馱著上了岸--一塊大石碑前。

老龜在一陣金色的光暈中化作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個頭很小,背上的龜殼將他整個人壓的有點駝背的感覺,他手裏拄著一根紫色繞藤拐杖,滿臉皺子,一雙眼睛緊緊的看著眼前這個女子。

“我們可以開始了……”他輕輕將拐杖在腳下石碑點了下。腳下這塊經久不衰的灰色石碑震動了下,那上面的凹下去的字體開始發出金色的光來。

三妹整個人往後退了一步,看著眼前的情景,她忽然意識到這是要開陣啊。

“不,我不要!”

她轉身想要逃跑,怎知腳下金光一片,那金色文字已經平地而起在她周圍旋轉,形成一個巨大的結界,將她包圍起來。

“丫頭,我也是受人之托,如果你不拔去情蠱那麽生命堪憂啊。是有人用命讓我這麽做的。”老者看著她認真道。

會是誰?三妹心急如焚,她已經離明世凈很遠了,她不想離開他身邊,雖然她清楚自己只是他母親留下來的一個護身符,但是不管是什麽,做什麽,只要能陪在他的身邊,哪怕是死也毫不畏懼。

“是誰,我不會答應的。再說了這轉移之術,不是一般人能接受的。”她突然想到,這情蠱的事情從不被人知曉,除了她明世凈就只剩下……

她目光一閃,四處尋找著什麽。

“哥,是你嗎?”

三妹心裏篤定了,這件事情也只有二傻豬知道,能想到用這樣的方式來從自己的可能也只有他了。

“哥,我知道是你。出來啊!告訴我為什麽要這麽做?”三妹幾乎用盡所有的力氣呼喊,她撕心裂肺的聲音在她癱坐在那石碑上時已經越來越小,她雙臂撐地眼淚一顆一顆的滴落在石碑上。

咳咳~

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她的跟前,二殺豬此刻正站在結界外心疼的看著三妹。

他臉色蒼白,眼睛周圍黑了一大圈,眼睛裏布滿血絲,整個人也瘦了一大圈。

三妹擡頭看著結界外面的這個略顯佝僂的身軀,一雙淚目中閃過驚訝和心疼。

她擦了擦眼淚,站起來貼著那曾金色結界屏障。

“……哥,你這是怎麽了?你怎麽變成這樣了。”

二殺豬沈默片刻,他抿了抿嘴唇道:“三妹,聽哥的把那情蠱拔了。”

三妹不知道二殺豬到底經歷了什麽,只是如果想拔蠱這承受的人會很痛苦,而現在她已然已經知道了這二殺豬就是來做轉嫁的人。他現在的這樣子明顯就是不要命了。

“不,哥,我不要。你會死的,凈哥哥也會死的。我不知道這一切到底怎麽回事,但是我決不允許拔蠱!”

她的瞳孔已經由黑轉紅,她想要用自己的力量去沖破屏障,她要去找明世凈,她要就二哥。

“難道你還不明白嗎?他根本不愛你!你為他做再多,也只能是一個無關緊要的護身符,可是你對我不一樣,你是我妹妹,我從小看到大的妹妹,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你為一個根本不愛你的人犧牲自己。”

二殺豬終於說出了心裏話,自己現在的身體已經被黑嘴貍貓吞噬的差不多了,為何不用此時為三妹做最後一件事呢,他知道現在的明世凈確實和以前不一樣了,但是他要面對是這靈界甚至整個三界最恐怖的人物生存的利率小的可憐。

就算他有機會活下來,可是他也不可能和三妹在一起。他們兩個人是註定不會在一起的。與其如此折磨三妹,不如幫她拼上一拼。

“我不管他把我當什麽,妹妹,盆友甚至陌生人我只要陪在他身邊就好。我也知道我和他不可能,一直以來都是我癡心妄想,我想和他在一起,我想過他有一天會娶我,哥,都是我的錯。我知道現在他有危險,哥我求求你,放了我吧,讓我去幫他。”三妹苦苦哀求著。

一切都是命,這世間有誰能與命抗衡呢,就算是金蠶也會有認命的一天,三妹此時真的相信命運,不管怎麽樣命就是最好的安排。

“三妹,我是不會允許你為他在受苦了。”

說著二殺豬原地盤坐,對著老者道:“開始吧。”

老者同樣點點頭,將手裏的拐杖猛地插地三尺。將那石碑猛的震開一道口子。

一道光從口子中猛地跳躍出來,將原本已經開始顯形的三妹捆了起來。

“放開我,放開我!”

三妹努力的掙紮著,二殺豬將雙手伸進金色結界裏。

“三妹別怕,只要一小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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