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四十三章: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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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確的說是第二次,和她第一次撒謊相隔十二年。

那會兒的她還只是個孩童,即使這樣她也從不覺得自己能夠逃脫自我譴責。

失去師父的痛苦讓她始終不願意相信自己。

也因為失去了師父,現在的這個女人才會輕而易舉的做上聖母的寶座。不然的話聖母肯定是師父的。

當年師父為了一個尚未成龍的蛟放棄了本該是自己的聖母之位。並將她給了當時只是一個默默無聞的侍女,也就是現在的尊人。

是師父海棠的死成全了她,她輕而易舉的登上聖母寶座。

一般來說,如果聖女已經刺印徒弟。那麽她以後成為聖母的時候她的徒弟自然就是聖女,如果本應該成為聖母的人死去,那麽她所有的力量都會轉嫁給她的徒弟。

而下一個認下她的“師父”就順理成章的成了聖母。

尊人擁有兩個分身。主導的卻只有一個。

就在昨天。蝴蝶才真正明白為什麽當初師父寧願死也不願意離開,她深深地愛著那個人。也被那個人深深地愛著。

當自己醒來的時候,發現正躺在一個結實的胸膛前,這個男人小心翼翼的呵護著自己。

那一刻她迷迷糊糊的想起了夜裏自己“主動”的情景。她竟然沒有推開他,她第一次看到一個男人睡著時的樣子也能如此的美。

她輕輕的閉上眼睛,心裏想著自己到底是什麽時候開始對他有了一種特殊的感覺。

是第一次見面時他破了幻境,還是丟了唇吻。或者是現在,明明依偎在他的懷裏。卻不肯放手,反而很享受這種感覺。他的心跳平穩而富有節奏,他的呼吸,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麽的和諧。

也就是那一刻她開始害怕了,蝴蝶害怕自己會變成想師父那樣的,害怕傷害他。

更何況她現在的狀況遠遠比當年師父的狀況差上很多,師父雖然死了,但是她保住了自己的已經刺印的徒兒。

蝴蝶心裏不敢想,如果自己選擇了這條路帶來的將是怎樣的傷害。小金蝶沒有被刺印,尊人也不會允許她肆意妄為的。

因為她蝴蝶的命就是尊人作為聖母的最好選擇,所以對於收徒尊人很是在意,她怕就怕哪天蝴蝶突然給一個不知名的“歪門邪道”刺印。

她要找的是你個可以控制在手裏的傀儡,只要尋到那個合適的人選她會毫不猶豫的讓蝴蝶給她刺印。

晃神之間,小金蝶從她的袖口鉆了出來。在她的頭頂飛了一會兒便變回人形,她鼓著腮幫子雙手不住的拍打著自己的裙子。嘴裏還忍不住咕嚕:“師父,原來這巫山的長老是怪物啊,態度還那麽兇,哪裏像是一山之母。”

蝴蝶無奈的督了她一眼:“你呀,你要是把我平時教你的多練習練習爭取早日刺印,別整天嬉皮笑臉的偷懶。”

心裏嘆了口氣,蝴蝶看到這小妮子就想到了自己,那會兒自己也是這麽淘氣整天跟著師父後面討糖吃。

“師父~”小金蝶顛著小碎步湊了過來,她輕抿著嘴唇,雙手捏著蝴蝶的袖口晃悠著。

她這明擺著是撒嬌來了,蝴蝶心裏雖不太喜歡她這不知道收斂的性子,性格開朗爽氣是好事。但是如果部分時間地點人物,那以後她就要吃大虧了。

“好了,以後多註意。”蝴蝶還是松了一口氣,讓了一步。

這小妮子,什麽時候才能長大,她想著都著急。

“去吧,你去配合粉蝶撤離村民。這次可別搞砸了。”

小金蝶一聽來活了立馬精神抖擻,手舞足蹈的跳了起來,就連走路也沒了正形,一條不太寬的小路被她繞來繞去的走出個S形。

這傻孩子,蝴蝶看著她輕盈的步伐不禁露出笑容來,她習慣了小金蝶的這種自由自在的樣子,永遠不會因為沒有到來的人和事煩憂,她有話直說,沒有心計。

這也是蝴蝶久久沒有給她刺印的原因,因為作為聖女的她最是清楚,一旦被刺印了,意味著什麽。

一個人的身體,靈魂同時被束縛的感覺。不在有自由可言,這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她常常激勵小金蝶希望她能夠更加努力,勤奮。能有能力保護好自己,保護好想保護的人。

還是讓這個孩子,多享受下人世間的快樂,少背負著痛苦與折磨,這些事情還是由自己來做吧。

蝴蝶在心裏暗暗說道,她看向明世凈離開的地方。在內心深處祝福著這個少年。

天空中堆積的雲層慢慢疏散開來,露出了一片蔚藍。

啊切!

我猛地發了個噴嚏,

我應該已經離開村寨地界了,怎麽會有這麽一個身著怪異的人。心裏剛念叨完這話就覺得耳朵發熱,仿佛是有人在背後說自己的壞話似的。

“凈哥哥!”

一聲清脆的聲音從側面傳來,還沒來得及看眼前便跳出一張熟悉的臉。

“哥哥,想我沒?”三妹一身的淡粉色繡花百葉裙。出現在我面前,姣好的面容少了幾分稚氣,添了幾分成熟的氣息。

烏黑的頭發編成兩股麻花盤於腦後,還不忘插上一支銀簪。扁扁的,上面刻著福字,頂端嵌有一個半開的小石榴。

兩鬢各留下一小撮碎發來,再看看錢大年的打扮。

一身灰白的中山裝,胡裏拉茬的。看上去比之前要大上五六歲。

三妹沒等我開口便問道:“看我的這身打扮,不錯吧。”

我這才明白這兩人搭起來是夫妻裝。

“你們這是……”

錢大年上前一步:“別誤會,我們這是為了方便出門。特意裝扮成尋這樣的。”

我再看看三妹,個子好像長高了。

“你沒事了就好。”

三妹眼睛瞇著給了我一個堆臉笑:“我沒事,好著呢!”

“你們怎麽找到這裏的?”我皺了皺眉頭問道。

三妹一雙透亮的眸子看著我:“你忘了,我給你種過蠱。你到哪我都能找到你的。對了,我給你介紹下。”

說著她拉過錢大年,一本正經的樣子。我尋思來這錢大年老熟人了怎麽還要介紹。

看著我疑惑的樣子錢大年平靜的解釋:“是這樣的,我已經是三妹的哥哥的徒弟了。”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這錢大年跟變了個人似的。說話做事都不溫不熱的。

“對,我現在是他的師妹了。”

三妹雙手背後整個人貼近些錢大年,表示兩人一個陣營了。

“怎麽了,出什麽事情了?”我感覺到了這裏面有古怪。除了他們兩人沒有其他人了,七七,對七七人去哪了。

錢大年深吸一口氣,看了三妹一眼,又看了我一眼。

“我有話要對你說。”他神色凝重道。

我隱隱覺得不對勁,看錢大年的神情三妹應該不知情,便沒有再多問。

我們三人一路向西,天黑的時候在一戶農家落了腳。

這家只有一個老人和一個尚才四五歲的娃娃。趁著三妹去幫忙的片刻我和錢大年說起了在山上所遇到的種種。

他聽了以後,長嘆一聲:“果然還是被師父說對了。”

錢大年也說了,他和二殺豬七七一起在村子裏的困境。也是他帶著三妹出來的,村子裏已經空了。

他之所以出來就是給我報信來的,我的師父出塵子,七七,如今都已經被抓到了靈界。二殺豬把唯一的絕技給了他,而他現在並不能出村子。他要利用村子裏面的怨念困住身體裏的黑嘴貍貓。

想要解開這黑嘴貍貓的毒,必須找到烏雀氏,而她也在靈界。

二殺豬不想讓三妹擔心,所以囑咐他從狗頭山的地洞裏把三妹救了出來。

事情大概就是這麽一個經過了。

“所以,我們現在要去的是靈界?”我問他。

“是的。”

我的腦海裏浮現出那晚做的一個奇怪的夢,棺材,火光。難道這是師父給自己的預示?他是想告訴我不要靠近他,不要再回去。這就是他為什麽讓我離開的原因嗎?

“是誰擄走了師父,烏雀氏嗎?”我又問他。

心裏卻猜想,如果是烏雀氏也不無可能,她和師父又宿怨未了。可是如果就僅僅靠他就能將師父帶走,那麽她早就有機會了。

一定是個厲害的人物,我自言自語:“這人能控制整個村子,不簡單的人物。”

“怪不得,一直以來我都隱隱的覺得有人在一路牽引我們。這是一股強大的力量,讓我一時捉摸不透。”

錢大年的神色更加深沈:“的確,這個人不簡單。所以此次前去靈界兇險萬分。”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我也瞬間領會了這其中的意思。

其實我和他一樣的想法,如果是要去靈界,那麽決不能帶上三妹。此去太危險了,不能讓三妹在涉足險境。

錢大年說,因為之前三妹元氣大損,導致現在的她已經忘了很多事情。

現在的她只記得與我初次相處的那段日子。

我的內心多了幾分糾結,對於三妹一直以來我都把她當成自己的親人一般。她之所以遭受了那些也都是因為我,我嘆了口氣默默的做出了一個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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