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二十六章:鬼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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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幽靈洞我不是第一次進去,可是這次進來的感覺和上次完全不一樣。

石壁上的紅色血枸杞已經成了黑色,並且已經沒有當初那心臟跳動的感覺。湖水平靜的很。準確的說應該是一片死寂。從進去時便沒有一點聲響,就連水滴聲都沒有。

仿佛我們身處的不是山洞,而是一片泥濘的沼澤。

我擡頭看去,原本層層疊疊的棺材變得稀松很多。我很好奇這麽多的棺材屍首,怎麽就沒了?難道有人像老族長一樣把他們都背下來了?還是他們自己打開了棺材爬出來了?這越想越瘆得慌, 蝴蝶卻一個人坐在船頭沈默不語。

我走過去,小聲問道:“仙姑,看出什麽了?”

她瞟了我一眼:“這地方邪氣的很,如果不是昨天的那場雨恐怕這東西早就出來了。你看……”她指著石壁上的藤脈,繼續說道:“這血管都黑掉了”

我想要伸手摘下一個黑色的枸杞,卻被她打了回來。

“你不要命了嗎?這黑藤脈有毒!”

我的天?我被嚇得手都僵住了,要知道之前我曾摘下來含進嘴裏。本來想著摘上一個給蝴蝶瞧瞧的。

“我,那個,之前不是這樣的。我只是想讓你看看什麽原因。”我盡力的試圖挽回些面子。

蝴蝶說:“這血管是黑藤脈,是連接那東西心脈。如果現在你貿然摘下或者揮劍砍斷,那麽它裏面的液體就會源源不斷的噴出來,充滿整個山洞。你在看看這湖面……”

我俯身在船邊低頭看那黑漆漆的水面,烏黑一片。什麽都沒有。

“什麽都沒有嘛……”我嘆了口氣,緊張的心情稍微有些舒緩。

可是回頭一想腦子裏炸雷一般,不對呀。這正常的水面該映出人影來的,這水面卻空無一物。別說人,就山壁,船體沒有一樣能從水面上映出來的。

“這真是詭異,竟然沒有倒影……”

蝴蝶顯的鎮定多了,她把視線轉向那深邃山洞的第一個拐彎口。

隨著她的目光我的心一下子揪了起來,只見不遠處慢慢悠悠的飄來一條船,這船和之前沈入水中的一模一樣,船頭的灰色帳篷的簾子半撂著。

裏面空空如也。

它正有條不紊的朝著我們駛來,我心裏一緊擋在蝴蝶面前道:“要小心了!這船之前沈沒入水,這會兒怎麽上來了,必有蹊蹺!而且,而且上面原來的死人也不見了……”

蝴蝶嘴角間露出一絲堅定的笑,抽出歸魂棘纏住對面的船,一個發力。輕盈的飛了過去。

我被她拉著就這麽也“跳”了過去,而且顯得有些狼狽。

在我們跳過入的瞬間,我們原來的船只被水裏的一雙黑手給拉的沈了下去。

我深吸一口氣:“好險……”

這心剛放下一些就覺得腳下的船開始動了起來,它也不斷的往下沈。我想這下毀了,就這麽被沈了。

蝴蝶則看著我,她的那雙眼睛靈動的很。看著讓人感到前所未有的舒暢。她將手放進我的手掌中,她的手柔軟的很,讓人想緊緊的握住。

我壓抑著心中湧起一陣不小的波動,她的眼神如月光般流轉。我保持姿勢註視著她的一舉一動。她抽出手時,在我的手心留下一只金翅大蝶。那蝴蝶身上的金色粉末閃閃發亮,翅膀慢節奏的展開,合上。

“這鬼船可是難得一見的,這麽好的待遇我們怎麽能辜負人家的一片盛情呢?”她說話時眼睛裏閃著光。

什麽?我以為自己聽錯了,鬼船?這鬼船我也就在師父的那些古書裏看到過,哪裏見過真的,還坐上了?我仔細一看,這不就是普通嗯船嗎?書上說鬼船兩頭各有一條巨型食人蜥,我怎麽沒看到呢?

“我說仙姑,這鬼船我雖然沒見過,卻在書籍裏看過,這完全和書籍裏的描述的不一樣嘛。”

我看著她嬉皮笑臉的以為自己這回該挽回顏面了吧。

誰知道她卻風輕雲淡道:“你沒見過的多著呢。”

她囑咐我說到下面將手裏的金翅大蝶放進嘴裏,無論看到什麽都不要說話。更不要張嘴,直到到達底層為止。

我問她為什麽,她反了我一個白眼。虧你還說自己也是修道的人。我好忙反駁,我才說自己是半路出家好吧。不存在修道,再說了就算修道也不影響我以後娶老婆生孩子。

她看我一副吊兒郎當的樣,便更加嚴肅道:“記住不管你是修道還是沒有修道,是人,是鬼還是魔或者是妖。只要下了這水面你就是有十條命也不夠死的。我可不是再和你說笑話。”

我見她認真起來,便也知道這地下估計是個厲害的角色。也謹慎了起來,這說笑歸說笑遇到事還是得理智些。

我們在鬼船上慢慢的下沈,如陷入黑暗沼澤無聲無息。

蝴蝶攤開手掌,金翅大蝶瞬間化為金色粉末,那粉末亮晶晶的扭轉成了一顆金色的藥丸。

我照著她的樣子覆制了一邊,並將那藥丸含在嘴中。

放我們整個船帶人沈入水底時我看到了另一番景象。擡頭望去,上方竟然有兩條黑色的巨蜥,四肢的健壯,身上皺巴巴的還有類似於蛤蟆外皮凸起的疙瘩一樣的東西。看著心裏都造的慌,更讓人惡心的是。它們竟然圍繞互相纏繞然後咕嚕咕嚕的吐出密密麻麻的玻璃球般的東西。

那東西黏在一起,密密麻麻的將水面封住。

原來這水面變黑,無聲無息的都是因為這東西在作怪啊?

這古書裏的東西果然不能全信。

我們還在往下沈,蝴蝶一直閉目眼神的盤膝而坐。不像我東看看西瞅瞅。我的眼前的水慢慢變得渾濁起來,時不時的會有一團團綠色的團狀物漂了過來。

不看還好,一看驚的渾身發麻。

那綠色的東西裏竟然是一個個細長的線蟲,這和之前在錢大年家看到的不同。這線蟲活動起來很是活躍。而且那團綠色是它們吐出的卵。

我只好也眼不見心不煩,閉著眼睛學著蝴蝶的樣子靜靜的等待著。

“歡迎,遠道而來的客人……”

一個冰冷而尖銳的聲音傳來,蝴蝶用胳膊抵了我一下。示意到了。

我們下了船,那船便消失不見了。

果然是鬼船!那麽大的東西說消失就消失。

“兩位遠道而來,我家主人已經等候多時了。”

一個上了年紀的老者,拄著拐棍慢慢吞吞的走過來。

這人?我看著他腦海裏閃過那日在幽靈洞裏看到的那被打死的老大夫。他怎麽會突然跑到這裏?他這幅打扮……

只見他整個頭沒有一點毛發,從頭頂到脖子出有幾道明顯的血痕,準確的說是如線蟲一樣的凸起的青色經脈。

手裏拄著的拐杖更是奇特,毛毛躁躁的上面都是黑色的肥大的木耳,至少我也覺得是木耳,我不知道蝴蝶是不是這麽認為的。

我指著那個老頭想要說什麽,又想起自己現在不能說話。便沒有開口。

我們跟著老頭一同來到這一口棺材邊,這棺材血紅血紅的。你說它是水晶的它也不是,因為這東西不透明,從外面根本看不透。

老頭往後退了一步,行了個大禮。

“人帶到了……”

他說。

棺材裏依舊一動不動,直到那紅色湧了起來匯成一個女子。

她的頭發很長,一直拖到了地面。

臉上有兩道醒目的的疤痕,看到我們時她露出詭異的笑來。

“二位是來找她的?”

說著她手指微彎豎起食指,那棺材裏突然坐起來另外一個人。而這人就是石頭的阿娘。

“沒想到,時隔那麽多年。你師父沒來,卻派你這麽一個黃毛丫頭來。怎麽?你巫山如今已經沒人了嗎?我和那幾個老雜毛的賬還沒算他們就急著讓你這個乳臭未幹的丫頭來送死?”

女子明顯的在挑釁,她在試探蝴蝶的能力。

蝴蝶一直很鎮定,她說:“你,還不值得長老們親自出手!”

我去,她能說話?我瞪大了眼睛看著蝴蝶,然後支支吾吾的從喉嚨裏發出一萬個問題。不對,是重覆一個問題。--你不是說不能說話嗎?

她像是能聽懂我的話似得,說道:“我說你不許說話,沒說我不能說話!”

我被她弄得哭笑不得,心想這會兒在這個醜女人的面前就算了。等出去了一並和她算賬。

“我與你師父並無很大的冤仇,我給你一次機會。帶著你的小情郎回該回的地方去。我就當你們沒來過。”

女人悠閑的撫摸著石頭母親那張臉,像是在擺弄一件心愛的玩具一般。

這話一說出來我頓時火冒三丈,竟然情不自禁道:“你說誰是小情郎呢?你再說一遍?”

她的意思明明說我是個吃軟飯的不是?一個醜八怪竟然能如此猖狂。

啪!

蝴蝶不分緣由,上來就是一巴掌。

我急眼了:“你,幹嘛打我?”

啪!又是一巴掌。

“餵!你瘋了!”

我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蝴蝶竟然對我發了大招。直接來了個“人工呼吸”

,這是幹嘛?打過我了在給我一個吻作為補償?我還是第一次被女孩子這麽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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