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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已有身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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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救我!”

此時的火廉被反手綁在無極獸的背上,他見火烈日趕來了挺著身子努力昂頭,臉憋的通紅。喉嚨裏嚎出哭聲來:“大哥,大哥救我!”

火烈日知道這火廉是真怕了,但是他不覺得火圖能真就殺了他。

火圖拖著手裏的血跡斑斑的大刀,有條不紊的走近他們:“火圖,你還真是命大!我告訴你今天就算你有三頭六臂也別想活著過去!你要是想殺就殺吧。”

火廉聽了這話,急得兩腿直蹬。趕緊求饒:“三弟,三弟,我知錯了,我也是沒辦法,都是他都是他逼我的!我也是生不由己啊!”

火圖聽著他嗚嗚央央的哭心裏卻沒有了過去的心疼與憐憫。一直以來他都把這個“長不大”的孩子當做自己的二哥一樣。對他也是照顧有加,直到最後被刺了一刀才清醒過來。

如今這個時候也該是了結的時候了,他握住手裏的寒血刀。迎面而上:“今天你我兄弟就做個了斷如何?”

火烈日知道自己不一定是他的對手,不過事已至此唯有盡力一搏了。

他攥緊大刀準備一拼到底,兩人的目光碰撞在一起。火烈日眉頭一緊砍了出去,火圖側身一閃寒血刀在他的手上轉動,刀柄朝下瞬間劃破了火烈日的右手腕。

這一刻讓他想起了小時候同火圖一同練武,兩人各拿一根竹棍。你打我一下我戳你一下。火圖練的好師父總是誇讚他,師父越是誇他自己就越生氣,越生氣就越急躁。

對火圖也就會用盡力氣,想要打到他。而且每次都能打到,他問火圖:“你怎麽不躲?”火圖每次都說:“大哥心裏有氣,等氣撒完了咱們再練。”

聽了這話他便更加急躁,原來火圖看不起自己。

這下他似乎明白了,火圖那句話的真正含義。他不是打不過自己,他之所以讓著是因為他想公平練武也想火烈日成為真正能一起練武的夥伴。而不是視他為仇敵的人。

可是火烈日不是能輕易服輸的人,任何事情既然做了就要做到底。一條路走到黑,是他一貫的作風。

大刀落地時,寒血刀架在他的脖子上,火烈日低下頭道:“我輸了”

火圖沒有下殺手,他從沒有想過會殺自己的兄弟。他要把他們帶回去接受部落長老的會審。

火烈日跪在地上,往後慢慢退去。眼睛卻一直沒有離開那地上的刀,他退過一米。突然趴了下來,用左手撿起大刀,嘴裏喊道:“給我上!殺!”

手下的人舉起手裏的兵器一同沖了過來,火圖這會有些慌神,只見旁邊的無極獸猛的一甩將背上的火廉直接給扔了出去。

後腿一蹬,騰空撲了過去,帶起一陣寒風直刺骨底。

人們被眼前的這個怪物嚇得不敢動彈,無極獸一聲巨吼,人們紛紛跪下。

只有火烈日還站在那一動不動,看著眼前的這個龐然大物。他才知道自己真的沒了機會了。

無極獸對著他呼出一口氣,火烈日只覺得渾身直哆嗦,再看腳下地上瞬間生出一條冰蛇,所到之處皆成冰面。

他只覺得手掌一抖,大刀也變成了冰中之物。他終於跪了下來,這回在沒有會轉的餘地了。

“我輸了……”

他攥緊的拳頭慢慢舒展開來,此刻他所想的竟然是一個女人。最近一陣子他總覺的自己恍恍惚惚的,還總想到小時候。

就在剛剛火圖割開自己手腕的時候,他才恍然大悟。原來自己一直以來的自己想要的一直得不到。

他笑自己最後竟然會因為一個女人毀了自己,也因為這個女人而認識自己。

其實那天晚上自己專門去了侍女所挑了兩個最好的女俾女,都是陰歷陰月陰日生的。他知道這東西最補元氣。

等到半夜的時候便假裝睡下,看著女人將兩個婢

女吞下。本想著和她攤牌讓她哪裏來回哪裏去,誰能料到她竟然懷了自己的孩子。

雖然知道自己終究還是會死去,卻也甘心為她付出最好的。

火烈日知道,她愛的是權利。所以拼命地想給她權利,如今他該做的都做了。

“……我只有一個請求。”他終於開口了,火烈日從未求過人。這是他生平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放了雪姬,至少留她一條命。”

火圖沒有回應,他把目光看向摔在地上口吐鮮血的火廉。

“值得嗎?”

火廉知道他的意思,那麽多年了他一直裝作一個不懂事的孩子,不,是傻子。理所當然的接受所有人的好與壞,可內心深處卻埋著一顆邪惡的種子。

這顆種子一旦逮到機會就會發芽,長大最後變成一把利劍刺向所有人。

火圖問他值嗎?這不就是自己一直在問自己的嗎?值嗎?

生在帝王家,很多身不由己,看透了勾心鬥角。卻看不透這權利的誘惑,看不透人心的本質。以為擁有權利就能擁有一切想要的。愛情,親情一切的一切都建立在權利之上。

可是最後權利所導致的是什麽?沒有了愛情,親情一切都沒有了。

他突然感覺其實傻也是種幸福,那時候的親情是真的,愛情也是真的。所有的人都是真的不用摸索別人的想法就這麽簡單的活著。

原來,我才是這個世界上最大最大的傻瓜……

在這一個渾濁的世界裏我竟然選擇了清醒,選擇了勾心鬥角,選擇了那看似至高無上的權利卻是最孤獨最寂寥的權利!值得嗎?心裏告訴自己不值得!

他突然仰頭大笑起來:“哈哈哈哈”這一刻是真正的敞懷大笑那笑聲裏有釋懷,有悲哀。

“傳我命令,神瓦叛徒,火烈日,火廉!謀權弒君暫困於雪山禁地面永生永世不得踏入神瓦半步!待祭祀之日各長老會審再做決定。”

是的最終火圖還是給他們留了一條活路,長老會審的結果肯定是逃不過死的,但是新王號令他們大多是可以意會的。所以會審就成了一個形式。最終還是會尊重新王的決定。

火廉有些不敢相信,他知道換做自己肯定不會手下留情。也許這就是他們之間的不同吧。也許上天的安排是正確的,上天是多麽的公平,在他傻的時候給他關心,愛護,當他選擇邪惡的時候便收回了所有該收回的。

火圖擁有父親擁有的能力,處事的果斷。卻也擁有了父親所沒有的,仁慈,大度與善良。

曾經那邪惡的火焰似乎在這一刻越來越弱了。

他爬起來跪謝新王,火烈日也磕頭別過。

無極獸看了火圖一眼,該是離別的時候了。他走到火圖跟前:“我相信終有一日我們會再見面的,到那時你才能是我真正的主人。”

火圖雖然不能聽懂它話裏的深意,卻也感謝它剛剛的仗義相助。

他知道,無極獸會帶著火烈日他們一同趕去雪山深處。這是他們兩人的命。

他握緊寒血刀,對著所有的人舉過頭頂。

人們紛紛呼應:“新王萬歲,新王萬歲!”

他的心顫動著,想到即將回到了自己的家鄉。見到自己思念的愛人心裏有種抑制不住的激動。

片刻,一個士兵走上前來。

“王,我們抓到了一個逃跑的。”

火圖正覺得奇怪,“帶上來!”

那人一身灰色長袍,身體佝僂著。後背還馱著一大包東西。看長衫的樣式,這整個神瓦恐怕就只有一個人這麽穿。

“大醫者!這是做什麽啊?”

那人手頭一抖背上的大包裹便滾了下來,士兵接過來給一股腦的全倒了出來。裏面都是些零散的藥材還有的就是金銀首飾。火圖的目光被其中的一件給深深的刺了眼。

那是個玉佩,血紅色。

他說:“拿過來。”

說著便從大醫者的脖子上給扯了下來:“哪來的?”

這東西神瓦就這一樣,這是火圖南征北戰時得到的一塊活物。名叫血石,能驅邪。他等讓巧匠給打造成了這塊雪蓮花的樣式。送給了雪蓮。

“我……我……不知道!我只是隨便偷的!”

“隨便偷的?照你的話說你下毒在我父王的茶碗上也是隨便嘍?”

火圖見他不肯說幹脆翻了這惡行讓他招認。

“冤枉,冤枉啊!”

大醫者跪在地上連連磕頭:“我就是個醫者,都是奉命行事啊!我家裏就我和老伴無兒無女,他們要殺了我婆娘!我不好不從啊!”

“還敢狡辯!你當我傻嗎?這玉佩是雪蓮的隨身之物,從來不會離身的。你說撿的?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火圖的刀已經架在他的脖子上了,只覺得他整個人都在發抖。額頭的汗竟然一滴滴的往下落。

“我說,我說,真不是我。是火烈日的女人,那個雪……雪姬!是她讓我那麽做的,是她讓我以這血玉對胎兒有害為由騙了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大醫者的話讓火圖的中樞神經猛的一疼,“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是雪姬讓我幹的,我沒傷害她……我怎麽敢?”

大醫者頭都不敢擡,火圖道:“你剛剛說雪蓮懷孕了?可是事實?”

“是,是已經一個月了。”

火圖激動之餘有了些擔心,“說,雪蓮在哪?”

“我,我只知道她和雪姬去了白長山的住所,其他的我一概不知。”

火圖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心裏一陣火燎。

“來人,把他給我壓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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