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九十九章:消失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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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時候的雪姬看到了那個模糊的身影,她微微張開嘴想要喊出那個名字。當他的臉越發的近的時候她才發現這不是自己想見的人。

“你怎麽樣了?還疼嗎?”男人用手輕輕給她傷口敷藥。然後吹出一口涼涼的氣息來。

她想為什麽袁淮陽寧願死都不願意和自己在一起,反而是這個壞的不能再壞的男人卻如此的珍愛自己。

而自己對他也只是利用,難道這就是報應?袁淮陽是自己的報應,而自己又是火烈日的報應。

“我……”她試圖起身,卻被他摟進懷裏。

“我不管你是人是妖,我不管。我就是要你!”

他突然像個孩子似得,淚眼汪汪的。

就這一句話,不需要再多的解釋。

“傻瓜,我好多了。”她勉強的一笑。

對視的雙眼閃過一絲微紅,男人身體微微一震。

雪姬將身體伏在他的懷裏,她知道男人之所以變得這般不是因為愛她。而是因為她這毒液已經深入骨髓。以後得他會變得癡癡傻傻。她其實很喜歡有這樣

一個愛自己的男人。而不是自己創造出來的愛情。

想到這,她突然感覺胸口一疼。

腦海裏竟然出現一個可怕的場景:自己滿身是血的躺在地上,母親抱著自己。這血是母親的。那溫度在一點一點的消失,母親的臉上含著笑。

嘴裏說道:“快……快走……不要再回來了……”

她開始逃跑,她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自己的手裏竟然多了一把剪刀。她拼命的跑啊跑啊,不知道跑了多久終於看到了希望,她看到了自己的父親。

父親對著自己笑,她說:“阿爹……阿爹……娘她……”話還沒說完,便父親臉上的笑讀出了什麽。

父親一把抓住她的頭發,一路拖到房裏。

母親正倒在血泊裏,一陣陣的抽搐。血已經將她的身體浸濕。

她看到了自己,眼睛裏沒有任何東西。嘴巴卻不停地開合。似乎想要說什麽。

“你好狠心啊!”父親呵斥著自己。

“不是我,不是……”她依稀記得自己激動的揮舞著手裏的剪刀,然後父親的手臂被自己刮傷了。嚇得扔到了手裏的剪刀。

然後就是一陣眩暈,不省人事了。

可是她卻聽得見那滲人的笑聲……

仿佛看到了了一個和自己長得一樣的女子,她滿臉是血。臉上的刀口將皮肉卷了起來。她對自己說:“我的臉好疼……還我的臉……”

雪姬猛的回過神來,臉色顯得更加蒼白了。火烈日看她滿頭大汗的便差人給她放熱水洗洗澡。

仆人應了聲出去了卻又折了回來,火烈日惱火的很:“你是死人嗎?叫你去打水沒聽見嗎?!”

女仆嚇的跪在地上:“回主人的話,火……火圖……不……是王,王來了!”

火烈日還真沒想到火圖這麽快就找上門來

,他給雪姬蓋好被子輕聲道:“我去去就來……”

他推開門,乘著一縷金燦燦的陽光走了出去。

火圖坐在堂屋的椅子上,身邊跟著大醫師和雪蓮還有火皇



他冷冷道:“你們都下去吧……”

周圍的侍女仆人紛紛應了回避出去,火圖則一言不發的看著火烈日的一舉一動。

“你什麽意思?”他沖上去

“沒什麽意思,就是聽說你府上的那位王妃受傷了,所以我特地讓大醫師來給她瞧瞧。我們畢竟是親兄弟,要是你的女人有事恐怕你得怪罪我了。”

他的話裏有話,火烈日當然知道。如果就是簡單的看病也就罷了。關鍵是火圖這明顯就是乘熱打鐵來查人的。

“不用了,她已經睡下了。安好的很,不用您勞心費神。請回吧……”

一旁的雪蓮柔聲道:“火圖也是一片好意,怕不方便還特地將我喚來。對了我們帶了上好的人生,還有這九轉還魂丸……”

“對啊對啊!大哥!我們真的是來看人的……”

火皇扯著他的袖口撒嬌道,個平常火烈日就不太喜歡。但是也不會言表,這回不同。之前這火皇闖過袁淮陽的宅子可能見過雪姬。這會兒他也來,會不會是火圖故意讓他來認認人的?

“夠了!你們回去吧!”

火烈日不怕得罪,直接擋了回去。

“讓他們進來吧……”柔和的聲音像是初夏的微風,打在臉上不冷不熱的。

火烈日知道這聲音就是雪姬,他瞪了一眼火圖硬著頭皮道:“那進去吧……”

進了門,老醫師首先看到窗前。他先是給雪姬把脈然後扒開她的眼皮觀察瞳孔。最後得出結論:中毒。

“中的可是蛇毒?”火圖問。

老醫師搖搖頭:“不像,我也只是猜測。具體還要麻煩雪蓮姑娘……”

雪蓮當然知道他們的意思,她上前一步:“你們都出去吧,我在這。”

火圖他們出了門在門外等著,這時候每個人的心裏都很焦急。火圖很想知道這叫雪姬的女子是不是中了蛇毒,因為火皇曾說這袁淮陽的院子裏有條大蛇。還有個蛇女。

他的話雖然很難判斷真假,卻也不能不信。他也聽說過關於血蟒的傳說,傳說這血蟒眼睛如血般,一旦與人對視這人便會被它一口吞下根本沒有掙紮的機會。

這血蟒與雪山的鬼姥有種密切的聯系,至於到底是什麽關系卻無從知曉。

只是這血蟒會蛻變,當她的顏色變為黑色的時候頭上便會長出九條蛇來。所以血蟒又叫九頭蛇女。但凡和她合二為一的肉體都會留下記號。

所以他特地讓雪蓮去查看,這女子的背部有沒有類似於黑鱗片的印記。初次蛻變肯定會留下點什麽的,他想。

雪蓮坐在床前面帶笑容:“我們有見面了……”

雪姬則看著她的模樣想起了自己,如果沒有毀去容貌此時的自己和妹妹是不是能夠相認了?又或者現在的自己早已經和妹妹互訴衷腸。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她只是為了看看自己身上的印記。

雪姬不傻,她當然知道這與血蟒同體會留下印記。

“是……上次的事還沒謝謝你……”

說著她便脫下衣服,雪蓮驚呆了。

“怎麽會?怎麽會這樣?”她看到的這個背上有個深深的爪痕。

雪姬有些苦笑:“請你為我保密,你知道的。火烈日他不會喜歡這樣的我……”

她知道此刻的自己是多麽的可笑。在自己的妹妹跟前裝可憐。

“求求你了,不要告訴他……不然恐怕我就是連一個舞姬都做不了,我不求其他的我只想就在他身邊伺候他……”

看著女子苦苦哀求的樣子,雪蓮有些動容。這女子和自己的姐姐同名,雖然不是姐姐,卻也有幾分憐惜。

“好……”

“謝謝你,好妹妹……”

這句好妹妹,是雪姬一直想說的。是的她說出來了,雖然這句才是最真實的。她的眼淚奪眶而出。

雪蓮幫她穿好衣服便起身把門打開,門外的火烈日第一個沖進來。跑到床邊關切道:“怎麽樣?沒為難你吧……”

雪姬搖搖頭,她的目光卻看向雪蓮。

火圖拉著雪蓮的手問“怎麽樣?”

雪蓮搖搖頭:“沒有……”

“火皇……你進來!”火圖想再次確認下。

火皇聽到了三弟的呼喚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怎麽了?”

“去,給你大嫂子問好去……”

火皇應聲道:“好!”他手裏還抱著一個玉枕頭,走到床前。

“嫂子好!”他問了好頭卻不敢擡。

火圖說:“擡起頭來……”

火皇擡頭一看,這床上的女子。竟然將手裏的白玉枕頭松開了。

“啪……”玉枕頭四分五裂,一地的碎片。

雪蓮上前扶住火皇:“怎麽樣?傷著沒?怎麽這麽不小心呢?”

火圖也上前小心翼翼的問:“怎麽好好摔了枕頭,告訴我你認識她嗎?是不是以前見過?”

火皇先是點點頭,然後又搖搖頭。

“不……不認識……”

火圖看向火烈日,正瞧著他瞪著火皇。便把火皇摟在懷裏:“不怕不怕,有我在呢啊……有啥和小三弟說……”

火烈日死死的盯著他們,一只手握住雪姬的手。

“開始,覺得有幾分像。現在又不像。”

火烈日這會再也忍不住了,他起身質問道:“好你個火圖!你是來看病人的,還是來審問犯人的?是,雪姬之前卻是是袁淮陽的侍女。但是這並不代表什麽?更不能因此和妖物扯上關系!照你這麽說那袁淮陽接觸過的所有人都是妖物嘍?之前我聽雪姬提起你是她的救命恩人,可不曾想你這個救命恩人也想著法子要她的命!”

“大哥,你別誤會,我只是想盡快調查清楚罷了。既然雪姬還未痊愈那我們就以後再說。雪蓮,火皇我們走……”

“不送!”

火圖走在路上,問雪蓮。

“剛剛可是看清楚了?要知道這關系著我們神瓦的每個部落每個人,不能掉以輕心啊。我也想她不是,可是袁淮陽的死就說明了裏面還是有很多我們不知道的事的。”

“她……”雪蓮想到了女子哀求時的情景。心裏有些不忍,但是為了火圖的將來。她還是決定不隱瞞自己看到的。

“她的背上有道很深的傷口,像是被野獸抓傷……”

“野狼?”火圖停住腳步。

“不知道,可是我真的沒看到所謂的印記。”

火圖摟過她:“沒事,你盡力了……”

他心裏很清楚,雪蓮的善良有時候會被人當做利用的籌碼。此時此刻他認定了這個叫雪姬的女人不簡單。雖然沒能找到直接的證據證明她是血蟒。卻能證明她和這袁淮陽還有血蟒是有聯系的。

只是讓他疑惑的是,即使女子是被野狼抓傷。也不能掩蓋她身上的印記,這血蟒蛻變後的印記是想在骨頭裏的,遇到的傷害越大顯現就越大。這就是一種本能的自我保護。

雪蓮卻只看到了爪痕,這又是為什麽?難道她不是?血蟒同體的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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