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九十一章:袁淮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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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姬回過神來,我這是怎麽了?我……她似乎突然明白了什麽,腦海裏出現剛剛自己那無比邪惡的念頭。

殺人!我殺人了?

她伸出手, 看著自己那掌紋清晰的手心。仿佛上面沾滿了鮮紅的血跡。

頓時眼神就慌了,她一路跑一路跑。

為什麽會這樣?她來到一湖清水旁,赤腳走下水。拼命的搓手。

卻沒註意進水時身上的紅袍開始慢慢褪去,在水中形成一個紅色的水流。

就在她慢慢從慌亂中清醒過來的時候,才發現身旁圍著一條紅色的巨蟒。

啊……

“這是?”

“別怕,你我本一體。沒有我怎麽輕易除去那兩個色鬼。”

“不!我不想殺人!這不是我本意!我只想找回我妹妹,現在我找到了!”她慌亂的解釋著。

“是嘛!那你就不想看看你的妹妹雪蓮過得怎麽樣?就不想看看這些年你的擔心,你所受的煎熬是否值得?”

她楞了一下:“什麽意思?我不明白。”

“你是想繼續當你奴女?你殺了送奴官以為還能活嗎?現在回頭只是死路一條!或者……你是想回到妹妹的身邊?你真的覺得她會原諒你殺害母親的罪名嗎?”

雪姬看著身前圍繞的巨蟒,心裏很清楚它說的。也知道這個東西是鬼姥用來牽制自己的。可是這一切都是自己自願的不是嗎?沒有任何人強迫自己。

“我……沒有……殺母親!我沒有……”

她無力的辯解著,她真的不是不知道那天晚上具體發生了什麽。母親死前的笑容歷歷在目,父親的責難,也許是因為自己的死訊,才讓妹妹“原諒”自己。沒有誰願意看到一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

如今自己人不人鬼不鬼怎麽見她,就算相見了恐怕自己還是逃不過一死。

“我相信你……”

這話如閃電般擊中了她的內心,這麽多年沒有一個人說過我相信你。父母,部落的其他人。他們都沒有相信自己,甚至連自己也覺得是自己弄丟了妹妹。導致了一切的悲劇。

“你真的相信我?”她眼睛紅了。

“是,我相信你。你沒有,所以接下來的每一步你都要謹慎。唯有你我一體才能解開所有的謎底。”

“你是誰?你是鬼姥?”

她切切真真的問,她想知道。

“我是鬼姥身邊的長大的靈蛇,因為從小便沐浴鬼姥的血泊,所以便渾身血紅。蛇本屬寒,我卻屬熱。我和鬼姥的坐騎無極獸是同根同源。只是這無極獸屬寒。我們各自都有各自的歸屬。而你就是我的歸屬。”

雪姬聽的有些糊塗,“你既說我是你的歸屬那我的妹妹呢,我洞裏的妹妹。”

“放心好了,她雖然已經氣絕。卻不全是死人。在這雪山深處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死。鬼姥既然用了她的身體就必然會有個好去處。放心吧。”

雪姬說:“可是,現在我該怎麽辦?”

血紅色的巨蟒潛水而行,猛的纏住她的雙腿。只感覺一股巨大的力量讓自己往下沈。

這是要幹什麽?

雪姬來不及反應就覺得氣不暇接,模糊中她仿佛看到了一雙手伸向自己。

“你醒了?”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來。

模模糊糊中她慢慢的看清了男人的面容。

蒼白的臉上掛著一雙毫無生氣的眼睛。嘴唇淡黑色略有些起皮。

一看就是個病秧子,。

“這是哪?”她一邊問一遍簡單的掃視周圍。

周圍的擺設,不像普通人家。床頭的簾子半掀著,幾串白玉瑪瑙掛在邊上。

她坐起來,那珠串互相碰撞了下發出小石頭之間的摩擦聲。聽起來很是爽耳。

男人道:“這叫魚福,我們神瓦的吉祥之物。掛在床頭可辟邪,又可帶來福氣。”

說著男子便要摘下來給她瞧瞧。

她這才發現男人的袖口繡著個四色魚。雖然讀書不多卻也知道這神瓦曾經有一個神童叫袁淮陽。是王的義子,從小便飽讀詩書最重要的是有觀星象測兇吉的能力。

只是他天生的病秧子,如今已經長有二十了。

雪姬是從他袖口的紋案看出來的,據說這人最愛四色魚。還說這東西是神物,所謂神物就只有他能看見,旁人是看不見的。

所以他將這四色魚畫了下來,族人們就開始制作,四色魚的衣物飾品。

不過這些也只供帝王家使用,像雪姬他們這些分支部落是沒有資格佩戴的。

這四色魚分:紅、黃、藍、紫

除了王和袁淮陽可以同時用四色外其他的都只能取一種。

眼前的男人顯然比王年輕,雪姬雖然沒見過王卻也知道最近幾個王子爭寵爭的厲害。原因就是老王大限將近。

“你是……袁淮陽?”她試探道。

男人蒼白的臉上露出一分淺淺的笑來。

“姑娘知道袁淮陽?”

難道他不是?不可能啊,能繡四色魚的不就只有袁淮陽和王嗎?誰還有那麽大的膽子?

“你不是袁淮陽?”

“不是”他搖搖頭。

雪姬心頭一驚,抓住他的手腕道:“你不是就敢繡這四色魚?你不知道這是會被砍頭的嗎?這可是藐視君王!”

男人看著她,笑意更深。

“誰說穿了這就是藐視君王了?你要是喜歡也可以給你做上一件!”

雪姬想這人是不是病糊塗了,還是腦子壞了。這大罪名也說的如此輕松。

“我已經給你看過了,姑娘是體虛癥。”說著他從桌子上端起一瓷碗。

“喝了它吧……”

雪姬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竟然沒有拒絕他的好意伸手接過來放在嘴邊抿上一口。

眉頭輕輕一皺,又慢慢舒展開來。

“沒事,我加了蜂蜜。應該沒有那麽苦了……”

喝完藥後,男子準備接過來。她卻被這小瓷碗給吸引住了。

碗口很小,靈巧的很。周圍是柔滑捧在手裏很是舒服,像絲綢般。表面還有細微的小裂痕,奇怪的是這裂痕不但不影響美觀反而顯得這碗更加精致了。

“這是冰裂紋”

“冰裂紋?”

“一種陶器燒制的方法……”

他平靜的回答,手卻還在半空中。

雪姬有些尷尬,把手裏的碗遞給了他。

“我怎麽會在這?”她問。語氣顯得有些弱,明顯是因為剛剛的動作有些尷尬。

“哦……這樣的,我正好去采風路過青水湖遇到姑娘遇險才……”

他看她的目光柔和,仿佛在看一件珍奇的寶貝。不舍的移開視線。

遇險?雪姬努力回憶,對了。當時血巨蟒纏住了自己,可是它為什麽要這麽做。它說過兩人本是一體的。難道眼前的這個男人……是自己要等的?

她腦海裏浮現出的畫面卻讓自己臉紅成一片:男子拉住自己,浮出水面時紅色的衣服已經不見了。自己就這麽赤身裸體的出現在男子跟前。

怎麽會這樣?

“這是哪?”她立馬轉移話題。

“神瓦……你現在處在神瓦族部的後園!忘了自我介紹了,我叫袁冰,是個制陶師。你說的袁淮陽是我的哥哥。”

“哦……”雪姬恍然大悟,難怪他敢如此發蕩不羈原來哥哥是大國師啊!

都說這袁家是中土人士。果然是不同凡響啊,個頂個的都是好手。

就這剛剛的冰裂紋的瓷碗,這手藝早就絕跡了。

這出現在神瓦還真是應了“神瓦”的意思,神族。

之後的日子裏她開始在這後園裏跟著袁冰捉蟲

捕鳥。

有種叫骨節蟲最適合做琥珀用,捏這它的腹部就會聽到它疙瘩疙瘩的響。而有種鳥叫紅娘經常在院子裏叫喚。渾身火一樣的色彩,喙處還有一塊黑色的的羽毛。像極了媒人下巴的黑痣。

這神瓦的媒人最喜它,經常會在嘴角點上一顆這樣的黑痣。據說這樣的媒人說媒一說一個準。

這些歪理故事啊都是袁冰告訴自己的,因為他雪姬第一次覺得自己是快樂的。

她甚至覺得自己可能愛上他了,直到一件事的發生。

那天她像往常一樣來到袁冰的放門口,敲門敲了半響都沒人回應。

她找遍整個莊園,就是不見他。

沒有法子,她匆匆離開了莊園。因為他身子弱,所以自己更是擔心他。

她一路打聽,才知道哪有什麽袁冰?這神瓦只有袁淮陽沒有袁冰這個人。

她的腦袋疼了一下,難道他在騙自己?可是他為什麽要騙自己呢?不行!一定要問清楚!

她想當面問清楚緣由,可是對於神瓦愛並不熟悉的她硬是誤打誤撞的闖進了大王子火烈日的宮裏。

火烈日可不是一般的好色之徒,他可是這神瓦最頑劣的公子哥,這後宮雖不敵王卻也不遜色與王。

曾經就因為玩了父親的妃子,家醜不外揚更何況是皇家。王年老多病,也就不計較了。只是關了他兩個月的禁閉。

誰能想到就這兩個月火烈日仍然是酒色美女悠哉過。

這會兒火烈日正摟著兩美人在院子裏賞花飲酒,心情甚是大好。

這一杯酒下肚火辣辣的渾身清爽。

忽然聽見外面吵鬧,他猛的摔了杯子。

“誰!誰掃老子的興趣!”

下面的人小心翼翼的在他耳邊嘟囔了兩句。

他厲聲道:“好大的膽子!帶上來!”

雪姬被兩個人鉗制著走過來,“放開!”

火烈日定睛一看,然後又猛的灌上一杯酒。揉了揉眼睛。

這……這……他推開身旁的兩個美人,起身快步走到女人跟前。

一身紅色長裙,一頭如瀑長發。女子的眼睛清澈如水,紅唇……這女子分明是我日思夜想的雪山仙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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