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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活祭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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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初夏,山下的草原青青一片。

陽光肆無忌憚的灑在草原上,黑狼盤坐在一棵大樹下,他閉目養神,陽光很輕松的就從那只有指頭大小的嫩葉上滑落在他的額頭,身上留下一片輕柔浮動的斑駁光影。

他睜開眼睛:天空中一片湛藍,不遠處就是聳入雲巔的雪山。黑狼知道,在這雪山上有他要找的東西,他只要穿過這些山就可以找到了,解除婧元契約的金血石。可是他也知道,這雪山,被封了數年,裏面有很強的結界。

重要的是這結界具體在什麽位置沒有人知道,所以想要進入這雪山必須由山下部落首領,親自滴血,才能畫出結界才可以進去。而今天這個日子就是部落首領祭祀的大日子。

悠悠蕩蕩的隊伍緩緩而來,黑狼定神望去,走在最前面是皇家護衛軍,中間則是由十幾個大漢擡著的一個巨大的軟轎,大的如一條船,準確的說是船形的房子,整體是木質的。其頂部是四個飛檐而起的鯉魚。

鯉魚嘴巴張的很大,成o形。鯉魚腹部呈銀白色中間夾雜著些許的橘紅。眼睛是紅色邊緣,中間鑲嵌著一顆金灰色琥珀。

房子的身體則被一層金色的布簾包圍著,遠遠的看上去像是一個精致的盒子。

仗勢很為龐大,後面則是數名侍女,一生素白色,再後面就是一頭巨大的獸人,這個獸人長的很奇特,沒有頭顱時,卻擁有四條手臂,每個手臂個各有一個孔,孔上連接的巨大的鐵鏈,其另一頭拴著,兩排奴隸。

每排各十個奴隸。奴隸個個光著上身,這樣去雪山估計沒到山頂就被活活的凍死了。黑狼老早就聽說這個部落,很為兇殘,而且階級等級分明,裏面的男奴隸多用於祭祀來用,而掌管這個部落的竟然是一個女人。這個女人很是傳奇,而且是,美貌驚人,長生不老。這裏的人稱,她為,祖後。據說是初代首領的妻子,也就是第一個部落皇後。

當然這一切也都是道聽途說,真正的樣子黑狼還是沒見過的,他只會行軍打仗對於這些多是不在意的。不過既然來了,肯定要睹上一睹這妖嬈多姿的祖後。

黑狼,化作一股黑煙,緊隨其後,跟著隊伍緩緩而去。很快,他們便到達了雪山的邊界,這邊界的環境,和草原是天壤之別,光禿禿的一片,到處坑坑窪窪的。讓人仿佛置身於一片荒原,寂寥如風隱隱的透著冷氣,後面的奴隸已經凍得瑟瑟發抖。

走在前面的一個侍女忍不住打了個噴嚏,整個隊伍就停了下來。前排精壯的侍衛抽起家夥就是一鞭子。女子跪在地上求饒道:“祖後饒命,祖後饒命!”

侍衛的鞭子不停的打在她嬌弱的身體上,看樣子沒有轎子裏那人的發話是不會停如果一直不發話估計也就打死了。

“算了,算了,今天祭祀的大日子別犯了忌諱,可別讓她死在這!”轎子裏的人語速很慢,卻字字冷的像冰。聽上去字面上是軟的,卻越聽越驚悚。

侍衛這才停手,面無表情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侍女滿臉驚恐,顧不得身上血印。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繼續前行。

片刻,帶頭的將領停住腳步,轉過身一提氣,用最大的聲音道:“停轎!恭迎祖後,新王……”話音剛落,兩人便附身跪在轎子前,低頭,雙手托起掌心向上。

黑狼在暗處頓時來了興趣,自古以來多是先呼君王。到他這裏卻反了過來,這祖後竟能臨駕在王的上頭,怪不得人們都說這部落是這女人的部落。

只見一個女人從轎子裏緩緩而下,她的腳踩在兩個侍衛的手掌上,略略下沈。卻能讓她優雅的走了下來,女人身穿,黑紅相間的長袍。袖口上繡著勾落著金絲汶理。隱隱的露出半個手指,指甲也是黑色的,往上來,胸口包裹著毛茸茸的皮草,一直延伸到肩膀。脖子上的皮膚很是白皙,面頰微紅耳上掛著一個白色的玉石墜。

臉部被一層黑沙遮住,黑色的眉狀向上挑起,不禁讓黑狼聯想起剛剛那飛檐而起的鯉魚。眼神裏夾雜著太多,時而冷艷時而如水盡顯妖媚。

就在她身後,下來的是一個大概七八歲的小男孩,穿著淡黃色裘衣,領結袖口也都是皮草縫制而成。脖子上帶著一個古銅色狼頭。黑狼這才明白,原來這部落信奉的是狼族。

但是據他了解,

這樣的部落早在靈界大戰時就已經滅絕了,而這孩子面前的狼分明就是自己的父親。

凡是信奉狼族者,狼族將領會為他們平息戰亂。但是這個事情要是於很多年以前的事情了,黑狼的父親曾說過,曾經自己因戰重傷墜崖,後來被人所救,為了報答他決定守護這個人並助他當上了首領!

父親曾不止一次找過恩人,卻一直沒能找到。後來只是聽說這個部落的首領死了。至於其首領是如何死的,也不得而知,但是對於信奉狼族還真沒聽父親提過,更沒提過有人會信奉他。

對於祭祀,只是有種說法。說是兩個首領的兄弟因為犯了錯被囚禁在此。為了讓鬼姥早日能動個惻隱之心,求得金血石幫他們洗脫罪名。所以他們每年也都回來祭祀,祈求來年風調雨順。

難道眼前的男孩和這有什麽聯系?黑狼繼續觀察著。

那孩童,面目肅然,緩緩的走進雪山,他擡頭看了一眼天上有一只雪鷹飛過,身後的女人輕輕的擡手,侍女便捧著一個盤子小心翼翼的走到他的跟前。

女子道:“可以開始了……”

孩童沒有回應,他只是低下頭看一眼胸前的狼頭項鏈。轉過去拿起那潔白如玉盤子,猛的摔落在地,一聲清脆的聲響過後盤子四分五裂。

侍女趕緊蹲下一塊一塊的撿起碎片,然後重新的端到他的面前。

孩童伸手,準備拿起卻又停住了。他似乎在思考,然後果斷的拿起一塊。

只見他伸出手,用這碎片生生的挖進手腕。

這是?黑狼心裏說,這是要開結界了嗎?這……

他很驚訝,因為這孩童身上有著一股成人才有的氣質。全然沒有孩童的快樂,害怕一切都那麽幹脆利落。

不掉一滴眼淚,這種冷酷在孩子身上體現出來未免讓人有些心有餘悸。

血沒有滴落而是浮起,如一朵花開的越來越盛。它的花瓣開始波動起來,一片一片的落下,接觸地面時竟然化成一層一層的石階,黑狼知道通道打開了。

一陣刺骨的寒意迎面而來,女人的眼睛裏直放光,她拉著孩童一步一步的踏上石階。後面的人也慢慢的跟上。

石階的另一頭是皚皚的雪山,白茫茫的一片。女子停住腳步,她仿佛在憐惜這一片純白。如此美麗的風景正如一個恬靜且純潔的少女般。

“來呀……”女子聲輕,語氣卻硬氣的很。

只見人群散開一條道來,最後頭的獸人自然的在中間走動,他拖著的兩排奴隸仿佛突然明白了什麽。他們開始掙紮起來,一齊拉著鎖鏈往後掙,個個咬牙切齒青筋暴起。

獸人雖大卻也顯得略有吃力,現在原處四只手臂用力往裏彎起,兩腿紮著馬步敦實的對抗著奴隸們最後的掙紮。

女人見狀有些不悅:“護衛……”

身旁的男人低頭道:“在!”

“去幫獸人一把……”女人的聲音冷的像冰。

侍衛走到獸人跟前,揚起手裏的鞭子狠狠地抽打在獸人的身上。獸人身體一僵,竟邁出了大步。直接將後面的奴隸們生生拖動起來。

奴隸們死命的抓著鎖鏈,而此時抓著也沒有多大用處了,只見地上一片血印,獸人拖著奴隸們遠遠的拉出一條血紅的道來。

之後的情景讓人生畏,這獸人發了瘋似得甩弄著手裏的鎖鏈,這上面的人瞬間成了將死的螞蚱,與剛剛不同,現在他們能做的就是緊緊的抓牢鎖鏈以防被甩的支離破碎。

然而結果比他們想想的要糟糕,獸人停下來的時候將鎖鏈另一頭的一個已經凍僵的男人瞬間捏爆。

其餘的人開始想逃跑了,可是他們正脫不了。也沒有能力掙脫,他們其中的一個男人死死的盯著女人。

“你個毒婦!你這樣做對得起死去的王嗎?你殘害生靈不得好死!”一句話剛落下,回應蕩漾,女人甚至還沒看清罵她的人的長相。就看他被獸人一巴掌拍成了肉餅。

等獸人一切結束後,鎖鏈血跡斑斑。腳下的白雪被染紅了,一個血紅的祭壇生生而起。

祭祀正式開始了,黑狼真沒想到一場祭祀的開始竟是一場屠殺。

人們紛紛跪下,女人指著之前犯錯誤的侍女道“來吧,該你了。”

侍女驚慌失措,她節節後退。提起裙子整個人開始往回跑,可是沒有幾步就被那鎖鏈穿胸而過。

幾滴鮮血落地,她竟然連皮帶肉的消失了。黑狼看出來了她是被吞噬了,如果沒有猜錯這獸人就是個活祭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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