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八十一章:蓬頭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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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長讓管家打開門上的鎖,並按照我的吩咐把周圍的黑布揭開。提這個要求的時候縣長是拒絕的,他說這樣會讓女兒病的更厲害,還說這是大師說的。

我看他的樣子也是深信不疑的,剛剛回來時自己做的黑布轎子,一身的灰黑色衣服都說明他忌諱鬼怪,對大師說的法子深信不疑。

我說:“我且問你,大師治好你女兒的病了嗎?”

他聽了這話有些慌亂,他緊張的額頭冒汗生怕我問上一句:大師現在人在何方?

不用說我都知道,這裏死過人。還不只是一個人。黑氣籠罩,周圍全是黑布簾想來都是修道人送了命。幸好我不是修道之人,這下這裏面的東西恐怕要失望。

我再次強調:“把周圍的黑布全部了!”

縣長看看身後的姨娘:“去……去……去……辦!”

女人嗯了聲便出去了,待黑布全部撤了才回來。屋裏有了動靜,像是鐵鏈的聲音。我說:“開門!”

縣長和女子不自覺的往後退了兩步,命令撤布回來的管家打開門。我進去後他便迅速把門關上。照他的意思是覺得我也逃不過死的下場,所以提前做了準備如果出事我出不去,他們也不會受到牽連。

屋裏光亮了許多,房間裏沒有多餘的家具,只留有一張床。床上躺著個女子。女子的手腳被冰冷的鐵鏈纏著,端坐在床上。眼睛直直的盯著我。

女子看上有十七歲,和三妹一般大。皮膚白皙,眼睛如鷹般銳利隨時盯著我的一舉一動。

她的指甲發黑,額頭,眼下嘴唇都有些發暗。

我試著走近些,我想看看她的瞳孔這樣才能斷定她是不是中毒,根據事先了解其他的遭到昆侖奸汙的女子都已經喪命,就只有這縣長的女兒沒有死。身上也沒有什麽明顯的傷害我想知道他為什麽沒有殺她?

留著她的用處是什麽?

女子和其他人有什麽不同?

當我靠近的時候,女子齜牙從喉嚨裏發出呵斥聲,警告我不要靠近她。她不能說話?她看我沒有後退的樣子,整個人就站了起來,手指彎成爪狀,明顯他是想要攻擊我。

而且是用了全力,她手上腳上的鏈子崩的緊緊的隨著她身體顫抖而顫抖。

我靠近她,看著她的眼睛。她眼睛的顏色和我昨晚不經相同,又有些不同。她的眼睛應該是看不到的。

我從那瞳孔裏看不到我自己的影子,她的確看不到。那麽她是憑什麽,聽覺?嗅覺?

就她現在的樣子根本很難殺死一個修道人,那麽那些人是怎麽死的?

我咬破手指在女子的額頭印下符印,女子哭了。她猛搖頭,一臉恐懼。額頭的血印化成一個黑衣男人,他一只手掐著女子的脖子。

將她按在床上,另一只手撕扯著女子的衣服……

女人抓拼命的反抗,當扯下男人面紗的時候她驚呆了。雙手漸漸失去反抗,眼淚流了出來。

那只是個模糊的影子,我能看到的就只有女子的表情。她前後反差的動作。

我用血在女子的手臂上畫下隱身符,當然這隱身符不是人隱身而單純是隱身。符落成了就消失不見不就任何痕跡。

外面的人看我早早出來,便開了門。

縣長和那姨娘在門口等著我,他們上下打量我:“你真是神人,竟然一點沒事!”

一旁的女人一言不發眼睛卻盯著我不放,縣長問:“我閨女怎麽樣?”

我說:“你實話和我說,小姐出事的經過”

縣長嘆息道:“是……這……”

經過他斷斷續續的描述我也大概了解了,這縣長的姑娘並不是這個姨娘生的,是大娘生的。

大娘生下她就死了,一直都是縣長帶大的。按他自己的話說,這孩子性情剛烈,她不願的事情沒人能勉強她。

到了出閣的年紀還是整天在外面野,一點沒有點大家閨秀的樣子。她最常去的地方就是那渡化寺,那地方不是什麽好地方。

也不知道這孩子著了什麽魔,成天的往那跑。後來縣長不讓他去,把她關在家裏。

就是被關的第二天出了這事,縣長說到這裏自責道,如果當時沒有把她鎖在家裏是不是不會發生這樣的悲劇。可惜回過頭來想,後悔都已經沒有用了。

我說:“你們看好她,我明天會再來。”說著我準備出宅子,卻又被攔住。

縣長惺惺道:“你這麽走了,可是有地方住?之前我有眼不識泰山,怠慢了你不如就住下來。也讓我好過意的去。”

我說:“我是想去找白天牢記的那個算命的。因為他或許能解開你家姑娘的病情之謎。我且問你,你家姑娘的眼睛是患了眼疾嗎?”

縣長說:“沒有,一直都沒有眼疾。”

我說:“那就好辦了,我得去牢裏一趟。”

縣長心頭一疼,心想難道他知道自己剛剛說放人只是逢場作戲。其實根本沒有放,他說:“那個……”

我當然知道他不會放人,單從剛剛我進了屋裏他們立刻鎖了門來看,他是個極其謹慎的人或者說是個自私自利的人在不確定你是否有利用價值的時候他是不會做虧本的買賣的。

我不知道的是,昆侖幻境中設計了這麽一個角色是為什麽。從進城開始,那個那車上的應該就是這縣長。可是我進來一切又重新開始了。

如果在城外,恐怕一切早已經結束了,城內卻是在不斷重覆著一樣的故事,不,應該說現在不一樣了。因為有兩個人是他沒有想到的。他的陷阱裏同時掉了兩個人。

一個是他意料之中的,一個是他意料之外的。而意料之中的這個人就是我。意料之外的……我猜想應該是那個蓬松頭的男人。

我想如果找到他是不是能為我解開女子封存的秘密。以及和這個男人的關系。

我說:“那麽現在可以放人了嗎?”

縣長尷尬的笑了:“當然,當然……”

縣長這次倒是真爽快,說放就放了。還把蓬松頭和他的父親帶到宅子來,換了身幹凈的衣服。並奉上晚宴邀請我們一起用餐。

蓬松頭擦的很幹凈,面目也清晰起來。眼睛不大,卻很聚神如我所料他不是一般的人。

他的脖子上還掛著一個鏤空的玉佩,玉佩上像是一個女子翩翩起舞的樣子。他掏出來遞給我:“你對我有救命之人。這個從小便隨我,送給你了。”

我握在手裏笑了笑,卻沒想到這東西是他的護身符,沒了它他便離死亡更近了一步。

我們在縣長家裏留宿了一晚上,夜裏的時候我隱隱約約覺得門口側著個身影。走過去打開門一看,原來是縣長的姨娘。

她見我先是楞了下,然後不客氣的進了屋裏。四處看了一番,坐在床上道:“小師父,對我們老爺的安排還滿意?”她眼睛裏閃爍著。

我站在門口,並沒有走近她。

“當然,縣長是個言出必行的。”

她站起來,朝我走了過來快到門口的時候故意歪了下腳整個人撲在我身上,用那水蛇般的身體貼這我,在我耳邊道:“可是我覺得不夠周到,你這麽年輕氣盛的。怎麽能沒個女人”

我順勢摟住她的腰,回應道:“哦?”

女人一聽更是風騷起來:“壞!”

說著她向我拋了個媚眼,扭動身體將衣服稍稍解開露出那雪白的肌膚。我露出一絲壞笑,走到她跟前用一只手在她的臉上游離,她閉著眼睛享受著氣息也迷離起來。

就在她試圖脫我的衣服時,我的手一緊掐住了她的脖子。她身體僵了然後開始掙紮,她瞳孔開始放大,收縮。

我眼睛一熱,迅速松開了她。

女人害怕極了,我說:“那天晚上,你是不是看到了同樣的一幕?那個男人掐著雀兒的脖子,然後……”

女子滿臉驚恐:“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不知道!”

女人趕緊下了床,慌慌張張的跑了出去。

我搖搖頭,這個女人太聰明聰明的以為自己可以猜到所有人的心思。她剛剛的表現已經超出了原本的恐懼。她叫都沒叫,只是渾身僵住。在看到我左眼瞳孔的時候,她搖頭那眼睛裏的恐懼放大了無數倍。

我想她一定是看到了那天晚上的事,只是她出於私心沒有及時告訴縣長,她本來就想雀兒姑娘死。那天的事只不過是個機會。我猜她可能還想縣長死,因為他死了自己和官兵甲通奸就理所當然。

我想經過今天晚上的事,她應該會收斂些。我不想摻和這本就定好的命。我只是想看看他把我困在這裏要得是什麽。他想我知道什麽?

天已經大亮,我與蓬松頭一起前往閣樓。這次縣長沒有跟來,理由是姨太太著了風寒而且是病來如山倒厲害的很。

我回覆管家,不來也罷。只是這病才是最要緊的晚些看看要不要我同這位一同過去看看。畢竟姨娘對我們也是以禮相待,我們也不能理虧不是?最起碼禮數上過得去。

管家一聽這話連忙擺手:“不用不用,我家姨娘身體好多了,稍稍休息便會好的。縣長說了你們盡心將小姐醫好是關鍵!”

我和蓬松頭相視一笑,便進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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