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九章:為了證明給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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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換好衣服,女子才解除了蝴蝶的迷幻術。她說之所以這麽做原因有兩個:第一她是在保護他們。如果他們看到男子的樣子恐怕會引起騷動。

第二:男子逃走是必然的,就算他走不了她也殺不死他,如果硬要動手的話。恐怕男子會暴躁不堪,後果不堪設想。讓他逃走能給他時間。

將靈魂分離開來這樣會很容易找到他的主體。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她如果想能扯出兩百條。我撇了撇嘴,側躺在床上等待老村長口中的祈雨儀式的開始。

女子臨走的時候說,如果我聽到鼓聲就說明儀式開始。到那時我只要從屋裏出來然後跑進她的房間。

我點點頭,女子朝我笑了笑然後縱身一躍化作蝴蝶消失在眼前。

我閉上眼睛小睡一會兒,身體漸漸移動起來。我似乎聽到有人在叫我,這聲音裏好像夾雜著一個男人的笑聲。

“誰?”我問道。

“是我!”那個聲音越來越近。

我緩緩睜開眼睛,一個男人的臉出現在我的眼前。是他:游田園

他看上去有些不同,蒼白的臉上少了些暴戾,表情痛苦。

捂住胸口,面部扭曲。

“我知道你會畫像,我的時間不多。能給我畫張嗎?”

他說。

我知道游田園果然應了聖女的話,他體內的靈魂有一個已經暫時脫離了。

我猛然的做起來,想起那幅骷髏畫來。

畫裏的波浪開始動了起來,我的昨晚開始變化。瞳孔迅速收縮,而畫上的骷髏仿佛也開始慢慢豐滿起來,我眼前的畫面突換。

屋裏的做著人變了,一個白發蒼蒼的老者在蒲團上打坐。

他的跟前跪著一個年紀輕輕的男人,那男人低頭不語。

老者緩緩開口:“你走吧……”

男人的臉色被這三個字打的煞白,他給老者磕了個響頭:“師父,我錯了,您別趕我走!”他的聲音顫抖著。

雙手握拳:“我這就去讓她把孩子拿了,我這就去!”

老者依然閉目養神只是語氣有些嚴厲:“糊塗!到現在你還是沒明白嗎?”

男人當然知道老者的意思,他怎麽說也是老者最得意最愛的弟子。可是現在他覺得會不會都是自己的錯覺,只不過是一個女人罷了。

因為一個錯誤就要放棄自己?他心裏不甘心。

“我錯了師父,原諒我!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老者依舊不語,他擡起手向外揮了揮示意讓他出去。

男人又給他磕了個響頭,然後眼睛裏滿是抱怨。他走到旁邊的桌子前提起茶壺倒上一杯水,然後端過來送到老者跟前。

“弟子就此拜別,師父喝了這杯茶水以後徒兒以後不能常伴左右還望師父保重。”

老者嘆了口氣,緩緩睜開眼睛。

他的眼睛是如此的渾濁,他端過男人手裏的茶杯。用那渾濁的眼睛註視這男人。

男人身體一顫,他覺得師父好像知道了什麽。他眼神裏似乎再說:這茶杯裏有毒……

老者吐出兩個字:“罷了!”便將茶水遞到嘴邊。

男人註視這老者,他一句話沒有說。還是揮揮手,男人起身離開。一步,兩步……安靜的房間裏發出滴滴答答的微弱的聲響。

男人迅速轉身,老者低著頭依舊保持打坐的樣子。那滴滴答答聲就是從他的鼻子裏流出來的,男人看的很清楚,那紅色滴落在地上一滴又一滴匯在一起。

他快步走向老者,扶起他的頭。讓後觸電般的後退,因為他發現師父的眼睛是睜著的。那渾濁的眼睛似乎能看透他心裏的鬼。

他抹了一把手裏的汗水,站起來開始在師父的房間裏翻弄著,越是翻弄他心心就越來越急。

最後心裏的火燒的渾身不自在,他走到師父跟前眼神裏的怨恨變成了陰毒。他一把抓住師父的肩膀咬牙切齒的搖晃著。

“你是不是把東西給他了?是不是?你為什麽這樣偏心那個笨蛋?你說!你說啊!”

一陣劇烈的搖晃後,他的眼睛落在老者的手上。他發現師父的手緊緊的攥著什麽東西。他興奮極了,趕緊扒著他的手。

那手攥的很緊,像石頭般。怎麽也扒扒不開。這樣他更加確信這是自己想要的東西。

他拿起地上的茶杯使勁的砸上去,用盡全身的力氣最後他終於扒開了那只手,裏面是個珠子,這珠子透明表面都是細細且不規則的裂痕。

就是它!

男人把它拿到燭臺上烤,漸漸的那珠子上開始顯現出紅色的字跡來。他興奮的不知所措,他收起珠子正準備離開的時候,發現師父的眼睛一直睜著仿佛在瞪他。

他說“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太偏心。這麽好的的東西給一個傻子可惜了。不過您放心我不會讓你失望的。”說著他用手捂著師父的眼睛希望他能瞑目,師父的眼睛終於閉上了。

男人松了口氣,在他面前磕最後一個頭。起身時他驚訝的發現師父的眼睛又睜開了,眼角流著血。

他知道師父恨他,所以慌忙的離開了。他一路跑出了村子,等回頭再看時發現師父的房間起了大火。

本來不打算回去,卻不曾想在半路碰到了師弟,不得已他只好裝作悲傷的模樣拉著師弟道:“我正要去尋你,師父……師父他老人家圓寂了……”他一邊說一遍抹眼淚。

說著他跪在師弟跟前:“是我不好,是我犯了錯惹師父不高興。是我的錯!我該死!”

他的話也徹底打擊了師弟,師弟一臉驚恐眼淚也掉了下來。他也跪在地上哭泣:“是我,是我的向師父揭發的你。是我害了師父!”

他聽了這話心裏竟然有些慶幸,要不是這個傻師弟告狀他恐怕沒有機會得到想要的。他們一起回去為師父辦了喪事。

按規矩老師父死了,該有徒弟接任。師父是老族長,男人主動找到師弟說明說自己要去懺悔。並主動前往渡化寺,願意孤獨終老他說只要自己不死就願意每年初春給村裏布雨為村裏祈福以求被救贖。

他說這話時淚流滿面,他說的是真話。他的確願意孤獨終老,確實願意為村裏祈福不過不是為了自我救贖。而是為了證明,證明自己有能力證明給所有人看。包括死去的老師父。他就是要他看看,一切都是他錯了。

男人默默的離開了,在去往渡化寺的路上他看到了那個女人。看來她早就在這裏等了。女人轉過身體,深情的看著他。

而與她相反的是,男人沒有給出任何回應。

女人一把抱住他,男人像個木頭似得杵在那。

女人淚眼汪汪:“你就這樣離開了嗎?你分明有機會留下的。”她強拉著男人的手試圖讓他撫摸自己那微微凸起的腹部。

男人僵硬的動作掙紮著,女人眼淚更盛她哭著嚎道:“你真的如此絕情嗎?”她甩開男人的手。

男人感覺自己的心有了一絲的動搖,而這動搖只是心底一根弦波動了一下。

他說:“把孩子拿掉,找個好人嫁了吧……”這是他唯一能說的,對於這個女子他沒有再多的情感,包括她肚子裏的孩子。

他不顧女人撕心裂肺的哭聲,不回頭的走著。

女人突然站起來朝著他的背影大喊:“游田園!你遲早會和我在一起的!”

我眼前的畫面就此模糊,按理說我還是可以繼續往下看下去。卻不知為何中斷了,難道是男人身體裏的另一個靈魂回來了?片刻,我眼前的情景竟然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我感覺那畫上的骷髏眼睛閃了一下,我整個人便被吸了進去。我想自己在制造幻境的同時也處在別人的幻境裏。

我環顧四周,一座巨大的城墻矗立在眼前。周圍很冷,我搓搓手掌往前走。

這時應該已經快天亮了,一輛馬車從我身邊疾馳而過。我瞄了一眼那架車的是個黑衣鬥篷男人。

因為天太黑我並沒有看清他的長相,我依舊往城裏走去。這剛到城門前就來了兩個官兵打扮的人,把我圍了起來。

其中一個男人質問:“哪來的?”

我楞了下答道:“十裏……”我也是隨口一說,因為在這樣的幻境裏所有的人都會保留著原本的記憶,就像永和街。每個人都是一個棋子,或者說是或不可少的一部分。

男人看看身後的男子道:“十裏?我怎麽從未聽說過?抓起來!”

就這樣我被他們一路鉗著關進一座牢房裏,這牢房裏人還真不少。屁大點的一間牢房裏關了四五個人。

男人推了我一把,然後鎖上大門。裏面的有人嘟囔一聲:“又抓了個冤大頭……”

我看了他們一眼,找了個角落蹲了下來。既然有人想把我困在這裏我就既來之則安之,將計就計。

我蹲在那閉著眼睛,想著他總不能關我一輩子。我只要等就行,等他自己露出狐貍尾巴。一雙手從後面輕輕拍了我一下。

“小哥,你咋也被抓來了。”

我回頭一看,這人長得怎麽那麽熟悉?男人頭發蓬松,滿臉的狼狽。只是那眼睛感覺有種說不出的英氣。

我說:“哦,我也不知道。糊裏糊塗的就進來了”

男人又問:“看你樣子不像本地的,你是哪的?”他有些窮追不舍。

我隨口說道:“十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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