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李二百捂住自己的臉叫喚道。

他的聲音讓我從夢境中清醒過來，我猛然起身。看著李二百蹲在地上不情願的轉過身去。

老村長也在，他站在李二百的後面。松了口氣道：“你可算醒了，我們著實很擔心你呢。”

我開始在房間裏巡視，這環境，這……我走到一副畫跟前指著畫上海浪中平穩打坐的骷髏。

“這是？……”我還沒有問完，老族長就湊近道：“這是寺廟裏的規矩，以骨識人。”他指著那骷髏繼續說：“這是游師兄的傑作，畫的是他本人死後的模樣。”

我有些糊塗了，這到底是夢還是？我對李二百說：“你打我，打我一下！”

李二百聽了這話滿臉驚愕道：“你是不是糊塗了？一會打我，現在又要我打你。你是不是還沒醒？”

我皺著眉頭，把臉側了過來。頓時心亂如麻剛剛的情景仿佛就在眼前，那女子幽怨絕望的眼神就在我眼前。

我突然想到了什麽，然後抓住老族長的手道：“那個白發老婆婆呢？在哪？”

老族長的臉色立刻變得僵硬起來，心裏想著：那有什麽老婆婆，這巫山的聖女要是知道他叫她老婆婆恐怕一個鞭子抽到他身上。

他咽了口吐沫道：“說來我還是要謝謝你呀，要不是你聖女不會這麽早就來了……”

他的話點燃了我的希望，只要找到老婆婆，我的疑惑自然會解開。既然那個聖女來了，婆婆肯定也在。我雙眼冒光：“老婆婆在哪裏？我要見她！”

李二百在一旁揉著臉道：“在你隔壁的寮房，你們男人真是粗魯。說打就打一會東一會西的。”他翻了個白眼表示鄙視。

我推開門，就沖往門外。

只聽道老族長在後面急嚷：“我還沒說完呢，餵……”

我只想找到答案所以性子也急了些，來不及聽完他的話我已經在門口了。我並沒有立刻推開門，掙紮片刻我推開門。

一陣清香撲鼻而來，這香味淡淡的繞在鼻尖讓我的情緒慢慢緩解下來。我意識到剛剛有些失禮竟然沒有敲門就闖了進來。

這才發現這間屋子和剛剛的完全是兩個樣子，雖然不大在床前卻立了一個薄紗的屏風。屏風上銹著一株粉色的桃花樹，樹間盤旋著一只蝴蝶。

我有種錯覺這香味就是從這屏風後面傳來的，待我想要觸摸它的時候卻動了起來。那蝴蝶似乎是活的。我還沒來及反應過來一個聲音從裏面飄了出來。

“什麽人？”

那聲音如夢幻般，我趕緊低下頭道：“婆婆，是我。我來是有事相求……”

裏面的沒了動靜，沒有人回應我的的話。

我說：“晚輩知道這麽冒昧的進來有失禮儀，還望婆婆別見怪。我……婆婆……婆婆？”

見還是沒有回應我知道定時惹了婆婆生氣了，我轉過去身：“既然婆婆心情不爽，我這就出去。等婆婆氣消了再過來。”

我朝門外走去，那個聲音卻再次叫住了我：“我讓你走了嗎？”

這次這聲音就在身後，我低下頭轉過身。

“擡起頭來……”她道。

我緩緩擡頭，只見屏風已經折了起來。露出一張床來，而床上側靠著個女子。女子一身上身為齊腰繡花小襖，下身是一層蝶花裙。頭發編成大麻花落在胸前，女子用那纖纖玉手不停的撥弄這發梢。

額頭一對濃眉稱著眼睛神氣的很，櫻唇微抿。

這女子，我的腦海裏竟然回想起那船頭的白衣仙女。眼前這女子和她頗為相似，只是少了幾分嬌柔氣多了幾分俏皮身材上也顯得玲瓏小巧的多。

“哦，對不起……我可能找錯人了……”

我慌忙解釋道。

“哦？”她一副似信非信的樣子，嘴角露出一絲俏皮的笑。眼睛也不停的打量我。

我被她這麽看著顯得有些不自在，連忙後退道：“是”我給了她一個別扭的笑。

“那剛剛叫我婆婆，也是叫錯了？你一連叫了我三聲婆婆。一句對不起怎麽就能抵消了？”她快步走到我跟前，身體貼的我很近。手放在的胸前，那淡淡的香味又來了，我覺得自己的脖子發熱。然後猛的推開她道：“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然後頭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女子看著少年“落魄”的身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我也不知道跑到哪裏，反正遠遠的離開那個房間就好。找到一處歇歇腳，心臟嘣蹦直跳。

我這是怎麽了？被一個小丫頭搞得心神不寧的。我長舒一口氣。

想來我真的是在做夢，婆婆不在。可是房間裏的畫為什麽和夢裏一樣？就在我疑惑的時候，李二百不知道從哪裏跳了出來。

在我跟前哈哈的笑了起來，然後說“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他學著我剛剛的樣子說完就又笑了起來。

“你偷看我？”我有些哭笑不得。

我攥起拳頭擺出個要打他的造型。他擺擺手上氣不接下氣道：“不笑了，我不笑就是了。”

然後一本正經的說：“你小子原來喜歡那種類型啊？怪不得三妹那樣的可人在你身邊都不動心。”

我說：“你胡說啥呢？我什麽時候說喜歡她了？”

他倒好順桿爬：“那你的意思說：“喜歡三妹嘍？”

我搖搖頭：“不是……”

李二百這下急了：“這……那你不會喜歡我的將軍吧？我可孬話說在前頭，你要是打將軍的主意我就和你絕交！”

我瞪了他一眼：“我說李二百，你腦子裏除了這能想點別的嗎？”

李二百看我也惱了，便拉著我的肩膀道：“別生氣，別生氣。我呀就說說，就說說……”

不過他說的也不無道理，我一直以來的確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三妹對我情深意重，我也多少知道她對我的用意。

我之所以遲遲沒有表態是因為在我心裏我一直覺得她是妹妹，我想要保護她，為了她我也願意不惜性命護她周全。但是這只是一個哥哥能給她的。

而剛剛的女子，我的確是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但是如果說似曾相識便是喜歡我不確定這是什麽感覺。

不遠處老族長朝我們走來，他手裏攙著小石頭。那娃娃看到我立馬松開爺爺的手跑了過來嘴裏道：“哥哥！哥哥！”

他抱住我的腿，我彎下身子從腋下抱起他。看他的樣子精神好了許多，老族長笑瞇瞇道：“這孩子一聽你醒了，吵著要見你！”

我捏了下小石頭的小臉小臉：“看來他精神蠻好的。”

老族長點點頭：“對虧了聖女，是她幫的小石頭”

我的腦海裏出現女子靈巧的模樣，看來老族長口中的聖女定是她了。

老族長繼續說道：“快些回去吧”

我抱著小石頭，和李二百老族長一起往回走。一路老族長講起了這渡化寺的由來，雖然名字上看這裏是個供奉神佛的地方。其實不然，這裏不是真正的寺廟。只算得上是個祭祀求雨的好地方。

村裏的人到了過錯也會被罰到這裏面壁思過，每日飲千歲浴。它原本的名字就叫渡化，後來有些男男女女經常會在這裏求姻緣，也很是經驗。

久而久之人們自然的給它加了個“寺”，老族長指著不遠的一座鎖著的木門道：“這裏就是祈雨的祭臺，平時都是鎖著的。只有需要的時候才會打開。”

我跟著他的腳步繼續往前走，視線卻沒有離開過那。這個屋子的造型很奇特像是一條船似得。

“你們來了……”

那個男人？怎麽？眼前和老族長打招呼的男人和我夢裏的惡人怎麽長得一樣。老族長介紹道：“這就是我們村裏的恩人”

男人朝我點點頭，將右手放置胸前朝我半鞠躬。他擡頭時看出了我臉上的驚訝，他不動聲色的吐出一個字：請

我跟著他來到正殿裏，正殿裏立著一個巨大的石像。石像是個巨大的頭顱，披頭散發只露出一張血盆大口。那嘴裏立著一個排位，上面寫著：緣起緣落

男人帶頭點燃一炷香，用嘴輕輕吹了下冒出青色的細煙。然後是老族長，李二百等輪到我的時候，我接過他手裏的香學著李二百的樣子放在旁邊的長明燈上點燃。奇怪的事情發生了，我怎麽點也點不著。

這未免有些難堪，男人有些疑惑的看了我一眼，老族長有些尷尬。他擋在我前面道：“小夥子是外來的，我替他就好！”

男人倒也沒有多問，就是重新遞給他一根香。老族長參拜玩後便帶著我們回了寮房。

我問他剛剛是怎麽回事，他滿臉的顧慮道：“你不知道，這渡化寺從不來外人。”

我說：“那李二百也是外人啊！”

老族長道：“這就是我鬧不明白的地方，既然千歲接受了李二百為啥沒能接受你？這真是蹊蹺的很呢。擱平常的話肯定會毫不留情的把你趕出去的。可是你怎麽說也是我村裏的恩人，再說這祭祀即將開始。要是在這個節骨眼上出問題恐怕我們村子真要覆滅了。所以……”

他欲言又止，其實他不說我也知道他的意思。他不就是想說下午祭祀的時候我最好不要去。

我說：“祭祀我不去就是了！”

老族長點點頭道：“年輕人看的通透，那下午就委屈你在這寮房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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