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二章: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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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子裏是個完全陌生的面孔,鏡子裏的那個人眼睛是紅色的。

“這……”二殺豬想起了,剛剛黑嘴貍貓的詛咒,耳旁響起: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二殺豬捂住耳朵,表情痛苦。

出塵子拿出一顆藥丸遞給他道:“吃了它,能緩解你的痛苦。”

二殺豬將藥丸放進嘴裏,然後道:“我該怎麽辦?不行的話你殺了我!我不想去害人,更不想害我的妹妹。”

出塵道:“你不能死,三妹再不就的將來將會有個劫難。你必須幫她過了這劫,那時她身上的詛咒就會消除。”

二殺聽到這,點點頭應:“好,只要能幫她就是死,我也無怨無悔。”

出塵子看了看天邊的一抹魚白:“回去吧,還能送送三妹。”

二殺豬快步往回趕去,他的妹妹就要出村了。他心裏有高興,有難過。這麽多年妹妹一直在自己身邊寸步不離……

二殺豬的記憶停格在那一刻,他送妹妹遠行的那一刻。

“嗚嗚嗚嗚嗚……”

錢大年在一旁竟然抹起了眼淚,二殺豬與血七七把目光轉到他的身上。錢大年紅著眼睛,一看血七七正盯著自己看。立馬把頭埋在肩膀下。

血七七沒想到這個曾經嗜錢如命,自命不凡自大自負的一個大男人竟然變成了一個多愁善感的小男人。不過她還是喜歡現在的他,她看了一眼二殺豬道:“剛剛你說這棺材裏的是誰?”

二殺豬說:“靈界的人,我只知道她是靈界的人。”

靈界的人?血七七這才明白剛剛為什麽會突然多了那麽多烏鴉,難道是他來了?她說:“她長的什麽樣?”

二殺豬說:“長得……眼睛和你倒有幾分相像。”

他的話讓血七七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想,她說:“能帶我去看看那村裏的人嗎?或許我能有法子救他們。”

二殺豬驚訝道:“這話可當真?”

血七七點點頭,二殺豬起身爬到上面,片刻又下來了。說:“行,但是要等到白天,等天亮了我們就出發。”

說著他巴望一眼棺材裏的三妹,她的臉色好多了。

然後道:“你們就將就著睡一晚,天亮了我們一起出去。



他指了指一旁卷起來的草簾子,一直以來他都是在這裏打地鋪的。守著這口棺材,等待著有一天幫三妹渡劫。

錢大年抱過一卷,跪在地上雙手鋪開然後脫下身上的外套鋪在上面。轉頭看著血七七一臉笑意:七七,來!你睡這!

血七七頓時覺得臉有些發燙,一直紅到耳根處。她假意清了清嗓子,卻只擠出一個哦!錢大年滿意的笑了,然後抱著另一個草簾遞到二殺豬跟前道:“這個是……你……我們的。”

二殺豬笑了笑:“你用吧,我不睡,我得看著三妹。”

錢大年鋪開草簾蜷膝躺在在上面,他面朝血七七那邊,靜靜地看著她。想起在摩羅地宮裏血七七的那個吻。他不禁用手碰了下自己的唇,仿佛上面還印著血七七的味道。

而血七七此刻最擔心的事情已經發生了,她放出去的螢火蟲沒有一個回來的。這就說明真是他來了。而且他很快就會找到她。

外面的烏鴉在空中盤旋著,發出嘎嘎的哀鳴聲。一群行屍走肉般的人,歪歪扭扭的集中在狗頭山下,他們通通跪在地上雙手上揚,做出擁抱的姿勢。

然後齊聲如狼般嚎叫著,直到天亮。

墓穴裏的蠟燭已經燃盡,二殺豬將棺材蓋蓋上。用自己的血在棺材蓋上畫上一個血符。

這是出塵子給他的,此符一出便不可收回。棺材裏的人必須沈睡三日才能醒來。也就是說三日之後三妹的劫就算了了。他撫摸著棺蓋心裏說:好好的,等你好了。哥哥也就放心了。

血七七問:“三妹什麽時候能醒?”

二殺豬道:“三天……”

一切安排就緒,二殺豬帶著血七七錢大年出了墓穴。

在墓穴外,二殺豬將原來系在墓碑的繩子給解開扔進了墓穴裏。

錢大年見狀有些疑惑:“這是?這是不在下去了嗎?”

二殺豬點點頭:“不下去,不能讓人找到三妹。”

錢大年更疑惑了:“那,那我們住哪?”

二殺豬望向下山的路:“回家!”

回家?錢大年瞬間石化,他不是說那村裏的人都瘋了嗎?回去幹嘛?送死?還是送肉?想到這他已經忍不住了,正要開口卻被血七七給拉住了。

血七七朝他輕輕的搖了搖頭,示意不要去。她知道二殺豬之所以這麽做肯定有他的理由。而自己也不能再在墓穴裏帶下去,這樣會連累他們的。

只是她想不明白,如果那個人是來抓自己的為什麽要如此大費周章,最簡單最直接的方式他不用。難道他另有目的?

關於這點是血七七要查清楚的,盡管心裏有了猜測。卻沒有十足的把握確定。

他們一路下山,來到了二殺豬口中的家。

一路上沒有一個人影,進了村子卻更加寂靜起來。家家關門閉戶,二殺豬先是從家裏的槐樹上砍下一個樹條綁在腰間。然後又砍下一條,簡單的將兩個細的擰在一起成一個疏松麻花狀。遞給錢大年:“系在腰間!”

錢大年接過笨拙的腰間擺弄著,卻遲遲沒有系上。

血七七急性子,看著這手慢腳慢。一把手接過來幫他系上。

弄得錢大年又不好意思,又樂滋滋的。

錢大年問:“七七你要不也帶個?”

血七七擺擺手:“不用。”

她知道這槐樹屬陰,將它嫩枝丫纏在腰間出入靈界,接觸中魔的人不會被發現活氣。當然二殺豬那麽做屬於第二種。

這二殺豬懂得還真不少呢,她想。這槐樹嫩芽條長的真是時候。小時候她偷偷在靈界玩耍的時候就曾看到,有一膽大的凡人裹著一堆槐樹嫩條混進靈界想要修改修改壽命。

結果被當眾拿下,還被罰了三十鞭。

當時倒是覺得好笑,後來才知道這人真是得不償失。這靈界的鞭子打在身上可以說比什麽都狠。

執掌靈界神鞭的獸人是個狠角,長的也甚是嚇人。眼睛如銅鈴,鼻子和嘴巴連在一起,或者說他沒有嘴巴。

那鼻子是一根如蚊子觸角一般細的針,凡人根本看不到的。他一遍抽打一遍吸氣。看似吸氣其實是在吸食人的陽壽。

不流血,不就痕跡。卻如同死過一般。一鞭則為一年壽命,算來這人活活少了三十年的壽命。

想到這她不禁笑出了聲,錢大年看著自己道:“哪裏不對勁麽?”

血七七收了笑低頭道:“沒有,沒有。我們出發吧。”

二殺豬首先帶血七七他們到臨近自己家的一戶人家,他邊走邊說:“這家是個老婆子,帶著個兩個孫子。”

門口的月季花已經枯萎了,二殺豬推開門。門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映入眼簾的是一件土坯的草屋。一陣風吹過眼前的那所破的不行的窗戶晃了晃。

像是一個年末的老人正在風中發抖。二殺豬掀開正屋的布簾。

裏面一片狼藉,碗碎了一地。

其中一個房間裏燙著一個老人,側著身子。碎花被蓋到了肩膀上。錢大年上去輕聲道:“老婆婆……”

他用手稍稍動了下老人,然後觸電般的往後退了一步。

只見老人的眼睛已經深陷下去,嘴巴周圍已經沒有肉了。

看上去死了有些日子了。

血七七想到什麽似得跑到另一個房間,只見兩個四五歲左右的孩子頭朝下死在米缸裏。

情況比血七七之前預想的嚴重的多,她原本以為他們這些人可能都只是中魔。可是事情遠遠沒有那麽簡單,這些人中魔不假,可是他們的死都是自己造成的。

這兩個孩子很明顯不是自己爬到米缸裏去的,他們的個頭也最多能扒到米缸的邊。其中一個孩子的脖子上還被咬下了一塊肉,二殺豬抱起孩子用被子把他們蓋上。

孩子的手,腳身體上有不同程度的傷。這些傷也都是舊傷,是長年累月積累下來。

血七七說:“這孩子的父母呢?”

二殺豬道:“走了……那女人生下這對雙胞胎就走了。這孩子生下來就是他婆婆帶的。”

血七七又問:“這孩子是不是經常挨打?”

二殺豬驚訝的看著她道:“是,你怎麽知道。為了這三妹還和他的酒鬼父親吵了一架。那男人就喜歡打孩子,就連自己的老母親也是說打就打!”

“埋了吧!”她說

血七七看向不遠處屋頭停著的烏鴉,心裏說道:是你嗎?為什麽?為什麽?

接下來的幾家情況都差不多,幾乎沒有活的。

直到來到出塵子的住處,什麽都沒有。並沒有看到出塵子本人。可是出塵子院子裏的棺材裏卻發出異樣的聲響。

打開一看,原來是兩對童男女。

他們驚恐的看著血七七一行人,血七七抱起一個道:“不怕不怕。”

她讓二殺豬和錢大年安排這些孩子就住在這出塵子的棺材鋪裏。

二殺豬也同意,因為除了這恐怕沒有什麽地方安全些了。

他們抱下孩子,把棺材點火燒毀。

烏鴉三三兩兩的飛了過來,血七七說:“錢大年,你和二哥在這護著孩子千萬別離開。我去去就來!”

說著她整個人化作一陣青煙直追那烏鴉而去。

錢大年呆了,他有些不你好所錯。

二殺豬卻很平靜,他知道這個丫頭不是一般人。按著她的話做沒錯的。他提醒錢大年:“快,把孩子抱進屋裏來。要下雨了!”

錢大年楞了下,他看看天空然後抱著孩子回了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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