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七章:渡化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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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一路跑了很遠,一路不停地跑。

我跟在她身後,一步一步直到天色完全黑了下來。她的腳步停在一座寺廟外,她看了一眼頭上的牌匾。

借著月光仍然能看的出“渡化寺”三個大字。

她沒有猶豫直接推門而入,在一條隱隱約約的燭光中她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她就在佛堂外站著。

許久,她開了口:“你倒是悠閑的很!”

那人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線下動了動,似乎是一陣風吹了進來。佛像前臺上層層疊疊的燭光搖擺著。他的身影也搖擺著,女子知道那只是個影子罷了。

他是不會動的,她的話對他已經沒有任何作用了。這個男人的心已經死了,心死了這個軀殼也就是空的。和死了差不多。

她繼續說:“我當初真是瞎了眼了,看上你。我來就是想告訴你。你再修行也是枉然,你是個渾身汙穢的人。你不記得玲兒是怎麽來的?我們……”

男人不疼不癢道:“往事莫要提,那都是前塵”

女子笑了,黑暗中她的笑容早就扭曲了:“好,你當真是要不認自己的骨肉啊!如今閨女受屈你也不出來說句話。你這渡化寺的主持當的好生悠閑啊!”

男人不在說話,女人轉過身默默離開。她身後的男人的影子漸漸拉長。

在女子回到家門口的時候,情緒低落極了。她使勁的敲門,門內的光亮慢慢燃起。

女子推開門,將來開門的老者撞到在地。

老者吃驚的看著她,他似乎看穿了一切的眼睛慢慢渾濁起來。

我看到的到這裏突然迷糊起來,像是有人故意不讓我看到。或者是老者眼睛渾濁是一種病像。

我猛然回過神來,感覺到了這中間肯定有什麽地方出了問題。有人在誤導我。

我回過神來,看著一個個伸著脖子等待儀式結束的眼睛。

“老先生可以安葬了。我已明了。”

我隱約覺得不對勁,心裏想還是早些安葬了比較好。這個幽靈洞是個安葬他的好地方。

女子咬著唇道:“燙舌之刑就這麽算了?這會觸怒河神的,該做的儀式可都是做了。如果終止的話。恐怕河神會從我們中間的某一個下手。”

她故意拉高嗓子,生怕別人聽的不夠真切。

周圍的人紛紛道:“是啊是啊,老族長。這可是百年不變的規矩壞了它我們可是要遭報應的”

老族長說:“既然這樣,我替石頭受了就是了。”

這話剛說完就看石頭哭喊道:“阿娘!你怎麽了?”眾人回頭一看,石頭母親竟然生生的咬斷了自己的舌頭。

那舌頭掉進河水裏,不見了。

女子渾身顫抖,嘴裏血還在流。老族長見狀趕緊喊到:“快快,按住她。摘個血枸杞讓她咬著。”

相家女子在一旁冷冷的看著,心裏想這游家果然沒一個好下場的。

平靜的河流開始翻滾起來,所有的船只開始往回湧去。而只有那石頭母親的船往裏游動。

周圍人道:“不好,河神動怒了?”

所有人慌亂了,其中一個男人指著石頭母親喊到。“快看!”

所有的看著石頭母親騰空而起,一直落在那黑色轎子上。她的柔弱也早就煙消雲散了。只見她手輕輕一揮,黑色的轎子同自己緩緩下沈。

這是?這……

老族長驚訝道:大家快退出去。

所有的人都開始撤退出去,出了幽靈洞的瞬間。那洞口就被血枸杞的帶刺的藤蔓給裹住了。

老族長帶著大家上了岸,岸邊的血枸杞紛紛枯萎了。這是個不好的預兆。幾百年來血枸杞一直在守護著村子。也是因為有它村子才能夠被這巫山的仙氣護著。

說句不好聽的,這村子本來就好像是個白骨樣。因為有了仙氣庇護才會變得有血有肉。現在連血枸杞都枯萎了。看來這百年的劫難是逃不了了。

我看了一眼將軍:“這是怎麽回事?剛剛在幻境裏我就感覺不對勁。似乎有股力量在牽制著我。



將軍平靜道:“河神……”

他一成不變的語氣不知怎麽的在這個時候讓人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看著他沒有任何表情的臉,我根本猜不到此刻他在想什麽。又知道什麽。

他口中的河神,究竟是個什麽東西?

人們紛紛散去,老族長說:“大家趕緊準備準備,明天一早前往渡化寺。”

老族長看了我一眼,說:“你跟我來……”

雖然他要說什麽,我還是跟了上去。擡頭看著天空,周圍的仙氣已經慢慢消退,露出高山來。

我想,那就是我們找到巫山?

剛進了屋裏,老族長就撲通一聲跪在我跟前。

“恩人,救救我族人吧!”

我甚至還沒聽明白他的話,我趕緊拉著他道:“這是做什麽?快起來快起來!你這樣當真是折煞我了”

我只是畫個像怎麽就成恩人了?這老頭是不是糊塗了。

我想。

老族長看我一副疑惑樣子,緩緩起身從房裏拿出了一個紅木雕刻的錦盒。打開從裏面拿出一卷畫來。

拉開一看,畫像上畫著的是和我長得一般無二的男子。

他說:“這是我祖上傳下來的,我父親臨終時囑咐說一定要等到畫中的到來。沒想到我的有生之年還能等到。”

我解釋到:“我不過也就二十出頭,怎麽會認識你祖上?老族長你是不是搞錯了。”

老族長說:“不會錯的”他的眼睛裏閃著光。

老族長說,石頭的母親本來就是來路不明。沒有人知道她從哪裏來的。自己的兒子帶她回來的時候自己吃了一驚,按理說一個姑娘想要進村是不容易的。

之前那迷障有多厲害,一般的人是根本沒辦法找到方向的。後來猜想可能因為她已經懷了游家的骨肉。

雖然遭到全族人的反對,也是把她留了下來。她一直在照顧血枸杞,和幽靈洞。

今天我才發現,這其中的原因。原來這裏根本沒有什麽河神,這個猜想也是剛剛才確定的。所謂的河神就是這個女子。

老族長的話讓人琢磨不透,將軍這時終於開口了:河神,尤繼本就是個女人。

她最大的愛好就是食用凡人的舌頭,因為她覺得舌頭是人的禍根。除去它人變不會犯錯,不會爭執。各自活在自己的世界裏,卻不懂得人與人是需要交流的。

她的眼淚血紅,是血枸杞的種子。

之所以能在這幽靈洞裏生長,是因為每顆血枸杞都是她的眼睛。

我說:將軍的意思是,她現在是個妖怪了。我看她不像是壞人。

老族長說:明日我們一起去渡化寺,我的師兄或許還有法子。只是怕他不肯幫我。過了明天恐怕,村子就毀了。

渡化寺?我想起了幻境裏那擺動的人影。不禁打了個寒顫:“渡化寺裏的和尚是你師兄?”

老族長說:“當年師兄犯了錯,自己請命去渡化寺修行,並每年布施春雨。這春雨是滋潤血枸杞的關鍵所在。”

我想,老族長還真是一筆帶過了那一段虐緣。那站在寺廟前的女子,她口中的孩子。恐怕都是這師兄的。

可是老族長卻只字未提,所以總體看來這老族長之所以能成為一族之長是有道理的。不拘泥於這些過往。如果他選擇修行倒也不讓人意外。反而那個師兄,竟然選擇修行卻又惹下了情債。

惡性循環啊……

我說:“現在怎麽辦?”

老族長道:“只能麻煩你了,明日我先帶著族人們前往渡化寺避避。你去那巫山的蓮池找那巫山的聖女”

“巫山聖女?我怎麽才能找到她?”

老族長道:“如果沒有估計錯,明天一早所有的仙氣就會散去,你跟著最後一縷仙氣就能找到蓮池。那裏是巫山聖地。”

“我並不認識她,怎能確定哪個是她?”

老族長從懷裏拿出一個蝴蝶狀的繡包遞給我:“這個是我游家信物,她見了自然會明白的。”

“好……”

老族長面露感激:“明天還請你們看好我的孫子石頭。他還小……我也是沒有法子……。”

他欲言又止。

我說“老大夫的死和石頭沒有關系,我們會幫你找到兇手的。”

說完我便離開了屋子,門外將軍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我走到他面前道:“走吧……”

將軍道:“你要找那巫山聖女?”

我說:“將軍你這是偷聽啊?”

將軍停住腳步:“我想聽的東西,就能聽到何來偷聽一說?”

也是,無頭將軍是誰啊,他要是想知道,根本不用偷聽。我們走到李二百的房間門口,只見門大開著,李二百趴在床上懶洋洋的。無極則在一旁給他捏著肩膀。

無極獸嗅嗅鼻子,轉過頭來。嚇得一溜煙的回了寒血刀裏。他這是面子上過不去,李二百似乎也意識到什麽了。一個翻身坐了起來。

朝著將軍撒嬌道:將軍,你可回來了……人家想死你了。

將軍倒也還是那樣:“收拾下,明天一起前往渡化寺”

李二百看著將軍那萬年不變的表情和語氣,喜歡的不得了。他就喜歡這樣男人味的將軍。雄性激素爆棚。

“將軍剛剛說要去哪?”

我補充了一句:“渡化寺”

話音剛落,李二百的笑臉瞬間僵硬了。仿佛渡化寺這三個字是三個大巴掌重重的打在他的臉上。

他楞了下然後脫口而出:“那地方不能去,去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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