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章:巧娘的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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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我們一直聊到了天亮,直到一個女人把門猛的推開。

這人正是那男子的妻子琴。

她一臉驚慌:不好了!孩子不見了!

她的話猶如晴天霹靂,當時把男子嚇得兩腿發軟癱坐在凳子上。

女子淚眼婆娑的拉著男子的手哭泣道:昨晚還好好的,一覺醒來孩子就不見了……

男子一臉木然的沖出門外,嘴裏喊著:幺幺幺幺!

我也跟著出了門,血七七也出來了。天色還未大亮,太陽升起的地方露出了一條魚白。

周圍很是濕冷,老婦從屋裏慢慢吞吞的走了出來。滿臉滄桑:一大早的這是幹嘛呢?

話音剛落男子卻健步如飛的沖到了老婦面前,一把揪起她的衣服。血七七想要上前阻止被我攔了下來。她疑惑的看了我一眼倒也沒有隨著自己的性子。

我小聲的說:等等看……

很快男子就頹了下來,他松開了老婦。兩只手直發抖。倒是老婦一點都不在乎剛剛的插曲,她閉著眼睛然後說:是她回來了……

男子楞了一下:她?你是說巧娘?

老婦點了點頭:嗯——

男子跪在地上哀嚎:巧娘——求你放了我兒子——有什麽你沖我來,我願意承受一切!

一旁的女子也跪倒在地,低著頭淚水直流。

那老婦深深的看了女子一眼:現在唯一的方法就是請她出來。你願意做她的引靈人嗎?

女子的擡起頭滿臉淚痕的點點頭。

老婦開始準備法事,一盆清水,一面鏡子。女子換上的一身紅裝,坐在鏡子前,老婦讓她閉著眼睛把自己的血滴在清水裏。然後只聽老婦嘴巴裏振振有詞:冤有頭債有主,放了那孩子吧!用我們的血祭祀你的情債……

盆裏的清水開始波動起來,那鮮紅的血液開始變黑。坐在鏡子前的女子嘴角露出詭異的笑來。她開始梳頭,那情景像極了那日我畫像是看到的。

血七七驚訝的看著,然後重重的打了個噴嚏。一旁的男子見狀嚇壞了,他走到女子面前:巧……巧娘……

求你放了孩子……

老婦依舊在說著什麽,她面前的兩只蠟燭燒的正旺。

血七七說:怎麽辦這樣下去會出人命的……

我端起那盆水一把澆滅了老婦面前的蠟燭,老婦吃驚極了。眼睛瞪的大大的,咬牙切齒:你,你這是冒犯陰靈!會遭報應的!

我沒有理會她只把目光轉向鏡子前的女子,她似乎緩過神來了。她說:我怎麽了?

我不慌不忙的說:你們中了這老婦的計了!

老婦聽了這話後原本的驚訝已經轉成了憤怒:你!胡說八道!

男子咳了兩聲有氣無力的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開始娓娓道來:首先,你所謂的請陰靈只不過是個借口罷了。你讓這女子打扮和死去的巧娘一個樣,她當然會緊張身體當然會抖。問題出在你焚燒的蠟燭上。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蠟燭是屍臘所制,加以燃燒會使人產生幻覺。在錢家的佛堂,巧娘的房間還有這恐怕都是你搞得吧。說為什麽要害人!

老婦突然大笑起來:你說這蠟燭會讓人出現幻覺,這裏所有的人都沒問題為什麽只有那女子出現異常?你這理由也太牽強了吧。

誰說的?我目光轉向男子說:過來!

他走到我跟前,我把手指咬破滴在他的眼睛裏。一股血淚從他的眉角滑落,他看看眼前的一切整個人差點沒死過去。他攥著我的衣服道:怎麽會這樣?怎麽會……

你眼睛裏的妻子不過是具早已幹癟的屍體,一切都是有人在利用你!我說,從開始進了這門我就知道。這女子和那孩子不是正常的人。再加這男子氣血體虛分明是長期損失陽氣所制。

恐怕害死巧娘的也有她的份,我說。

女子聽聞後站了起來,她臉上的淚痕還在。只是那長表情已是一副扭曲不堪極為猙獰的樣子。

她笑了:哈哈哈哈,被你發現了……

我厲聲道:為什麽要陷害錢家?錢家奶奶現在在哪?

女子說話了,只是這次她的聲音和老婦的聲音極其吻合。而且是同步大聲:哈哈哈,交出三妹的魂魄。我自然會放你一碼!

我說:休想!

一旁的血七七說道:傀儡師!

我看了她一眼,她說:小心了!這老婦是傀儡師,靈界裏操控死人的傀儡師。

就在這個時候後面的女子早已擒住了病殃殃的男人。威脅道:信不信我殺了他!

正面的老婦也不甘示弱,她再次點燃了蠟燭。笑的邪氣:你說,用你們兩人的屍油做我的火燭如何?再將你們做了我的傀儡戲子豈不是一舉兩得?哈哈哈哈

血七七說:你個醜婦!不在靈界待著跑出來害人!

老婦狐疑道:哦?你個小丫頭真是牙尖嘴利呢!不過過一會你就不會這麽嘴硬了。

她眼睛一紅,從地底下爬出了好幾個沒皮的死人。朝我們襲來,我咬破手指將血滴撒開來。在空氣中寫了一個定!血七七看著我,直到這些屍體都保持不同的姿勢原地不動的被定住了。

她想:剛剛他的眼睛……他怎麽會瞳術?難道……

老婦見到此情景惱羞成怒:原來你還會道士的三腳貓啊!我低估了你了呢!

說完只見她臉皮開始裂開,整個人如蛻皮一般。從身體裏鉆了出來,出來後的女子竟然是巧娘!後面的男子精神幾近崩潰:巧娘!怎麽會?

我說:原來,你沒死?

女子笑道:他們都想我死,可是我偏偏不死!我要他們成為我的傀儡!成為我戲裏的小醜!看看他們啊,他們現在多麽的醜陋!

還有他!巧娘的目光尖銳

這個負心漢!口口聲聲說愛我,最後還不是娶了別人。他們都是一丘之貉!

我說:有些東西已經過去了,你有何苦執著?

女子看著我說:執著?有什麽比他們人更執著?執著我的出生,卻不執著我給他們的錢。執著我的職業,卻不執著我的死!

這個家,這裏的每個人。哪一個不是我用自己的身體討男人喜歡得來的錢養活的?他們說我臟!卻不嫌錢臟!

你說這些人多麽的執著,多麽的可笑!

我說:於是你獨自見這個男人並不是為了告別,是為了卷土重來?他走後你就開始自殺,自己割去自己的頭顱?

血七七說:那就對了!要成為傀儡師,死前必定接受非人的折磨。身首異處這種死法是其中的一種。用血染盡身上的白衣是她和傀儡師的契約,紅裝中的傀儡師戾氣最重。

女子擡起頭,她蒼白的脖子上有一條傷口。

你們說的是這條疤痕吧,現在覺得不錯呢。

血七七說:可是……很奇怪……

我問她怎麽了,她說。按理這傀儡師的頭顱落地後才被縫上的。她自己根本完不成。

我說:你的意思是當時現場還有第二個人?

血七七說:應該是!

巧娘看著眼前這兩個難得的傀儡,屍燭已經失了耐性。她不等這兩人反應便拿出那在自己鮮血裏浸染了七七四十九天的勾屍紅繩拋向我們。

我們兩人一個側身躲過了,然後又是一波。這一波直接中到了那男子的身上。巧娘的臉色有那麽一絲的驚慌,但是很快緩過神來。再度朝我們發起進攻。

這次她用了全身的力氣,頭顱離開了身體。在空中旋轉,那長發也變成的紅血線勾朝我襲來。我看情勢不對再看她的身體裏的血線勾正往血七七那邊沖了過來。這下才明白,她這是聲東擊西啊。

我沒有猶豫一個閃身擋了過去,紅線勾穿過了我的肩膀。還好血七七沒有受傷,她一臉心疼的看著我。我朝她笑笑,吐出一口血來。

身後的巧娘笑的得意:呦,小哥哥疼嗎?

此刻我的血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血七七顫抖的扶著我說:你沒事吧……

我嘴角上揚,緩緩的搖了搖頭。

巧娘尖銳的笑聲充滿了整個屋子:哈哈哈,我的傀儡戲子,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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