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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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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老頭把三妹的肉身放在鐘尹的房間裏,讓鐘尹坐在她的床邊。雖然她只是具沒有靈魂的軀殼。

但是這具軀殼對鐘尹的影響鐘老頭卻看在眼裏,一直以來兒子都是沒有意識的。除了饑餓的情況下會發狂,其餘都是沈默的,他試了很多種方法都無濟於事。仔細想來兒子的死是因為護住那個女人才發生的。現在那個女人死了,他自然生無可戀。

就在決定偷取三妹肉身的前一天他突然有了一個好主意:既然為一個人能死,那麽為這個人一樣能選擇生。

果然!兒子的反應讓他看到了希望。

他在門外偷偷的觀察著兒子的一舉一動,門半掩著把他的身影拉的很長。

房間裏,三妹躺著一動不動。額頭上的飛蛾閃著金黃色的光芒,鐘尹則坐在她的身旁微弱的燭光下他的臉有些凹凸不平。鐘老頭的賊一樣的偷窺著,鐘尹的一個動作讓他猛然一楞。然後臉上露出了從未有過的興喜。

他竟然看到兒子手動了,他去握住三妹的手。

他推開門,大步走到兒子面前。雙手穩住他的肩膀,眼睛裏噙著淚:兒子,你有反應了?兒子,你知道動了!你看看我,我,我是誰?

……

鐘尹沒有作出回答,只是眼睛眨了一下

鐘老頭在兒子的眼睛裏看到了久違的色澤,這對他來說是希望,生的希望!

秦三妹是金蠶,有她在。即便沒有靈魂她額頭上的飛蛾也會護住兒子的身體。減慢鐘尹肉身的腐爛,這樣兒子覓食的次數就會大大的減少。也為鐘老省了不必要的風險。

他想著等拿到魂魄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讓三妹吃了廖三,魔化她的心性。這樣做出來的骷髏燈才會更有威力。

讓兒子死而覆生也即將實現!

第二天早上,還未開天。

鐘老頭就匆匆的趕往破廟,早上的空氣濕濕的。周圍起了一層霧,給原本破爛不堪的廟宇蒙上一層薄薄的白紗。

鐘老頭大步流星,他額頭黑白相間的短發上粘滿了水珠。他眨了一下眼睛,感覺睫毛上有股冰涼順著眼睛滑了下來。

“你來了——”他平靜的說。

“秦遠死了……”

看著眼前一身黑鬥篷的老婦,滿臉悲痛。他說:“死了?”

其實聽到秦遠的死訊鐘老一點都不意外,相反他感到了一絲欣喜。因為這意味著三妹的魂魄已經到手了。當初抽離魂魄出了意外,他立刻找到了那個收魂魄的神秘人。是他告訴鐘老頭,三妹的魂魄在雲湖。而雲湖就在陰陽銅鏡裏。

想要找到不是件容易的事,就連鏡子的主人都迷失在裏面。很可能丟了性命!

他想如果明世凈一行人沒能找到,迷失在裏面。正好替他解決了麻煩。雖然會因為尋找三妹的魂魄而花費不少時間。如果找到了更好,不費力氣就能找到三妹的魂魄。

老婦眉頭緊皺,她的額頭立刻出現了三道明顯的橫條紋。瞬間老了很多,眼神也失了神梗咽道:你說的,幫你得到你想要的。你就會帶秦遠來見我!

鐘老知道現在這個“格格”隨時都有可能失控,他可不想對付這個渾身植皮的怪物。

他咽了口唾沫:格格,您別急。事情不還是沒確定嘛。看啊,等他們回來了再說,畢竟現在也只是猜測。

鐘老頭知道此刻即便這秦遠已經死了,她也不會接受。一個女人從生到死不可怕,可怕的是從生到死都是為了一個男人。死而覆生也是為了一個男人。這個男人此刻已經不僅僅是一個“男人”了,他是另一個人活著的目標,一個幾近信仰的人。

所以只要給她希望,哪怕只是一點點的火星。她都會為自己點上最大的燭光,知道自己燒的一幹二凈。毋庸置疑現在的這個女人就是這樣的。

他試圖穩定情緒:我們現在還沒有確切的消息說秦遠已經死了。所以大不可如此。我們只要在等等肯定會有消息的,估計就這兩天他們就應該到了。

女子沈默了,她想了想然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外表:這麽說,他快回來了?說這話時她的表情像個孩子。

鐘老頭覺得此刻的她就像個孩子,幼稚可笑。而自己呢?又何嘗不是?

他點了點頭:應該會吧。

盡管撒了謊他依然心安理得,婦人顯得有些慌亂。她撣了撣身上的霧水:那我回去了等……

鐘老頭卻叫住了她:我們的事……他欲言又止

婦人好像回魂了般,冷冷的說:我自由分寸!說完就顯示在白色的薄霧中。

鐘老看了看天,心裏算著。神情自若,他想今天怕是開不了天了。

因為從出門開始他就已經知道了,這霧氣不是偶然。雖然龍泉的方法顯得套了,但是這並不影響事情的發展進度。

這會兒,明世凈他們應該已經到達永和街的邊界了吧。他在心裏暗暗自喜:來吧,我已經等候多時了!

他沖出了破廟,一路走到千金坊。

千金坊現在已經是一個空殼了,除了他顧得兩個女傭和四個看門的雜役。別無其他,自從廖三瘋了他就借著給廖三看病為由經常出入千金坊。並花錢讓人謠傳廖三已經有所好轉。

實際上他這是把廖三當狗養呢!當然狗哪有這待遇專人伺候,還好吃好喝的供著。

現在想來這廖三則不愧是賭場的一把好手,他這一輩子都用在賭上了。他輸就輸在壓錯了人!他剛瘋那會兒,鐘老頭心裏不踏實。老覺得他是不是裝的。

讓人看的緊點,誰知道那人半夜裏睡的跟個死豬似得。人都跑了好幾裏地了才發現,死的鐘老頭當著幾個下人的面生生的割了他的舌頭。這把幾個人嚇的不輕,個個臉色煞白。其中一個女仆當場暈了過去。

廖三是自己回來,滿身的臭味。有個婦女對鐘老頭說,這廖三瘋病不輕,大半夜的跑到豬圈裏把著豬就喊娘!還弄得一身屎。話是這麽說,鐘老頭總覺得心裏別扭的慌。

想著:不放心!還是要試他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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