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三章:癡情反被癡情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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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葉子感覺自己的心在滴血,她知道廖三永遠都不會正眼看她。她把手插進頭發裏大聲的哭了起來,這是她現在唯一的發洩方式了。也許在這個夜裏沒有人會聽到她的哭泣,就算聽見了也感受不到她內心的哀傷。誰會關心一個妓女的喜怒哀樂?

她的悲傷早已埋葬在這片黑夜裏,馮媽是對的。有些東西你選擇了就會背上一輩子,而一旦背上了就永遠都洗不掉的。當一個人選擇了執著於另一個人的時候,她就已經失了自己。尤其是執著於一個根本不愛自己的人,那種折磨就是一點一點的刮開身上的肉。可是即便是承受著這樣的痛苦她還是愛他,這一點至死也改變不了。

其實只要廖三不走,她就會感到滿足。那麽多年來一直都是這樣,她想起了第一次正式見面時的場景:

那時候葉子已經是望春樓的頭牌了,能歌善舞。她學東西總是很快,馮媽經常誇她聰慧。對她也格外的好,每天除了讓她唱唱曲兒跳跳舞基本不會讓她出去接客。她是頭牌,露面的機會自然不會那麽頻繁。只是縫上也大官爺或者是有頭有臉的客人時馮媽才會讓她出面撐場。

但是對於廖三她卻是主動提出的,馮媽看出了她的心思。也沒攔著她只是對她意味深長的說:入了咱們這行的,有些東西就不能那麽認真了。你還年輕不不想你走我的路子。

葉子其實也聽出了馮媽話裏有話,但她還是堅持自己的意見。她知道廖三就是她要找的那個人。馮媽搖搖頭說:既然如此媽媽我也不攔著你。

那晚葉子唱了一曲《白娘子》,坐在屏風對面的廖三看著那個模糊的身影,聽著那婉約的小調心裏有種莫名其妙的沖動。他想看看這屏風後面的女子。

於是他對馮媽說想撤了那屏風,馮媽可是個老江湖。她準確的捕捉到了廖三眼神裏的小火苗,吩咐人給廖三蒸了一壺上好的碧螺春。她坐在廖三身旁眼睛盯著那屏風裏的身影說:三爺真是慧眼識珠啊!這可是我望春樓的最漂亮的姑娘。而且……

一旁的姑娘端來一壺茶,看了一眼馮媽的臉色便在蹲下來給廖三倒了一杯便匆匆退下了。

廖三抿了一口茶水:馮媽今天可不爽快,話說一半好沒意思……

馮媽立馬笑了:瞧您說的,話說回來這姑娘還喝三爺碰過面呢!

廖三眉頭一皺:哦?

馮媽說:上次老身去你千金坊護下的那個巫女,難道三爺沒了印象?

廖三說:巫女?就是上次煙鬼佬要抓的那個?

只不過看了一眼,沒覺得是什麽絕色。

馮媽從懷裏掏出一繡花的手帕放到鼻尖嗅了嗅繼續說:三爺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可知那日去你千金坊所為何事?

馮媽的這話如一道驚雷,不偏不倚的打在了廖三的頭上。只見廖三兩眼放光,楞了一下然後從懷裏拿出一根金條。眉毛向上跳動了一下:好!春香姑娘的場子我全包!可別讓我失望——

說完他便起身出了房間,屏風一頭的葉子看到恩人走了。心裏卻莫名其妙的沈了一下。她跑出了屏風走到馮媽的身邊說:媽媽,怎麽就讓他走了?

馮媽拉著她的手拍了一下,說:男人啊!要讓他若即若離才好,要是一開始就撲上去了,恐怕過了今晚他就不記得你是誰了。要讓他想你,念你離不開你!

馮媽這話不知和多少女子說過,可以說這是她萬年不變的臺詞了。可是聽的人總是會像是被擊中般。此刻的葉子就是這樣,她的臉上一紅。馮媽看出了她的心思用手捏著她白嫩的小臉:瞧你那思春的樣——

葉子被她這麽一說更是羞澀了,她連忙跑到了屏風後面去了。馮媽看著她的樣子露出了匪夷所思的笑。這笑裏仿佛藏著很多秘密,就如那給夜般永遠讓人琢磨不透。

往後的每天晚上,廖三都會準時來捧葉子的場。而每次也都是不見真容,按照馮媽的說法就是要卯足了勁吊他的胃口等到時機成熟了自然會讓他們見上。直到半個月後的一天晚上,馮媽終於安排他們見上了。

葉子準備好酒菜坐在廖三的對面低著頭說不出話來,廖三則起身主動走到她的身旁說:沒找到春香姑娘如此美貌。

葉子緩緩擡頭看著眼前這個早已烙心裏的面孔:三爺可知道,我是誰?

廖三頓時就笑了出來:是不是醉了?我當然知道你是誰?你不就是那日躲進我千金坊的醫——女——?

他把巫女改成了醫女,這讓葉子的心裏微微的顫動了一下。她沒想到這個男人竟然認可了她的身份,盡管自己現在是個煙花女子。他還是說她是醫女,葉子的眼眶紅了。

她起身斟了一杯酒遞到廖三面前:三爺對我有恩——這杯酒我敬三爺!說完便一飲而盡了,廖三看她如此爽快也就坐了下來。葉子也給他斟了一杯,兩人喝著聊著。

葉子覺得自己好像是醉了,眼前的一切開始晃動。身體也輕飄飄的,她和廖三說了很多話,那些都是她的心裏話。還有她給人看病的經過,她覺得廖三喜歡聽,不然他也不會坐在那一動不動的註視自己。但是她始終沒有說關於奶奶的事,她是個聰明的女子。她不想揭開廖三心裏的痛,就像她自己一樣,有些東西還是埋起來比較好而且要埋的深點。因為這些東西在陽光下會顯得很脆弱,她不願意撕開它。

那一夜,她醉倒在他的懷裏。

那一夜,他得到了他想要的東西。

那一夜,她們註定了互相傷害——

…………

葉子抽搐著身體,夜晚的寒意早已包圍著她傷痕累累的身體。也許睡上一覺見到明天的太陽就會好了。她在心裏安慰自己,她苦笑道:這句話不就是廖三在望春樓和她說的嗎?太陽?葉子差點忘了,自己整日待在屋子裏從未離開,都快忘了上一次出門是什麽時候了。

她起身赤腳朝著床邊走去,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刺激了她的神經。是敲門聲。是他嗎?葉子的心裏有些激動,她想只要他回來一切都不重要。她也甘願被他利用,什麽都行只要他肯多看自己一眼。就是死也值得了。

她回頭朝門口走去,她顫抖的打開了門。

眼前的那個人讓她大吃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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