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左眼是“祭”！”

那術士盯著我的眼睛，我們算是四目相對吧。他臉上洋溢出怪異的表情，像是興奮又不是興奮。

“你什麽意思？我沒讀過幾天書不懂這些文字皺皺的屁話！”

“對啊大師，什麽什麽祭？……”錢大年急得插上一嘴。“不會也是什麽不祥之兆吧？”

只看那術士是吊足胃口，等著我順桿爬。一臉騷樣！我在心裏暗罵道。

“隊長東西都準備好了。”門口一個腰子臉的手下點頭哈腰的說道。

“知道了……”錢大年不耐煩的應了聲便轉過頭看著那術士的臉，像是那術士的臉是金子打的，看的他是兩眼放光。

“這就更不可思議了？”錢大年上下打量的看了我一眼說道

“世間之大，萬物之勃自然無奇不有……”術士振振有詞。

話音剛落便有一陣陰風吹來，房間的燭火搖曳著又恢覆了平靜。那術士看了看李二百的屍體，嘴裏正念叨著什麽。“把糯米拿來！”術士轉頭看了一眼錢大年。

“還不快把糯米拿來……”錢大年吩咐手下把糯米拿了過來術士抓了一把就往李二百嘴裏塞。

“這是幹嘛？”我問道

“準備做法吧……來不及了，快要屍變了！”那術士往門外走去。我和錢大年也跟著他到了門外。

天上早已沒了一絲光亮，周圍寒氣逼人。感覺是下霜了。術士吩咐錢大年的兩個手下跪在門的兩邊，手裏拿著篩網不停的篩著網裏的糯米，一邊嘴裏念叨著“百無禁忌……百無禁忌……”

術士正對著門盤坐著，說道

“你們倆，進去！”我瞅了瞅錢大年哭笑不得的臉確定是沒有聽錯。

去就去，我倒要看看這神棍搞什麽名堂！我就這麽三步兩步走到門口，推門而入。只聽著門外傳來一聲“等等我！”

李二百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眼睛瞪得老大，嘴巴裏滿是糯米。我拿起那副沒畫完的畫像繼續勾勒著，不管怎樣這畫完了姓錢的怎麽也賴不了帳。

“你這好閑情”錢大年打趣道

“現在是生死關頭，你真畫的出……”

我瞅了錢大年一眼，“收人錢財替人消災！這是份內事。我可不想被人說成騙吃騙喝的主”

“錢不少你一個子，快和我說說話……”錢大年小聲的說道。聽的出他小子是害怕，畢竟這李二百是從那件事之後開始反常的，現在突然慘死，永和街的人背地裏都說是他錢家的冤魂索命。說不準下一個就是他錢大年！

我看了看他，心想其實那是上代人的恩怨怪不得他，錢大年雖貪財但是不是害命的主。

“你幹嘛這樣看著我？”錢大年問道

我沒有回應他，門外風似乎變大了不斷的從門縫灌進來，吹的人只打寒顫。房間的靜的連蠟燭的搖曳聲都能聽見更別說錢大年的喘氣聲了。房裏傳來一陣詭異的貓的叫聲，隨即燭火竟然熄滅了，我們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來了……”門口的術士說道，他的聲音裏多了幾分嘆息

錢大年死死的拽著我的胳膊，像是拽著一根救命稻草似的。此時一片寂靜中隱約傳來幽怨的歌聲……

“淒離離????淒離離??春更死???西南桃木夭夭……”

那歌聲越來越近，越來越刺耳像是無數冰渣子在寒夜裏一陣亂劃。更像蛇般滑過我的後背讓人不禁起雞皮疙瘩……

“到底是什麽東西？真他媽的晦氣！”錢大年小聲的抱怨到。

“不過有你在，我心裏踏實多了”我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竟然在黑暗中摸索著說要去點燭火，現在的我們就像被關在一個布袋裏黑不隆冬的不知道下一刻會有什麽可怕的事情發生。

我一邊回憶著燭火大概的方位，一邊小心翼翼的往前走……

“你這人！說是去點燭火！怎麽杵在這不動？！”錢大年突然拉高了嗓門。

這傻子，我明明離他已幾步之遠。他竟然說我還在他跟前，估計他是說胡話了。我心裏嘀咕著，不對啊！這屋裏除了我們倆確實還有個人！李二百？不可能！他已經死了！難道……

“啊……”錢大年突然大喊，那聲音滲透房間裏的每個角落，我的心頓時涼了半截。

也顧不上什麽方向了，這頭摸摸那頭找找。終於找到了蠟燭順勢從口袋拿出那被壓的扁扁的火柴盒……

燭火的光亮很微弱，借著那一點光暈開始尋找錢大年的身影。隱約中有個人站在床邊，是錢大年！頓時心中松了口氣。

可算找到你了，房間光線不好我們還是往外走走！我叮囑道。奇怪的是那人一動不動，我用手護著那隨時都可能熄滅的火苗，走到跟前想看看那小子是不是真下尿了。

透著微弱的燭光我算是看清了，眼前的不是什麽錢大年！是李二百！他直直的杵在那兒像是根木頭！眼睛裏全是黑色看的人心裏只發慌！

“水…水…”李二百竟然開口說話了，他他滿嘴的糯米開始一攤一攤的掉落到地上……

“你！別過來啊？我會驅鬼！”我一邊往後退一邊喊道

“師父！……神棍！醜八怪！救人啊！詐屍了！”

我轉頭望去看到一幕比眼前的恐怖百倍，其實也沒看清楚只是那術士盤坐的影子有了些變化，他的影子後面多了一個影子，本身的影子又少了些東西。來不及了，也顧不了那麽多了，拼個你死我活吧！何況面前的已經死了……

還沒反應過來那李二百竟然“嘭”的跪在我面前，手裏的燭火猛的搖曳了一下，李二百用那殘缺的手在我手心寫了一個“甲”字。隨後便倒地再次“死”了過去。

我這才反應過來，難道那術士說的是真的？不管真假我都要問個清楚！

“畫師？畫——”耳邊弱弱的傳來錢大年蚊子般的聲音。

他從床底灰溜溜的爬了出來，兔子似的跑到我面前。

“這……死了？”他膽怯的瞄了一眼。

“大概是吧！”

我們看了看門口，天剛蒙蒙亮。已經聽到公雞打鳴了，雞叫三聲再厲害的邪歲也會會忌憚三分。我看到門口術士身後的影子慢慢褪去……想著應該能出去了。

我緩緩的推開門……眼前的一幕差點沒把我們嚇死，我想起夜裏看到的怪異影子，這術士的確少了樣東西。他的頭不知去向……我們眼前的是個無頭屍！……

術士的頭好像是被一把巨型剪刀給剪了。兩個守在門上的守衛也都沒氣了，死像和李二百相似卻又有些不同。他們眼睛裏的東西被挖去了。耳朵也被割掉了。

錢大年見狀嚇得是魄散魂飛，拉著我就跑。我跟著他三步兩步走到門口卻發現金嬸子蹲在門口，嬸子長相怪異把錢大年嚇得跳了起來。

嬸子的臉色有些蒼白，她看到我立馬起身到我們面前一頓比劃。我看不懂她比劃的什麽但是從她的神情裏我知道。她是擔心我。

“嬸子，你怎麽在這？”

我輕聲問到，嬸子隨手撿了個樹枝比劃著，可能是我出來也沒打聲招呼，嬸子定是擔心我所以才打聽在這，在這等我的，想到這心裏一陣暖流。

“那你可曾看到什麽奇怪的東西？”

錢大年問道。

嬸子聽了只是搖了搖頭，要是看到了嬸子還有命嗎？我順勢瞪了錢大年一眼。

錢大年沒有再問，回去後他命令人把裏面收拾了。把李二百送家擇日安葬。術士和兩個守衛的屍體就匆匆埋了。那妓院自然也封了。

很快這消息在永和街便傳開了。那些長舌婦又開始你一嘴我一舌的吐著唾沫星子。就連那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兒都嚼了出來……說的最多的無非就是那錢家害女娃娃的事，都說這李二百和那術士是罪有應得。還有的說這永和街的老少爺們算是知道了，這妓院裏睡不出什麽好貨，說不準那天滾床單滾到死人窟都不知道。

我也被這事攪得心裏老是不踏實，按那術士的說法那晚死的應該是我和錢大年。可為何那殺人之物只徘徊在外而不進屋。殺了那術士卻沒殺了我和錢大年？還有那李二百為何在我手心寫了個甲？到底是什麽意思。還是真是什麽鬼？

淩晨的雞鳴隨著一個老人銅鑼般吆吼聲的聲響傳遍永和街的每個角落，今天是李二百下葬的日子。“來尕嘍～”（回家了）人們紛紛匯入著送葬的隊伍。裁縫店的老板娘說永和街歷來都是死人入土為安，不實行火葬，這李二百不同他死的詭異必須火葬。今個去的都是驅個晦氣，當然也有去看熱鬧的也說不定。

嬸子一早準備一身素衣示意我和她一起去，我也沒有推辭就跟著嬸子一起匯入那送葬的河流中。

人越來越多，人們都是一身素衣一路隨著那送葬的河流漂泊。互相之間很少交流大家埋頭只顧走路。終於在一塊空地上停了下來。人們開始慢慢往後散開，讓出一個大圈。

後面的人被擠得是恨不能騎在那個個的頭上才好。我是被擠得動彈不得，嬸子也不知道被人群擠打哪個犄角旮旯去了。不管了，我使勁吸了一口氣

就往人群裏擠去……

也不知道擠到哪了，就用手扒開人群。

“你往哪摸？！”一個一臉雀斑的女子狠狠的給了我一耳瓜子了

我也是只顧著擠了，卻不知擠到人家姑娘的胸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