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我被綁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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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白日的喧鬧漸漸褪去,一切恢覆原始的平靜。整個永和街都沈浸在睡夢中……

濕漉漉的街道一片漆黑,若不是稀稀落落的月光,李二百真以為自己是在陰間行走。整個街巷回蕩著急促的腳步聲,他埋頭跑到一個拐彎處敲開了門。那門裏沒有一絲光亮……隨後一陣詭異的貓叫讓人毛骨悚然……

“咚咚……”

一陣急促而大力的敲門聲刺激著我的中樞神經。我的心裏是一陣火撩,便起身去開門了。

門外站著三個陌生的男人。

“你是畫師?”說話的是個五大三粗的男人。一臉絡腮胡,鷹鉤鼻子掛在大餅臉上,說話時唾沫橫飛,眼睛裏透著股狠氣兒。

“是,有事嗎?”我細細打量著,最後確定這人我從未見過。我剛住進嬸子家沒幾日,也沒惹上什麽人。看那男人氣勢洶洶的樣子估計都是是道上的混的。

“帶走!!”那男人使了個眼色,只見另外兩人立馬把我鉗的緊緊的。

“這是幹嘛?!放開!”我掙紮道。可是他們像狗似的咬著我就是不放。

人生為何如此悲催?!剛從一個泥潭出來,明明已見曙光卻又毫無征兆的陷入另一個泥潭!現在的我好像是案板上的一塊肉,任人宰割。

一路上,我不斷掙紮著。我罵了他們。一直罵到他祖宗十八代,我的罵聲傳遍了永和街的大街展現小巷,如公雞打鳴般尖銳。可是他們卻個個聾子似的,無動於衷。

他們把我拉到一條湖邊,周圍是個很空曠的荒地,到處長滿雜草。這草對我來說在熟悉不過。它們的果實渾身帶刺誰要是惹到它們準叫你脫層皮!

“畫師到了”領頭的聲音裏忽然溫和許多,與其說溫和倒不如說做作來的很貼切。

仗勢欺人的狗東西!我心裏狠狠的給了他一口唾沫。

“我叫錢大年,保安隊長”

說話的男人大概一米八的樣子,長得很俊。國字臉,一對濃眉讓他多了幾分男子的英氣。可惜是個小白臉!

“隊長?好,我初到此地不偷不搶。為何抓我到此”

“別誤會,手下怠慢了!”

“李二百!還不賠禮?!”男人呵斥道

“對不住了……”話語間多少有些不情願。

“言歸正傳,今天請你來其實是有事要你幫忙……”

錢大年一本正經的說道。

“什麽事?”我有些驚訝,這保安隊長找自己能有什麽事?能有什麽好事?

“擡上來!”只聽錢大年一聲令下,那幾條“狗”便屁顛屁顛的擡了一坨東西上來。看起來好像很沈的樣子。他們的額頭冒出細細的汗珠。

“這是前幾日賊人私盜墳墓留下的,叫你來是讓你畫下來全當是做個記錄。到時候查起也不至於沒了憑據。”

那東西被一張破布裹著,周圍黑壓壓的都是蠅蟲。領頭的推了推一個手下,示意他揭開……

是個陶罐!看上去不是尋常人家的東西。邊上還相著金線。

“畫下來!”我看著那灰白色的陶罐,一筆一筆勾勒著……

領頭的男人使勁一擰,只聽“嘭!”陶罐就打開了。

男人探出頭去卻被一陣臭味熏的直捂住臉,他定睛一看突然癱倒在地,下體流出騷臭的液體臉上寫滿了恐怖。

其他人也不管什麽三七二十一了,看也不看撒腿就跑!

“奶奶的,跑什麽跑!”

“再跑老子斃了你們!!”錢大年從腰間掏出一把盒子手槍。

讓我萬萬沒想到的,是他個挨千刀的竟然拿槍指著我的腦袋。

“你去!”

我真希望一道閃電劈死他,我一步一步挪著那好似千金重的腳。還沒等到陶罐前,那東西竟然動了。

周圍一片寂靜,只有風拂過枯草的沙沙聲。氣氛詭異的很,似乎能滲透每一個縫隙,麻痹每一根神經。像是冰碴子似的在我的腦子裏一陣亂劃。

下面發生的事讓在場所有人都著實捏了一把冷汗。那東西滾到我的面前竟然不動了,扶起一看。是張臉!

對,是張臉。陶罐裏的臉腫的像個球,皮膚被泡的如白紙一般,眼睛和嘴巴極其扭曲,像是被麻線縫了一遭。

“是她!她來報仇了!”李二百突然著了魔似的喊道。

“去你的!”錢大年上去就是一腳。

“老子什麽妖魔鬼怪沒見過,別他娘的瞎嚷嚷!”錢大年那雙鼠眼瞟了我一下。

“你,把那東西倒了!”

“記得把陶罐帶回來!”

真他媽的貪,連死人的東西都要!遲早完蛋!我心裏咕嚕著把陶罐用布裹上,一路滾到草最茂盛的地方。陶罐裏的東西像是蛋黃似的晃動著。我輕輕搖了搖扶著底部讓陶罐口朝下,想把那東西倒出來。誰知倒了半天沒動靜,想來肯定是卡住了便又搖了搖陶罐,說什麽我也不願意用手去拽那東西。“嘭!”只聽一聲沈悶的聲響。陶罐頓時輕了很多,我的心也輕了很多……

回過神來的我看了看地上,竟然什麽都沒有。只留下一塊鐵和一根桑枝……剛剛難道花了眼不成……不管了!

我把陶罐交給錢大年的時候,他的眼睛裏直發亮。拿過陶罐上下打量。

“好東西!好東西!”他的一雙賊眼裏冒著光。

“這賞你了!”他把那塊鐵和桑枝扔到我的面前。

“今兒的事,誰她媽的要是瞎嚷嚷,別怪老子的槍子不長眼!”

大家聽這話都分分點頭應下,只有那李二百像被抽了魂似的渾身發抖。

回來的路上我心裏一直弄不明白,為啥那陶罐裏只剩下鐵塊和桑枝,這鐵塊也沒那麽沈呀?還有那李二百怎麽就冒出那句莫名的話來?他一五大三粗的漢子早上還天不怕地不怕的,一轉臉就像丟了魂似的!?

到家時金嬸子給我留了粥。她拍了下我的肩膀。

我把事情的原委說了一邊給金嬸,嬸子就靜靜的聽著我說。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嬸子聽著竟然流起了眼淚。她比劃了一陣,我看不懂她在紙上寫了個“憫”。大概是懂了。嬸子肯定知道什麽我不知道的事。

那晚所有的一切都睡去時,我在床上怎麽也睡不著!想著白天的種種,心裏說不出的滋味,這是種從未有過的感覺。迷迷糊糊的我好像聽到有人喊救命。是個女人的哭聲,還有一個孩子的聲音……那淒慘的聲音瞬間把我帶到一片樹林裏。

“求求你!放過我的孩子!”一個婦人正跪在地上一邊磕頭一邊苦苦哀求著。她額頭的血順著臉部滴到地上。

“秀兒……”一個臉色發黃的男人試圖扶起她。看得出這男人心疼她。

“讓她鬧!”說話的是個老婦人,光聽聲音就知道個當家的主。

“大師說了,這女娃是禍星轉世!是來克我們錢家的!!”

“不,都是我!都是我的錯!”那女人聲嘶力竭爬到老婦人面前。

“是我!是我生不出兒子!求求你!”

“求求你!休了我!求你放過孩子……”女人拼命的拽著那個男人的褲腳。男人明顯有些心軟他膽怯的看了看老婦人。

“女人!哼!我們錢家從不缺女人!要不是家邦不肯……我早休了你這喪氣貨!”老婦人呵斥道。

“老夫人,一切已準備妥當……”說話的是個身穿道袍的術士,婦人點頭示意開始。只見那術士口裏振振有詞!

邪主小兒

克星拖世

今除之

封其口

閉其眼

以桑枝,黑鐵

鎮其靈

桃木成錐釘其身

以固

取:桃木錐八根、桑枝、黑鐵、麻線、朱筆、黃符各一!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老夫人,可以開始了……”那術士看了看躺在棺蓋上的孩子。

“管家,去!把女娃的眼,嘴用麻線縫上!”老婦人命令身旁的管家。

“這……我……”他的手抖的厲害。

“去!錢不會少你的!……”

“別怪我!你要怪就怪命!命……”他用顫抖的手將那鋼針紮進那孩子稚嫩的皮膚裏。血瞬間染紅了麻線…

“上桃木錐!”術士嘴裏念叨著……

“釘!”只見幾個大漢用那桃木尖插進孩子小手心。頓時一片血紅傾瀉而出……

奇怪的是,那孩子竟然沒有吭一聲。像是個木偶任人擺布,沒有一絲一毫的掙紮。平靜的可怕,給人感覺她已經死了似的……

“不!……”女子接近崩潰

“不要傷害她!……不要……”只見那女子渾身像被抽了筋似的。整個人抖的厲害,嘴裏開始溢出鮮血……

“不好!快掰開她的嘴!!”那臉色發黃的男人喊道。

女人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一步一步搖晃的走到孩子跟前。

“哈哈……”那笑聲無比淒涼,她凝視著孩子,那個血肉模糊的小臉……

“不怕,娘來了!……”

不怕……那聲音越來越遠,耳朵裏突然傳來一陣尖叫,感覺耳朵裏鳴聲越來越大,耳朵越來越疼!整個身體在上浮不斷的上浮……

“不……”我猛的睜開眼睛,眼前一片漆黑,我感覺後背濕透了。已經分不清剛剛發生的一切是不是夢。還是此時此刻才是夢!

我靜靜的註視著窗外,直到第一縷象征白晝的陽光灑在零碎的青磚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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