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楞頭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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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眾人合力之下將劉家兒子,媳婦和那一堆汙穢之物一起擡回了綠骷譚,用生石灰一起燒掉了。似乎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卻絲毫沒有感覺到背後一直有雙陰冷眼睛在窺視著我們的一舉一動。

接下來的日子老道總是交給我很多任務,掃地,擦拭棺木,吃綠青苔最重要的也是最讓我受不了的是他竟然讓我蹲馬步!一連幾個時辰,最後耗的我是頭頂冒煙!說什麽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勞其筋骨苦其心志~我看是換著法子整人!我覺得他似乎在著急什麽?老道士肯定有事情瞞著我……至於是什麽?我也不得而知,除非他肯說!。三妹的身體也恢覆的差不多了,她還給我看了她養些花草,她養的花花草草都是些我從未見過的。比如薔薇,顏色呈黑紅枝幹上的刺也比一般的薔薇多而怪。文竹長得卻像脫了水的筍幹。

她說這也是蠱術的一種,蠱毒中一人可保一年相安無事,一樹為三個月、一花一草均為三十天!不過她從不害過人!這些花草有時候也是會發揮不同的作用的,比如:驅惡靈。反正是聽的我是瞠目結舌!三妹倒是說的起勁!泛起甜甜的的笑容。

秋天的腳步匆匆而來,樹葉似乎就是一夜之間就變了色兒。而老道士也就一夜之間變了臉,那天我還沒睡醒他就塞給我一張紙條上面寫到——永和街104號!然後冷冷的說道“自謀生計去吧!”其實我老早就想給自己謀個營生,將來也能養活自己養活師父!一日為師終生為父的道理我還是懂的。這老道雖然脾氣古怪,又愛折磨人,卻對我還是不錯的。這突然要走還真有點舍不得。

臨行前老道特意囑咐,說什麽緣分已盡莫要再回來找他!反正就是在趕我走,就連我的包裹都準備的好好的。

“拿著路上好過活”他從口袋裏拿出兩塊大洋放進我手心裏。

“師父,這……不用!”我把錢輕輕放在桌子上,錢幣之間碰撞發出的聲響讓我心裏有些發嘚。

“叫你拿就拿!不拿你會後悔的~”我哪裏真敢拿,上次的畫像得來的錢我還埋在香爐裏。再說也缺不著錢。

“真不用!您要真心疼我就把那香爐送我!”我對著他那凸起的肉塊擺出一個自以為完美的笑容,心裏卻多少有些發虛。生怕他看出我心裏的那點小九九。

“得,拿去吧!以後用得上!”

我把香爐用塊布包了起來,掛在肩膀上。背對著他邁出了步子,這剛出去兩步就被一個聲音驚的渾身發麻。我僵硬的轉頭

“別老是楞頭青!容易吃虧~”老道士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

“走了~”這次我快步向前一口氣跑到了村口,確定老道士沒追來才氣喘籲籲的停了下來。我蹲在村口的橋頭上聽著自己的心撲通撲通的都快要跳出來了。看著橋下潺潺流水心裏慢慢平緩了許多,這流水的盡頭在哪?它又要流到何處?是不是和我一樣,不知道該往何處所以隨波逐流到哪裏就是哪裏?看著那清澈見底的水流裏倒映出的少年般的面孔我不禁想起二殺豬的話——你要是十裏人起碼一百多歲了……我真的已經一百多歲了?我註視一片不知從哪掉落再水裏的葉子,從臉上滑出波紋,我想這葉子會不會就是來自十裏?

就在我想從腦海裏努力搜尋著有關十裏的信息,哪怕是一點點也好。卻看到了一個面色蒼白的面孔,心裏頓時一緊。是二殺豬!他站在我身後一臉木然眼睛死死的盯著我,仿佛下一刻就要把我推去河中。

“你……”我有些蒙了,舌頭竟然開始打起結來

“二二二哥……”我明明只聽到了“二”那個“哥”小的可憐感覺連我自己都聽不見。我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感覺,每次見他我都會有這樣的感覺,他對我的敵意似乎絲毫不減還好像更加深了。不過只是感覺,我也無法確定這和我到底有什麽關系。我看著他凸起的後背一言不發,我怕我一開口又惹出啥子禍端。

“凈哥哥!”聲音來自二殺豬的身後,三妹正朝我們一路小跑。

“你這是?”看著拿著行李的三妹我狐疑道

“出去耍怎麽能少了我”三妹的眉毛挑起眼睛裏劃過一絲光亮

怪不得,這二殺豬恨我。敢情三妹要跟我去門,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麽?三妹啥性子這二殺豬再清楚不過,若是此時打攔頭板只會飾勢得其反。他強顏歡笑

“照顧好自己,這小子要是欺負你告訴哥!”

“知道了,哥!我會蠱術你忘了?”

“她不欺負我就阿彌陀佛了!”我在一旁嘟囔著

就此我們告別了二殺豬,一同前往永和街。我沒有回頭但我知道二殺豬一直都在那,目視著三妹一副依依不舍的樣子。我不知道自己還會碰到什麽?但是有一點是明確的。就是我還會回來!看著三妹那可人的小臉我莫名其妙的想起一件事——這大黑狗咋沒來?

望著兩個漸行漸遠的身影,二殺豬站在原地,三妹從小到大都沒有離開村子,離開過他……,二殺豬突然感覺胸口一陣心悸,他回頭站在橋上凝視——清澈的水流裏倒映出蔚藍的天空,白雲,卻唯獨沒有他的影子。

這一路是前不靠村後不著店的,只靠著三妹帶的幾個饃勉強支撐著。足足一天才到,我的肚子也足足餓了一天要不是半道上碰到了個拉貨的估計這輩子就撩路上了。要說這男人出外沒個女子也是不行的,就拿三妹來說,要不是她估計我得爬這去永和街。

拉貨的小哥恨不得就拉三妹一人,我對於他來說就是擺設。一路上他們有說有笑,

“小哥,你這也是去永和街?”

“俺給老板拉鹽這條道俺熟悉!”他偷偷的瞟了三妹一眼,臉上一陣紅暈然後用一口山東口音說道

“還指著在城裏(永和街)討個媳婦兒……”

“那你知道永和街104號麽?”我趕緊岔開話題

“不,不知道”

他猛地抽了驢子一鞭,加快腳步往城裏趕我知道他恨不得把我扔下去。怎麽說我也是練過的,紮馬步的功夫可不是蓋的!這一鞭下去我還是穩打不動的盤膝而坐,三妹見狀實在是按耐不住“噗嗤”的笑了出來,那小哥的臉一下子紅成了猴屁股。

到達永和街的時候,天已經陷入一片黑暗之中。趕車的小哥放慢速度在一家名為‘雅閣’的店鋪門口停了下來,說了句“鄭重”便急匆匆的架著車消失在夜幕中。我們擡頭望去,眼前的雅閣頂火通明,門口的兩個大紅燈籠尤為顯眼,再放眼望去這永和街家家門前都掛著紅燈籠。

“爺!住店?”一個瘦瘦的男子打量道

“有吃的麽?”

“好酒好菜的通通來一份!”我底氣十足

男子頓時喜開顏笑,扯著公鴨嗓

“貴客兩位!”

???三妹則緊緊攥著我的衣角,小聲的說

“不妥吧~”

我知道他在擔心什麽,我拍了拍她的手說

“放心,不差錢!”

男子一路引著我們上了閣樓,通往閣樓是一段並不是很長的木制樓梯,腳踩在上面會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低頭可以清晰的看到木板之間的裂縫。應該有不少年頭了,木板的顏色已經有些發黃上面還有毛茸茸的如棉花般的東西。上黴了?我想。夥計把我們安排在一處拐角的房間裏,

“稍等,馬上就好~”

夥計先是在緊閉的木門上敲了三下,。這才推門而入,

房間裏很是安靜,周圍的布置稱得上一個‘雅’字。整個房間分為兩個部分,中間有一個扇形的屏風正面繡著這一副山水畫,高山流水,小橋人家,甚是雅致。更奇特的是這屏風四個角處各掛著一個櫻桃大小的鈴鐺。

“清風山上清風寺,輪回谷底輪三世”三妹念著那屏風背面的一行題字,屏風對面嬌小玲瓏的身影恍是畫中仙人。眉間一點紅,影影綽綽甚是迷人。回頭一想這繡著的畫裏不就缺一位美人。

烤乳鴿,紅燒獅子頭,醉三鮮,……夥計把菜一樣一樣的端了上來,很是豐盛。

我和三妹都吃的很飽,我還破天荒的喝了酒。感覺頭暈暈的,模糊中我似乎看到一張臉在我面前晃來晃去晃來晃去~然後就兩眼一抹黑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我被一陣沈重的呼吸聲給吵醒了。房間裏很暗,我摸索著出了門。門是自己打開的,我不記得是否推開它我就這麽漫無目的的游蕩著。

我踉蹌的下了樓,看到夥計正趴在櫃臺上睡覺。我想他可能在做一個美夢吧。呼吸聲變得越來越清晰了,我不知道是從哪裏傳出來的,店鋪的大門打開了,準確的說是被一陣風給推開的。我似乎聽到一個來自黑暗的聲音——跟我來~

我忍不住好奇,畢竟對於未知的人都會不約而同的選擇一探究竟!當我踏出店鋪時,我驚呆了!原本家家戶戶高高掛起的紅燈籠變成了一顆顆血淋淋的人頭!

而這沈重的呼吸聲竟然來自它們,我不禁頭皮發麻整個人像是要炸開似的。

我感覺有人在叫我,而且聲音很大。但我卻怎麽也聽不清,我的身體開始迅速移動,店鋪的門重新關上了,我的身體在黑暗中不停的旋轉直到……

“嘿!快醒醒!”

叫我的人正是那瘦瘦的男人,他看我醒了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對著身後一個長奇醜的男子說道。

“老板,醒了……”

後面的男人皮膚和黃油泥一個色,準確的說是燒出來的黃油泥。三角眼,一副咄咄逼人的氣勢。

五塊大洋,!說著他就甩出手來。我迷迷糊糊從包裹裏取出香爐,把布鋪開然後把香爐倒扣在上面。用手在一堆夾雜泥土的雜質裏扒著,然後又將香爐放在桌角磕了幾下。每磕一下我的心就咯噔一下,一旁的男子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省視著我。在我一屁股坐在板凳上時他立刻領會到了什麽似的。

我的腦海裏閃過老道士的那句“做事別老是楞頭青,容易吃虧!”突然明白了!這挨千刀的陰我!?

只聽一聲公鴨嗓吼道

“好啊!想空手套白狼?告訴你,今兒個你休想走!”

話音剛落也不知道從哪裏竄出了四個手持木棍的漢子,個個眼睛裏直冒火星子。#####輕松一下:明世凈:靈界畫師好看嗎?

老道士:你問我我問誰?

木馬:又失敗了~……

三妹:麽麽,失敗是成功之母

明世凈:幹他老母!

木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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