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蒸貓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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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面竟然是個剝了皮的死物,我頓時感覺胃裏翻江倒海跑到外面一陣狂吐。

“被你發現了?”一個冰冷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誰?!”我壯著膽問道

“咯咯咯~”這麽快就不記得我啦,我是你的玉荷啊~

“快來給我畫張像,看看我美嗎?”我感覺有人用一盆冷水潑在我頭上,瞬間從頭涼到腳。

我屏住呼吸,慢慢的擡起頭。只見一張白紙般的臉掛在眼前,準確的說是張沒有五官的白紙。我頓時腳下一軟,醒了過來!原來是一場夢!

我感覺後背都濕透了,我擡頭看了看窗外已是一片大白。香樟樹的葉子被風吹得不停的翻動著那影子投在窗子上像是一幅淺色的水墨畫。

收拾好行頭我就準備前往出塵子的棺材鋪,正式開始我的小工生涯。三妹先是給我盛了一碗粥,然後又從熱騰騰的鍋裏捧出幾個白包子。擱在以前我肯定會馬上塞進嘴裏,吃他個五六個!可今兒個卻沒有一點胃口,嘴裏泛著酸水還有些反胃。本來還能喝上兩口粥現在就是一碗水也咽不下。一旁的二殺豬夾起一個包子放在鼻前聞了聞,他用一種疑惑的眼神看著我。

“我不餓,那個我上工去了!”

我快步走到門口,拐進了一條小路隱約的聽到身後傳來三妹的呼喊聲

“不吃飯怎麽行!回來~”

出了門感覺心裏舒坦了很多,清晨的陽光很是溫和。空氣中有股甜甜的草香味,我深深的吸上一口氣仿佛能把陽光,草香都吸進肺裏去。

出了三妹家每隔十幾米就有一戶人家,房子坐落的方向,格局基本都一樣乍一看不一定能分清出是哪家。可是仔細觀察就有了區別,比如三妹家院子裏有棵上了年歲的香樟樹老遠的就能聞到香氣,三妹說這是當地的一種習俗。基本上家家都會種上一些花花草草的比如常青樹,月季等等。一來觀賞性極美,二來便於識別。還真別說這裏的風景的確不錯到處都是郁郁蔥蔥的為這個即將入秋的時節添上最後一點綠。

我想裏肯定也是這樣一個美麗的地方,我不知道曾經我遭遇了什麽但是我知道總會有那麽一天的。能解開謎團重新回到那個地方。

出塵子的棺材鋪距離三妹的家不遠,過了村頭走上百米就到了。那裏是個集市,三妹說逢集的時候會很熱鬧。平時的話人就少了,因為那地方相對而言比較偏。農戶們提前準備好自己的東西,帶到趕集的地點拍賣。說白了就是個廟會!

路上的人不多,當我走到棺材鋪門口的時候聞到了一股香味。隨即聽到了骨頭斷裂的聲音,這聲音來自棺材鋪斜對面的胖子面館。一個滿臉白肚的男人在門口揮舞著手中的刀,旁邊擺著一口大鍋裏面熱氣騰騰,這骨頭湯香味就是從鍋裏往外外蔓延然後悄無聲息的鉆進路人的鼻孔勾起人們的食欲。

胖子面館?那個男人用一種怪異的眼神看著我我下意識的咽了口吐沫,說實話有點後悔早上沒有吃飯了。

我有意的避開他的目光,把視線轉移到了那扇緊閉的大門上,也不知怎麽的,我突然想起了二殺豬的話“白日人上街,夜半鬼趕集”不知道會不會像他說的那樣詭異,我上前小心翼翼的推開門。院子裏幹凈了很多,——我的功勞!雖然氣氛還是有些詭異而且透著陰冷不管怎麽說好了許多。再說了這棺材鋪本來就是做白事的,死人生意當然得低調。

“師父!~”

“師父,我來了~”連喊兩聲都沒有人回應,難不成這老道士還在睡覺?我找了半天才緩過神來竟然沒有床?這老道士不會連覺也不睡吧,要不就是睡棺材裏?果不其然裏屋的棺材蓋緩緩的推開了,老道士從裏面坐了起來。

這時我意識到了一個極其嚴重的問題,我睡哪?不會……

“把你的行頭放進屋裏把,屋裏?這~”我呆呆的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老道士指了指旁邊的另一口棺材說道“放這!”

“做我們這行的第一就是要膽大,要是怕了可以走人!”

“誰,誰怕了!”我把幹癟的包裹塞進棺材裏,

老道士拿起一塊棉布放到我手裏說道“開始吧~今天起你負責擦拭棺木,掃地,點香!記住每日午後必須點香!……”交代的都是一些瑣碎的事情,“緣起緣落自有定數!我既收了你,必然做為師應該做的!”

“如果哪天你突然被趕了出去只能說緣盡!”我一邊擦棺木一邊聽著老道士嘮叨,什麽緣起緣落?抓鬼?我看是跳大神!讓人滾蛋不就一句話的事編的冠冕堂皇有意思麽我嘴裏嘟囔著。

也許是看出了我的疑惑,老道士掐指一算一本正經的說道“生意上門!”

果然不出半個時辰一個婦人氣喘籲籲的推開了大門,直奔老道士跟前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

“師父,死——死——死人了!”

“還請您走個活!?”

老道士清了清嗓門說道“徒兒,拿上為師的行頭!今兒個走活!”只見他跟在老婦人身後不急不慢的走著。這破落戶,還真是逮著我了!我把老道士的棺材翻了個底朝天也沒看到有啥行頭,最後看到老道士焚香的香爐上插著一把桃木劍,我也沒多想一把拔起它用一塊布裹上就匆匆忙忙的跟著他們而去。

一路上我的心裏有些發悶,有種說不出的危機感。我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有這種感覺,很快答案就隨著一陣嗩吶的吹奏聲傳入我的耳朵裏。這是?我驚訝不已因為眼前的情景和昨晚夢中的宅子太像了,青磚灰瓦~不一樣的是我並沒有聽到那幽怨的抽泣聲,門外排滿了長隊我楞了一下老道士就不見了蹤影。我往門口擠去,卻別一個大漢給攔住了。

“你誰啊?有請帖嗎?”

“我誰?說出來嚇死你!”那人一臉木然像個木頭似的,我想他也沒聽進去我的話。

“是你家府上請的我,出塵子!”

“等著!”那人在另外一個下人的耳邊說著什麽

我站在原地等待著,周圍的人很多。長隊裏有兩個婦女悄悄的議論著“聽說這就老太死的蹊蹺,渾身上下就只剩皮包骨了。”“是啊,我也聽說了,聽說就前幾天還發瘋了像只瘋狗似的見人就咬!噓~”女子下意識的瞄了我一眼然後就不再說話了。

“可以進去了!跟我來吧~”大漢說道。

我跟著他一路走到了劉老太的靈堂,老道士正在給逝者擦拭面部。看到我後示意走近些下人端來一套畫具就迅速走開了。

靈堂的擺設很簡單,兩盞長明燈、一張門板床,當然還有劉老太。她靜靜的躺著,身上蓋著一塊紅布,頭發花白。周圍有股腐臭味,可能是事先點了香所以味道並不是那麽重。

????“開始吧!”

????老道士指了指畫具,他是讓我給死者畫像?

我看了看旁邊,兩個正在竊竊私語的男人,他們是守孝的晚輩。我猜想應該是劉老太的兒子吧!

我慢慢揭開紅布……

劉老太的臉很黃,像是幹癟的樹皮。一雙眼睛深深的陷下去,形成了兩個黑洞。

我開始一筆一筆的勾勒……

慢慢的,我感覺劉老太並沒有死。她向俺緩緩的走來……那笑容很溫暖!那眼神能看透一切,包括生與死。

“畫的真像!”

不知什麽時候那兩個男已經在我的身後,

“簡直畫活了!”

“謝謝!”我轉過頭答謝道

其中一個男人突然直勾勾的看著我

“你……”

他拍拍另一個男人,驚慌的走到大廳去了。我擡頭一看,老道士竟然也不知去向了。

靈堂裏只剩下我和劉老太,本來他們在這我倒不覺得害怕。這一下子走光了,心裏難免有些緊張。

一陣陰風吹來,我心裏頓時有些發慌,忙幫劉老太蓋上紅布。這才發現劉老太的頭前竟然蹲著一只貓。

“喵……”那貓的的眼睛裏直發綠光。都說死人最見不得貓不然會接氣。生前執念未了之人必成兇靈化厲鬼!這劉老太不像死與非命,聽說好像就是年紀大了經不起摔倒便一命歸西了。所謂自有命數,命數為天定!就是他閻王可能也是束手無策,該收則收。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想這青天白日的應該不會有什麽妖魔鬼怪吧!便坐在椅子上繼續畫著,這剛緩過來只聽到“嘭!”的一聲,劉老太一下子直直的坐了起來!用那雙黑洞似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我……

我頓時感覺渾身發麻,後背一陣冷汗。想起身跑出靈堂,卻發現兩腿像是長了根似的,怎麽也動不了!

劉老太的鼻子開始流出黑色的液體,她把嘴張的老大……身體幹癟的就剩骨頭了肚子也凹成了一個洞。

“好餓!好餓……”

她的頭部開始流血,不斷的流血。就這麽空洞的看著我,似乎要和我說什麽。

?她用僵硬的手指指著自己的頭上說道“疼……疼……”

?我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的恐懼,可是這種恐懼感是短暫還沒等我叫出聲,老道士出塵子在劉老太的額頭貼上了一張黃符,老太太立刻雙目緊閉原本張開的嘴巴也合了起來。

“別怕,記住你看到的幻象,繼續畫!”

幻象?難道剛剛的一切都是我的幻覺?可明明劉老太就是詐屍了呀?我看著劉老太那一動不動的屍體,好吧!就當是一時看走了眼。或者是昨晚沒睡好吧。老道士再次掀開紅布,劉老太凹下去的肚子像是一個大坑,他用手在那凹坑裏摸索著什麽然後長嘆了一口氣“她回來了~”

???她?她是誰?

虐債!我有些糊塗了,什麽意思?。這一刻我腦子裏竟然浮現出那個沒有五官的女子?頓時心裏一沈,我看著老道士若有所思的樣子沒有開口問他畢竟現在最重要的是查清楚劉老太的死因。

老道士沒有多說什麽,他從懷裏拿出一根短燭放在劉老太的頭前念著“半根殘燭???半宿命數???借靈”蠟燭沒有反應劉老太卻伸出一只枯瘦的手抓住了老道士的臂膀,那長長的指甲扣進了肉裏。血染紅了老道的灰色長袍。

我見狀立馬用手去掰劉老太的手,然而沒有任何反應。老道士看了我一眼說道“小子,給我你的一滴血!”我咬破手指聽著老道士的指示把血滴在劉老太的額頭,果然其額頭瞬間出現一塊焦黑如胎記般的印跡。手也迅速脫落了,我們把劉老太暫時安頓好,便回到大廳。

劉老太的兒子接過畫像,並把畫像貢在大廳裏一堆人凝視著那畫像就像看著劉老太本人似的。又是一陣傷心痛哭……

老道士什麽也沒說就離開了,我知道疑點太多,在沮喪的人群裏傳來了一陣熟悉的歌聲,我仿佛看到了一個紅衣女子正在某一個角落嚶嚶發笑……臨走前,劉老太的兒子給了我十一塊大洋。

“這多一塊是獎勵你的”

“也是咱這裏的規矩”

“畫的真好!”

“呵呵,真好”

他的臉肥的擠到一起,我分不清他到底是笑還是哭!

????我接下錢就直奔老道而去,一路上他面色凝重一言不語。我跟在後面也不敢出聲就連大氣也不敢喘上一口。

????回到鋪裏時已過中午,我的肚子餓的癟癟的。老道士從一副棺材下掏出一團綠乎乎的東西遞給我說“吃了它!”我當時差點沒把眼珠子氣出來,老道士自己卻從懷裏拿出一塊餅津津有味的吃了起來絲毫沒有顧及我的感受。

“這是什麽?”我看了看手裏的那塊綠乎乎的青苔似的物體問道

“叫你吃就吃!那麽多廢話!不吃拉倒!”

有吃的總比沒吃的好,我的肚子已經唱了一上午的空城計了現在別說這綠乎乎的青苔,就是屎!估計我也吃的下。真是作!早上一口粥沒吃真是自己打自己!我在心裏暗罵道。

我把那東西一口塞進嘴裏,隨便嚼了兩下就直接下肚了。楞是沒嘗出什麽味,剛吃完我就後悔了,這老道士不會下毒吧?我瞄了他一眼。

這個老道士身上到底有多少秘密?他又知道多少秘密?

“師父,你知道十裏嗎?”我試探著問道

老道士正在棺材上畫畫,準確的說是畫符反正我是看不懂也不知道他為什麽這麽做。也許和劉老太有關。他聽後點了點頭說,十裏?早在百年前就沒了現在的狗頭山就是十裏。這狗頭山是個陰邪之地,到處都是墳墓,屍骨一般人是不敢進出的。傳說那裏藏有通往靈界的大門,又稱地獄之門。不過好像去尋找的人大多也沒有回來。

“怎麽?你想去?”他沈著臉,那塊凸起的傷疤抖動了一下

????“還不是時候!”

此刻我突然想到了一個人,我知道我的機會來了!這老道士不帶我去可有人能去啊。這二殺豬不就是嗎?他去狗頭山會不會是去尋找地獄之門的?我心中竊喜。

“師父,劉老太是怎麽死的?還有你說的虐債是什麽?”其實我是想轉移話題。

“蒸貓詛咒!,就是你夢裏的女子!”

我瞪大雙眼吃驚的看著那張缺失的老臉……#####只因在書海裏多看了一眼,朋友說:那麽多寫書的你憑什麽讓別人看你的?

答:看緣分!……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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