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然，你確定這個可以？”程靜不著痕跡的抖抖身子，看看僵硬的像塊石頭的黑衣人，包含同情和疑惑的問道。那青蛇，就算是和肖尋然說的那樣對於人說謊時候的心跳和脈搏很敏感，但是，現在眼前的是個死人，沒有脈搏和心跳，他怎麽區分得出來？

肖尋然嘴角彎了一下，還沒等其他人因為發現這個微笑而呆楞回神，他就伸手在黑衣人的身上點了幾下，然後收回手說道：“我剛才還沒有說完，這個呢，是要配合我的功夫才行的，雖然他現在是個死人，沒有脈搏和心跳，但是他的靈魂有溫度，這個溫度也是會隨著他的情緒變化的。”

程靜眨眼：“可是我們又沒有辦法知道他靈魂的溫度變化。”

肖尋然瞪他一眼：“你就不能等我說完嗎？”程靜趕緊的後退一步，做出一個請的手勢，肖尋然微微揚了一下腦袋：“剛才，我點了他的幾個穴道，是和武功沒有關系的，但是和靈力有關的，他的情緒變化影響靈魂的溫度，會直接讓他周圍的靈氣變化，小青只要知道周圍的靈力有沒有變化就行了。”

說完，看程靜，眼神問道：有沒有明白？程靜很迷茫的搖頭，不光是程靜，另外幾個人也一起搖頭，肖尋然說的不覆雜，但是他們就是沒有理解。肖尋然氣結，頓了一下覺得自己實在是沒有必要和他們繼續說下去了，術業有專攻，這些東西，他們不明白是很正常的。

揮揮手，肖尋然不耐煩：“你們只要知道小青能夠幫你們測試出來這個人有沒有說謊就行了，其餘的不用理會。”說完，很嚴肅的看黑衣人：“我奉勸你還是想清楚了再回答問題，要不然，我的小青可是不會客氣的。你的身體原本就夠破敗了，要是再被我的小青咬一下，我保證，你的靈魂活不到明天，從此以後，你就要在天地間煙消雲散了，連投胎轉世都做不到。”

雖然很不想相信肖尋然的話，但是一來肖尋然和楚天涵幾句話就拆穿了他的身分，二來那毒蛇確實很是恐怖，黑衣人原本掠走秀秀是要探尋些秘密的，自然是不願意在還沒有達到目的之前就死蹺翹。這年頭，找個身體不容易，更何況，他是一縷殘魂，附身什麽的，是根本沒有力量做到的，所以還不如老老實實的寄居在自己的身體內。

現在，擺在眼前的選擇只有兩個。一個就是將眼前的幾個人糊弄過去，然後說不定會被察覺出來是在撒謊，再然後就是煙消雲散，天地間再也沒有一個他。第二個選擇就是實話實說，說完之後說不定這幾個人看在他很老實的份上放過他。

黑衣人很想繼續分析一下厲害，但是肖尋然一點兒機會都不給他，看看黑衣人一挑眉，肖尋然說道：“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既然這樣，我就讓你試試小青的厲害之處好了。”

說完打了個響指，原先盤在黑衣人手腕上的小青嗖的一聲竄到黑衣人的胸前，然後張開嘴露出裏面尖尖的獠牙，朝著黑衣人胸口咬下去。接著，眾人就聽見一聲淒厲的哀嚎，那聲音，活生生的讓另外幾個人打了一個寒顫。

幸好殷之遇手快，提前捂住了狗娃的耳朵，要不然，一個小花骨頭說不定就要留**影了。

“好了，嘗過苦頭了，接下來，應該怎麽回答問題心裏有數了吧？”肖尋然再次打了個響指，小青聽到命令立即將自己的獠牙從黑衣人的胸口拔出來，然後像是等待表揚的小朋友一樣，仰著頭對著肖尋然晃了兩下腦袋，紅紅的蛇信看的其餘幾個人心裏發麻。倒也不是害怕，只是心裏有一種別扭的感覺。肖尋然平時在大家的心目中就是一個雖然面無表情但是十分乖巧可愛的小孩子，現在，忽然發現自己心目中漂亮可愛的少年有這樣一面，也說不清心裏是什麽感覺，所以幾個人就將這種感覺歸納為對這條名為小青蛇的惡心了。

只有楚天涵，一直笑??的站在肖尋然身後，像是對肖尋然的這種行為十分的習慣了。

其實，他也確實是習慣了。在這個世界上，他是最了解肖尋然的人，所以，他知道肖尋然雖然表面乖巧，但是偶爾也是會做些惡作劇的。當然，現在不是拆穿的時候，否則愛人翻臉了，受苦的還是自己。

黑衣人被小青一咬，那兩顆尖利的牙齒就好像是直接穿透他的身體咬到了靈魂上一樣，那種灼燒的痛感，今生今世他都不想嘗第二遍，恍惚中指感覺到那條蛇的獠牙離開了自己的身體，聽見肖尋然的問話，哪理還顧得上思考要選擇哪一條路，只顧著點頭，心裏祈禱著肖尋然不要再給他來那麽一下。

“好了，你可以審問了，我保證他不敢說假話了。”肖尋然很滿意的點頭，他和程靜他們不一樣，只要他願意，那是能看見人的靈魂的，更何況，眼前的這個人還是個死人，死人的靈魂，肖尋然會看得更清楚。

所以，黑衣人那一瞬間的恐懼和誠實，很輕易救被肖尋然捕捉到了。確定他不會再有糊弄的膽量了，肖尋然才轉頭對程靜說道。

程靜一聽說可以開始了，就精神抖擻的上場了，田七搬來凳子，在黑衣人面前擺成一排，中間坐著程靜，一邊是肖尋然和楚天涵，另一邊是殷之遇和李明耀，至於那一家子老小，已經被李明耀給勸著去屋裏睡覺了。畢竟，逼供什麽的，對於面朝黃土背朝了一輩子的農民伯伯來說，有些太過於遙遠了。

程靜一伸手，原本是準備拿驚堂木的，結果忽然發現面前的長凳子上只有一壺茶和幾個杯子，還有幾碟子幹果，就不得不將手伸回來，摸摸自己的鼻子，輕咳一聲開始問道：“你叫什麽名字，活著的時候是幹什麽的？”

黑衣人低著腦袋沒精打彩的回答：“我叫劉奎，生前是苗疆人，一向以做買賣為生。我們苗疆，因為和外面是隔絕的，所以寨子裏多餘的東西和需要的東西，都是要派人進去換的，我之前，就負責這個。”

楚天涵和肖尋然互相看了一眼，苗疆啊，這個名詞是多麽耳熟啊。幾乎每個武俠小說電視劇裏面都有提到，凡事提到苗疆的，都必定會提到另外一種東西，那就是蠱毒。苗疆盛產美女，苗疆也盛產蠱毒。

程靜他們對於武俠小說什麽的，是沒有聽說過的，但是，很明顯，他們是知道苗疆的蠱毒的。所以，劉奎一說完，程靜他們就驚訝了，但是在臉上，他們幾個什麽都沒有表現出來。

接著問道：“那你和秀秀是什麽關系？”

黑衣人支吾的一下，程靜他們也不催，反正有小青那個神奇的存在，他們也不怕這個黑衣人撒謊。黑衣人也知道不回答是不可能的，所以也沒有浪費多長時間，很快就低聲著說出答案了：“秀秀是我們苗疆的聖女，我和她是一起長大的。”

“哦，原來是青梅竹馬。”程靜恍然大悟，但是很快就又想到另外一個問題：“你們苗疆的聖女是可以嫁人的？”

楚天涵和肖尋然也好奇，聖女嘛，一聽這個名字就知道要那些chu nv才行的，秀秀既然是聖女，怎麽可能嫁人？而且，還是就到苗疆以外的地方，還給人生了個孩子。最重要的是，聖女不是應該會點蠱術什麽的嗎？為什麽秀秀如此輕易救被人弄死了？

黑衣人很奇怪的看了程靜一眼：“聖女當然是能嫁人的，要不然，誰還再去當聖女啊？我們苗疆，選擇的聖女都是十二歲的女孩，三年後，滿十五歲的聖女，就可以定親，然後就能嫁人了。”

於是，另外幾個人恍然大悟，確實如此，要是聖女都是不能嫁人的，以後誰還會去當這個聖女，簡直是活受罪。而且，李老頭也說，秀秀到他們村子的時候，也就是十五歲的樣子。程靜也點頭，然後繼續問道：“那秀秀為什麽嫁到外鄉？”

“秀秀是挑選出來的，當年秀秀十五歲的時候，原本是應該嫁給我的，但是後來她逃跑了，我找了好幾年才在這裏找到她。”黑衣人很明顯對於秀秀的這種行為很生氣，所以回答問題的時候，有點咬牙切齒。

然後，不等程靜繼續問，黑衣人就接著講下去了：“我們兩個一起長大，原本兩家關系也很好，我爹爹是苗疆的族長，而秀秀的爹爹，是我們族裏的長老，大家對於我們兩個的親事，都是很讚成的。一開始，秀秀也是願意嫁給我的。”

“但是，有一次，我出外換東西，秀秀那時候也不是聖女了，就纏著說要到外面去看看，我拗不過她，就帶她一起出去了。誰知道，我們會在望春城碰見那個傻小子。秀秀一看見他就喜歡上他了，她和我說，要回苗疆讓她爹爹將我們兩個的親事給退了，然後她要嫁給那個傻小子。”黑衣人說的時候，帶著惱怒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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