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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蒼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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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少女一聽見楚天涵和肖尋然說要去,眼中立馬閃過一絲得意的光芒,然後傲氣十足的說道:“你們跟著我去我家,絕對能見識到很多武林前輩的。而且,我爹會用很多東西來感謝你們救了我的。”

那樣子,就像是誘拐孩子的怪大嬸。楚天涵微微揚眉,嘴角彎起三分笑,溫和的表情變成邪肆,那少女立馬臉紅紅的低頭,然後就聽見楚天涵清亮中帶著一點兒的質感的聲音說道:“不敢有勞趙小姐,我們要去一個自己,自己就會去,不用人帶著。”

說完,也不等那少女反應,直接放下車簾,驅使馬車繼續前進了。但是,很顯然那個趙小姐不是一個輕言放棄的人。要是讓楚天涵和肖尋然自己走掉了,誰知道他們會不會是往他們趙家的,萬一這兩個人要是半路轉彎了,到時候,她找誰去要她的金簪?

可是任憑少女在後面喊破喉嚨,前面的那兩個人在馬車裏依然是很悠閑的,該看書的看書,該下棋的下棋,車簾是掀開的,時不時的楚天涵會看看前面的兩匹馬有沒有走彎路。這兩匹馬,實際上還是童真送給他們的十六歲生日禮物,據說,這兩匹馬的祖宗是水註經理面排行第一的驊騮,皮毛是赤色的,非常的華麗非常的光滑。

這兩匹馬,很是珍貴。一般上常人是連見都見不到的,而童真則一次就是弄來兩匹,還是用來給自己外甥當拉車的馬,不得不說,很浪費啊。可是,送的人沒說什麽,用的人更是心安理得,導致的結果就是,就算有人看出來這兩匹馬是十分的珍貴,也絕對想不到它們是名馬。

所以,雖然看著楚天涵和肖尋然的馬車走的並不快,但是實際上那少女都小跑起來了,還有點兒跟不上馬車。幸好後面還跟著一個很細心的少年,翻身上馬,順便拽過少女的馬韁,然後將韁繩遞給她。

於是,馬車旁邊就多了兩個人,一個在左邊,一個在右邊,兩個人很像是護衛之類的。如果,其中的某一個不那麽鼓噪的話。

“要是沒有我帶路,我爹爹肯定是不會相信你們的,到時候讓人把你們打出來就壞事了,所以你們必須要跟著我一起上路。”為了讓馬車裏光線好一點,兩邊的窗簾都是打開的,所以少女能夠直接看見裏面。就見楚天涵一手抱著肖尋然,一手拈著棋子在棋盤上來來回回的擺子,對於他們對於自己的忽略很是不悅。但是為了能將他們騙到自己家裏,還是忍下了快要到嘴邊的不忿。

“說不定會把你們當成騙子,騙子是很讓人討厭的。到時候,我爹爹肯定不會輕饒你們的。”少女看著看著,眼光就不由自主的飄到楚天涵臉上,心裏就算是對他們很不滿意,但是也不得不承認,那個男人很出色。至少肖尋然,一個男人長的那麽好看做什麽?哼,狐媚子。

“我知道你們會妖術,但是武林大會快要到了,我家會有很多武功高強的人的,就算你們會妖術,到時候也不一定能打得過他們。”少女一直堅持不懈的跟在馬車旁邊,從他們會遇到壞人一直說到她爹爹多麽多麽的厲害,說的越多,看楚天涵的次數也越多。

終於,肖尋然開始感到不耐煩了,你說就說吧,他們完全可以當做旁邊多了一只蒼蠅。但是,你不要總是看著別人的東西好不好?氣悶的肖尋然刷的一下拉下窗簾,扔下手裏的書,轉身皺眉,趴在楚天涵的胸前。

“寶貝怎麽了?”楚天涵一看自家的小寶貝生氣了,立馬放下手裏的棋子,順便將另一邊的窗簾也拉了下來,低頭,雙手捧著肖尋然的臉頰問道。

“好一直看著你。”瞪了楚天涵一眼,肖尋然很不滿意的說道。對於一個感情很遲鈍很小白的人來說,他是不明白什麽叫做吃醋,但是作為一個擁有野獸般直覺的人來說,他能感受到自己的所有物正在被人覬覦,這讓他很是煩悶。

楚天涵聽見肖尋然的話,眼睛頓時明亮了起來,從他們感情明朗化到現在,肖尋然絕對是第一次為他吃醋,這個重大的發現,讓他想抱著肖尋然大笑,心裏面酸酸甜甜的,眼角眉梢都帶上了幾分喜悅。

“你還笑?你是不是喜歡她看你?”肖尋然看楚天涵很高興的樣子,立馬怒了,自己在那裏郁悶,他居然還一副撿到大便宜的樣子笑的合不擾嘴,實在是太過分了。一想到楚天涵可能喜歡那個女人看他,肖尋然就覺得自己胸口快要爆炸了,於是,磨磨牙,肖尋然決定順從自己內心的欲/望,張嘴,露出兩排尖尖的小牙齒,撲到楚天涵的懷裏,抱著他的脖子就咬了上去。

楚天涵也不吭聲,笑/瞇/瞇的任由自己懷裏的貓咪張牙舞爪的在自己身上制造記號。倒是肖尋然,咬得狠了,一會兒就感到口裏有一股血腥味,往後挪了一下,看見楚天涵的脖子下,鎖骨上,很大的一個牙印滲出點點的血跡,他自己又心疼起來了,趴在上面伸舌頭輕輕舔了幾下。

“寶貝,不用擔心,我永遠都是你的,你也是我的,我們是屬於彼此的。”楚天涵輕輕拍著肖尋然的背說道,愛人能吃醋是好事,但是該有的安慰還是要有的,要不然,愛人一生氣,恐怕自己就要受罪了。

“我們當然是彼此的。”肖尋然低低的嘟囔道,然後伸手摸摸被自己咬破皮的地方,很是扭捏了半天,才不好意思的問道:“疼嗎?”

“有點兒疼。”楚天涵原本是打算說不疼的。但是,一想到剛才在自己的脖子上滑動的小舌頭,再想象一下如果肖尋然愧疚的話,自己就能這樣那樣,趁機多提點兒要求,立馬改口:“其實,還是有點兒疼的。”

天真純潔的小白兔當然是不知道大狐貍在打什麽主意的,聽見楚天涵說疼,立馬皺眉心疼了,趴在上面吹了吹:“那怎麽辦?我們抹點藥吧,我讓你咬回來好不好?”那無害的眼神,那無辜的神情,看的楚天涵哭笑不得,只好伸手揉揉肖尋然的腦袋:“不用抹藥,就一個小傷口,聽說,口水能消毒,尋然寶貝要不試試?”

肖尋然挑了一下眉毛,看看那傷口,再看看笑的十分純良的楚天涵,最後不知道是因為心疼占了上風還是因為愧疚占了上風,總之,還如楚天涵的意,肖尋然低頭趴在楚天涵的身上,再次開始人工消毒。

楚天涵閉著眼睛享受著愛人的親近,感受皮膚上濕熱的感覺,抱著肖尋然的胳膊也越來越用力,恨不能將人揉進自己的身體,這個愛了十幾年,相伴了十幾年的人,總是在無意間給他一種幸福的感覺。

可惜,這種幸福的感覺很快就被人破壞了。

“哎,我說,你們放下車簾做什麽?”少女讓自己的馬快行了幾步,想要從前面往車子裏看,但是楚天涵手明眼快,在她剛回頭的那一瞬間,車簾就被楚天涵給扯下來了,裏面的情景被遮擋的嚴嚴實實的。

肖尋然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有問題沒有解決,轉頭,惡狠狠的瞪著車子外面。

楚天涵也很不滿意,好不容易自家的小貓咪主動一次,居然被不相幹的人給破壞了,實在是可忍孰不可忍。再加上今天這個不識趣的女人在耳邊鼓噪了一上午,早就看她不順眼了,於是忍無可忍的楚天涵決定無需再忍了。

指法靈力聚集,手指微彈,一道清風從車簾的縫隙中穿過,然後不一會兒就聽見哎呦的一聲慘叫,趙家大小姐今天第二次被從馬背上甩下來了。

“你這個可惡的死馬,居然敢摔本小姐,真是活得不耐煩了!”被少年慌慌張張的扶起來的少女一站起來就是指著路邊很無辜的馬罵道,隨後眼睛一轉就看見了停在路中間的馬車,心下立馬生出來一個主意。

“既然摔了我,那就做好被殺的準備。”皺眉很有氣勢的說完,少女直接將自己手裏的寶劍拔了出來,狠命砍向路邊的馬匹,但是,下一秒,少女的動作就被阻止了:“師妹,要是你將馬殺了,以後趕路怎麽辦?”

少女眼睛不經意的從馬車上飄過,口中說道:“師兄,我可和你騎一匹馬啊,你總不會狠心讓我在地上跑吧?”她這麽直白的一說,少年就是想拒絕,張開口也不知道該怎麽拒絕了。

得意的露出一個笑容,少女掙開少年拉著她的手,重做一遍剛才的動作,想要將馬匹砍死。但是,在長劍即將碰到馬匹的脖子的時候,少女感覺前面就好像遇到了一堵墻一樣,無論她怎麽用力,長劍都移動不了半分。

阻止少女的,當然是楚天涵。這匹馬是因為楚天涵的那道靈力才將那個少女摔下馬的,如果少女因為這個就要將馬殺死,那麽從原則上來說,這匹馬因為楚天涵而死。所以楚天涵就是那個因,有因才有果,這匹馬死了的話,這個因果就是成立了,而後,就是要算在楚天涵的頭上的。所以,楚天涵才會阻止那個少女殺死那匹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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