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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不小心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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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雪峰一事讓紋真在高高的看臺上眼皮直跳,他一邊看著白常跟南宮洛的比武,一邊應付無海門的掌門,還要分出一絲心神來思索魔族潛入之事。

這麽多年淩雲宗掌教做下來,紋真早已習慣勞苦,他抽空跟南明互相吹捧,“賢侄真心不錯,看看這一手扇子使得出神入化,險些破了常兒的‘九重劍訣。’”

“哈哈哈,老兄莫要再誇洛兒,不然等會下場尾巴要翹天上。”

“年輕人不像我們這些老家夥,正是銳意進取的時候,當誇就該誇。”

南明明明高興得臉上的褶子都擠出來了,楞是摸著他的胡須毫不低調的“自謙”,食指一點場中兩人,“若論穩重,白賢侄更甚一籌。”

卻見場中寒光四濺,風雪交加。南宮洛持著雪瀾扇引出強勁氣流,中心匯聚的地方空氣凝成冰晶,懸浮著蓄勢待發。

而白常一手掐訣,身後是開遍的劍陣,九重劍訣第四重“碧落”。

肆意張揚的年輕修士眉目精致,紮著高馬尾,紅色的發帶垂著腦後。南宮洛打著打著,朝場下津津有味的看客輕輕一瞥,揚起笑意。

南宮洛無憑借著他這幅好皮囊,外加風流勾人的目光贏得一波女修的青睞,跟白常面無表情的臉形成鮮明對比。

南宮洛道:“白兄,聽說你有了靈寵。”

“是又如何。”

“好巧,我也收了一只靈獸,還沒跟人打過呢。”

白常跟南宮洛明裏暗裏較勁多年,雖然沒到對方一撅屁股就知道拉到什麽屎,但是看那標志的挑釁動作,就知道這位無海門的少主人皮癢了。

他手臂一展,收掉劍陣,“如你所願。”

南宮洛一搖雪瀾扇,低溫之下做著公子哥的派頭,也不嫌冷。

結界中冰雪出歇,看得在場許多人露出納悶之色。

“幹嘛呢?好不容易看到他們兩個打架,怎麽停了?”

“急死我了!別不打了吧。”

“你傻啊,當仙盟大會是什麽地方,不想打就得認輸,你看南宮洛是認輸的主麽?”

“不像”

“白常會認輸嗎?”

剛才焦躁的人搖頭,“他要是敢不戰而敗,他師尊第一個打斷他的腿。”

“呵呵。”

唧唧咋咋的聲音傳入南宮洛耳中,他莞爾一笑,對著白常虛情假意的拱手,“白兄看好了。”

一聲呵斥從南宮洛嘴中冒出:“還不出來幹活!”

原地靈光一閃,爆出一個龐然大物。

年輕的修士齊齊吸口氣,只見結界之中一條黑藍顏色鱗片的巨蟒,從南宮洛腳邊盤旋到靈力屏障頂部,巨大的蟒身足有它主人的肩膀寬,正高昂著腦袋,一雙血光豎瞳緊盯著白常。

南宮洛用雪瀾扇輕輕敲擊巨蟒的蛇身,語氣平和,“這是我的愛寵‘羽魄’”

被點到名字,巨蟒低下蛇頭去蹭南宮洛的肩膀,被後者用扇子撓鱗片。

面對如此巨物,白常眼也不眨,只用手指在空中輕輕一點,他的翼火獸帶著熾熱的火焰出現。

兩方對壘,靈寵的屬性正好相克,霎時間打得靈力屏障劇烈晃動。

劍光冰雪交織成一片,翼火獸一爪子撕掉巨蟒的鱗片,自己也被毒牙咬住扯落羽毛。

看臺上的人到底是修為高深的大能,比激動地哇哇大叫的弟子沈得住氣,但也完全不妨礙紋真掌教跟南明仙君同時露出“我徒弟(兒子)真厲害”的表情。

靈獸的嘶吼聲直直傳入合光殿的二樓,被沈白幸收進耳中。他趴在靠窗的地方,卷簾被放下遮住一半的陽光,恰到好處的撒在沈白幸臉上,將白皙的面皮曬出緋紅的色澤。

睡了一覺,沈白幸精神更佳,單手支著下顎,另一只手挑開簾子,朝前方的空地看去。

視線中,翼火獸跟巨蟒再次交鋒,兩者打鬥著往結界上撞,砰的一聲巨大悶響,聽的人腦仁跟著發疼,生怕這兩只四階靈獸把自己撞死了。

沈白幸微微垂著眼皮,今天跟在他身後的是阿水,小姑娘正睜大眼睛觀戰。

“先生,白常師兄會贏嗎?”

“若……”,沈白幸本想說南宮洛的名字,但話到嘴邊發現不知道人家叫什麽,只能道:“若巨蟒的主人不能在半刻鐘內取勝,白常會贏。”

“為什麽?”

“他的對手每次攻擊都不遺餘力,耗費大量靈力,白常擅長躲避,受的不是重傷”,沈白幸站起身活動腿腳,繼續道:“拉鋸戰,無海門家的小子不是對手。”

“阿水懂了,還是白師兄厲害些”,阿水帶著俏皮之色,坐在沈白幸剛才做的地方,說話間露出潔白的貝齒,“但是那位大哥哥的蟒蛇好威風啊。”

沈白幸對此不置可否,他寬袖一展,轉而落座在軟椅上,竹青色的衣服下擺隨著坐姿垂在地上。

“先生,你有靈寵嗎?”

沈白幸閑適的的表情微微一頓。

阿水:“是我說錯話了嗎?”

沈白幸:“不是,我沒有靈寵。”

阿水想說只要是修為高深的修士都會締結靈寵契約,先生為何沒有?是實力強大到不需要的地步還是有其他難言之眼?這些猜測,阿水識趣的蒙在心中。

因為她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看見先生眼中的空茫,雖然這種情緒很短暫,但阿水就是敏感的察覺,沈白幸是不願意談及這個話題的。

窗外金戈玉石般的打架聲還在繼續,翼火獸噴出熊熊大火,融化將自己翅膀凍住的冰霜。靈獸、妖獸的一生,並不會只停留在一個階段,在簽訂契約之後,他們會成為修士的一部分,隨著修士修為的提高,靈寵也跟著進階。從一階到九階再到傳說中的神獸,每一階都有等級壓制。

《神州異獸圖錄》是記錄修仙界、妖界、鬼界、魔界獸寵的最全書籍,雖然號稱最全,但沈白幸知道,這本書裏面還有許多沒有收錄在冊的。而之所以沒有登記,是因為高等級的獸類無人收服無人窺見。

還在往生天時,沈白辛就從天道中猜測,這世間存在著一種神獸,擁有著改變天地氣運的能力。而到底是不是真的,在沈白辛還沒來得及驗證的時候,他已經從神跌落成如今的模樣了。

滄海桑田不過轉瞬之間,幾百年的時間已經夠修仙界換了一茬又一茬的新苗子,當日的靈清成為風光無限的淩雲宗仙君,而他這個往生天的主人落魄到需要靠賣藥賺取靈石的地步。

思緒繁雜中,阿水突然提高音量指著窗外道:“先生!先生,你快看!白師兄贏了。”

合光殿外,眾人屏氣,只見場中的巨蟒轟然摔在地上,鱗片上帶著紅色的斑駁血跡。

南宮洛喉頭一甜,楞是憋住噴口欲出的血液,咬緊牙齒吞進肚中。他剛才大意中了白常的九重劍法“碧落式”,不過白常也不好不到哪裏去,被他一扇子抽在臉上。

手指摸上火辣辣的面皮,白常的臉被狠狠拍出一條紅痕,從顴骨一直伸到下巴,異常顯眼。雖然傷的不是很重,但俗話說得好打人不打臉,即使是白常,也覺得頂著這傷十分丟人。

陽光下,藍白衣服的修士站在肆意張揚的青年面前,語氣有些咬牙切齒,“你輸了。”

南宮洛攤攤手:“我是輸了。”

如此輕佻不在乎的態度,昭示了南宮洛對於打白常臉的愉悅心情,他在向對方透漏一個信息,那就是“我輸了又怎樣?你這張死人臉已經被我打了”

白常冷哼一聲,從南宮洛身旁經過。

隨著他的下場,以凈明跟宋流煙為領頭的淩雲宗弟子發出山呼般的叫聲,在他們心中白常是大師兄是這一輩中最厲害的人,修士打架哪有不受傷的。只要能贏無海門那只花孔雀就成。

不遠處,二樓的阿水也情不自禁彎起唇角,她揪著沈白幸的袖子高興的踮起腳尖。

所有淩雲宗的弟子都沈浸在這場喜悅中,但沈白幸卻並無多少情緒波動,或許是因為他跟白常不是一個門派,誰輸誰贏都無所謂。

中間休息兩刻鐘後,沈白幸將袖子從阿水手中慢慢抽出來,他拿起桌上的幕籬,雙臂一展輕松越至場中。

目光四掃,待看見人群中一個玄青色衣裳的男子時,沈白幸執劍的手頓住。

場下圍觀的修士不計其數,其中更不乏長相俊美的男子。單淵黑發緊束,雙手抱劍橫於胸前,明明是隨意的動作,沈白幸卻能一眼從茫茫人海中找出他。

兩雙眼睛隔著上百米的距離相對,單淵看不見他師尊的臉,依舊在心中將對方的容顏描繪出來,他忍不住想,此刻的師尊該是什麽表情。

“沈修士?”

被人一喊,沈白幸收回目光,專心比試。

好巧不巧,喊人正是剛才贏了一局的白常。他臉上的紅痕還沒有完全散去,絲毫不敢大意,“得罪了。”

密集的劍光包圍住沈白幸,後者不急不忙的應對。

分明是嚴肅緊張的時刻,沈白幸卻想起了單淵,不過幾眼,朝夕相處幾個月的徒弟在那一刻好似變了。周身的氣度不像練氣幾階。

手腕一轉,劍光破開白常密不通風的招式,沈白幸若有所感的朝單淵的方向望去。

淺茶色的眸中印著單淵陰沈的表情,沈白幸從未見過徒弟這種神色,心中莫名咯噔一下。

擠在人群中的單淵,見他師尊扭臉不看自己,擠壓在心中的陰暗不可抑止的湧出一些。他本以為“專心”迎戰的師尊不會看見,沒想到被逮個正著。

可不等他生出被抓包的心慌,一道劍光劃破了沈白幸的衣裳。

“師尊”,單淵心中一緊,撥開人群朝裏面走。

溫熱的鮮血從手臂上流出,沈白幸被白常割了一道拇指長的口子,疼痛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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