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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氣死修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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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淵那天交給城防軍好友的是一份辭官奏折,呈到當朝天子面前時,天子沒有想象中的發怒,反而善心大發的恩準了。

前途無量的少年將軍在他仕途大好的時候自動請辭,這是蒼玄國開國以後從來沒有過的事情,玄都城中的百姓紛紛猜測著單小將軍是不是吃錯藥了。要知道尋常百姓家中能出一個官老爺得熬好幾輩子,單淵生來就是侯府少爺,如今他爹故去,自個再退出朝廷,那單府這一脈就算徹底沒落。

單淵不管別人的議論,等他爹埋進土裏了,侯府大門一關,拎著包袱往城外走。

其時,荒郊野嶺的客棧路過一行藍衣佩劍的年輕人,這其中有男有女,長相大都不俗,身姿筆挺一看就不是尋常人家出來的。這幫人出手闊綽,上了滿滿一大桌子菜跟酒。

沈白幸作為老板,每日坐在他窗前的軟榻上看風景,有時候一看就是一天,也不嫌悶得慌。

男男女女談話的聲音落入沈白幸耳中。

其中一人說:“大師兄,你說這次師尊安排我們幾個下山,到底是為什麽啊?”

被喊師兄的身披藍色外衣,頸部露出一截皎白的領子,腰間懸掛一枚玉佩。他算是這一群人中最好看的,答道:“師尊自然有師尊的用意,他老人家的豈是其實我等可以揣測的。”

“師兄,師妹就是隨便問問,你別嚇著她。”

“二師兄,大師兄說得對,你不要為了我頂撞他。”

被喚大師兄的人擺擺手,看起來很平易近人,“師兄剛才說話太嚴厲,師妹不要放心上。此行我們去清安鎮,既是為了平那裏的邪祟,也是為了鍛煉自身。臨走前,師尊囑咐我要照顧好各位師弟師妹,師尊他老人家還是相當關心你們的。”

眾師弟師妹一聽,原來平常嚴厲的師尊居然這麽關心他們,他們這些做弟子更是要好好表現不給師尊丟人。剎那間,剛才還對這次任務可有可無的修士們,變得無比嚴肅起來。

那模樣讓近在對面二樓的沈白幸若有所思,原來獅子貓說的都是真的,師尊是一個十分受人尊敬的行業,隨便做點什麽,都夠讓徒弟自我感動。

沈白幸看了看天色,發現到他睡午覺的點了,伸手一揮,便建了一個屏蔽外界聲音的結界。他兀自慢悠悠的往床榻走,全然不管剛才那一手帶來的影響。

“大師兄,你剛才感受到靈力波動了嗎?”

只見大師兄白常握住佩劍,往四下探查一眼,最後將目光鎖定在對面的二樓,說:“有人在施法。”

眾師弟師妹豁然站起來,齊刷刷拔劍,如臨大敵。

砰的一聲,白常把茶杯往桌面上重重一放,冷斥道:“都給我把劍放下。”

等人都聽話坐下了,白常繼續說:“只是一個小小的屏蔽術而已,用得著大驚小怪!你們平常就是太缺乏歷練了,傳出去別丟咱們門派的臉。”

“大師兄,”一個藍衣,頭上用玉簪挽起來的女修士笑嘻嘻道:“反正別人不知道咱們是哪個門派的,不丟人。”

白常無可奈何:“……師妹。”

“好啦好啦,大師兄我們都知道了,你就別板著臉。”

“這個地方居然有修士,要不要去會會?”

“你別惹事,萬一打不過人家還得讓我們幫你。”

被說的人不樂意,“我又沒說要惹事,再說不是還有大師兄麽,他可是咱們宗裏唯一一個即將邁入金丹期的弟子,有他在怕什麽。”

“行了,別說了,等會大師兄又要說你。”

“哼,才不會。”

“……”

單淵還沒進去客棧,就聽見裏面傳來唧唧咋咋的聲音。他把馬綁在門口的廊柱上,路過白常那一桌的時候,輕輕打量幾眼,就往後院走。

白常看著單淵上了對面二樓,他端起茶杯吹開水面茶葉,慢條斯理喝起來。

有人看見單淵走的方向,二師兄是築基二階,比單淵的修為高,他的直覺告訴他單淵一點也不厲害,當即說:“你們別爭了,那人的修為估計也就練氣二階。”

“啊?”剛才還嚷嚷著要去會會的修士,面上露出不屑,“還沒我強,算了,有這時間還不如跟師妹多喝茶。”

“那你還是去吧,我要跟大師兄喝茶。”

客棧這邊說的火熱,單淵這邊卻是安安靜靜。他先是去了沈白幸的房間,發現對方在睡覺,輕輕從外面把門帶上之後,回到自己房間,開始打坐修煉起來。

入定之後,單淵的五感變得靈敏起來,白常那幫人又沒有特意壓低聲音,導致對話清清楚楚傳進單淵耳朵。單淵本不想搭理的,但是他忍受不了別人議論沈白幸,他的師尊,那麽厲害的師尊,憑什麽被別人當成茶餘飯後的談資,而且還是那麽嫌棄的語氣。

單淵越修煉越靜不下心,索性唰的一下睜開眼睛,拿起破焱就往樓下走。

客棧大堂中,一群藍衣修士看著單淵越走遠近,最後停在他們面前。

小師妹道:“你是這客棧的老板嗎?”

“不是。”

“那你找我們作甚?”

“你們說話太大聲了,吵著我耳朵。”單淵面色相當不好,手指緊抓著劍。

小師妹在師門中那是大師兄之下第二最受寵愛的,當下語氣也沖,“你想幹什麽?想打架嗎?”

“不是,我只是來跟你們說,背後議論別人不是君子所為。”

“臭小子,跟誰說話呢?!你知道我們是哪個門派的麽?”

單淵冷笑一聲,“我不管你們哪個門派,總之不準議論我的師尊。”

“哈?師尊,知道只有修為高強的修士才能稱為師尊嗎?”

單淵怒極反笑,率先拔劍。

店小二極有眼色,看見單淵要跟這些客人打起來,連忙去二樓喊沈白幸。沈白幸睡覺睡得正好,被人從被窩裏挖出來,面如沈水。

把情況描述一遍,店小二便飛快的溜走,省得沈白幸那張臉把他凍死。

沈白幸風姿綽約的從二樓飛下,他不疾不徐往客棧大堂而去。看見白常那幫家夥穿著打扮的時候,不免想起了一些東西。

客棧內劍氣四起,靈力飛散,單淵不過練氣一階的修為,小師妹便來迎戰。白常等人坐在一旁觀戰。

“師尊。”單淵回頭就看見沈白幸進門,連忙抽身,他胳膊上還帶著一道淺淺的劍傷,來到沈白幸身邊。

白常起先覺著他那個師弟說得對,沈白幸修為很低。但是當他看見對方真面目的時候不禁吸了口氣,饒是他們淩雲宗弟子長相個頂個的好,在這位白衣黑發的修士面前,也是不夠格的。

沈白幸周身的氣度有點像他的師尊,當白常有這個意識的時候,他又連忙在心中反駁自己。他師尊是淩雲宗的掌門,如今已是化神期修為,沈白幸怎麽可能會擁有比他師尊還強大的實力。

白常上前一步,微微拱手道:“敢問閣下是哪個門派的?”

沈白幸淡淡說:“無門無派。”

白常松了口氣,無門無派往往說明實力不高,是散修。

可還沒等他這口氣在嘴邊散開,沈白幸又說話了,“白衣配藍衣,腰間懸碧色玉佩,上面畫著師門獨有的圖案,你們是淩雲宗的弟子?”

小師妹:“你怎麽知道?!”

白常:“……我們淩雲宗的衣著特征,大部分修煉之人都知道。”

小師妹:“……”

“還真是淩雲宗,”沈白幸自顧自說,“許多年前,靈清前來見我的時候,我就同他說,你們宗派這身衣服從來沒變過,讓我看膩歪了,沒想到現在還沒改。”

他說的理所當然,以至於讓白常等人一時間楞住了。等反應過來,才怒斥道:“靈清仙君的名號豈是你能直接稱呼的?!”

“我師尊是你能指的?!”單淵一看白常用食指指著沈白幸,連忙開腔斥回去。他在軍中呆慣了,嗓門比白常大了不止一倍。

徒弟如雷鳴般的聲音讓沈白幸耳朵疼,心中覺得徒弟沒白教的同時,開口道:“為師身子弱,徒兒你小點聲。”

單淵:“是……”他的師尊一劍能劈開山,這叫身體弱?

沈白幸內心:“我怎麽覺得他在委屈,難道是當面說他讓落面子?”

靈清仙君是這神州大地為數不多進入大乘期的修士,在淩雲宗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連白常的師尊見了都得避其鋒芒,更不用說白常他們這輩人了。靈清仙君是淩雲宗最有可能飛升成聖的存在,門內許多弟子見了他都得彎腰回話以表示尊敬仰望之意。

如今,這麽被人輕飄飄說出來,連個尊號都不喊,白常等人覺得這是不尊重的行為。

春日的陽光暖洋洋的,從窗戶裏照在沈白幸身上讓他很舒服。他瞇了下眼睛,將全身那股冷淡的氣質褪掉幾分,帶著一絲絲享受之意,不緊不慢道:“靈清教出來的弟子怎麽越來越沒有規矩了。”

“你!”

“說誰沒規矩呢?!再直呼仙君名號,小心對你不客氣。”

白常深吸口氣,把手扣在佩劍上。

單淵見了,將破焱從劍鞘裏面拔出來半寸。

沈白幸還在繼續:“唔,你們不是我的對手,下次見著靈清讓他好好管管你們。”

“欺人太甚!”

單淵見著人沖過來,欲要擋在前面,卻被他師尊袖子一拂推後面去。沈白幸本想使用靈力的,但一想到獅子貓昨晚剛對他的叮囑,便思緒一轉,從儲物戒中取出兩枚丹藥,使用了一點靈力便讓其在空中爆炸。

他隨手結了個罩護住自己跟單淵,隨著丹藥的爆發,一股香味從中飄出,白常等人猝不及防被炸個正著,在白霧中咳嗽。

白常意識到這枚丹藥是什麽的時候,已經吸入了一點,他大聲道:“不好!這是使人靈力運行緩滯的三品靈丹,止靈丹!”

聽見這個名字,已經有同門子弟面色大駭。

修仙之人中,有煉劍的、煉藥的、畫符畫陣的,折騰出來的東西也是準門針對修士。像靈丹一類,就五花八門種類繁多,但等級都是固定,一品靈丹針對練氣四階以下的修士有效,二品築基中期,三品金丹初期,以此類推。同一類型的丹藥,不同修士煉化等級自然也是不一樣。而靈丹最高的等級便是九品,據說可針對大乘後期修士。

白常被克了個正著,他雖然只吸入一點,但是已經出現靈力運行不暢的情況了。白常臉色難看至極,咬牙道:“你偷襲,卑鄙。”

沈白幸被罵,認真的詢問徒弟看法,“為師卑鄙嗎?”

單淵將實情說出來,“不,師尊沒有錯,是他們無理在先。”

“既如此,那為師先回去睡覺了,這裏就交給你。”

沈白幸施施然離開的模樣,讓白常險些一口鮮血吐出來,氣死修士了!

作者有話說:

今日份護主小狼狗單淵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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