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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再見孟如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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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青舒從夢中醒過來,那些過往在她的腦海裏不斷被放大,真的像做夢一樣。這五年更是像做夢一樣。

“如風,如風。”她喃喃自語著,哭出了聲,肖亦被她的哭聲吵醒,看到淚流滿面的她,心裏咯噔了一下,急忙詢問。

許青舒擁抱住她,“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自己是誰了,我想起來了,肖亦。”

肖亦喜出望外,替她擦去淚水,“這是件開心的事情啊,別哭了。”

於是她一五一十地向肖亦講起她自己的事情。

就這樣不知不覺到了下午,倆人也沒去成咖啡屋,好在之前肖亦給副店長打了電話,讓她去店裏開門。

“既然這樣,你要趕緊去找孟如風,告訴他,你都想起來了。”

“嗯,你說得對,我現在就給他打電話,讓他到咖啡屋等我。”

傅離欣在咖啡屋消磨了一下午的時光,在準備離開的時候,見到孟如風和許青舒。

本打算起身和他們打招呼,卻沒想見到許青舒一下子擁住了孟如風。

許青舒的眼淚再也無法控制,像斷了線的珍珠,劈裏啪啦地直往下掉。

孟如風捧起她那梨花帶雨的臉,“你都想起來了。”

她拼命地點頭,深怕他不知道,“我是蘇曉曼,你是孟如風。我想起來了,我都想起來了。”

“那你還愛嗎?”

“愛,一直都愛,從來沒有不愛過,對不起,我把你忘了,忘了你五年。”

傅離欣見到眼前的這一幕怎麽受得了,她最愛的如風哥和她敬愛的三嫂深愛著彼此,她就像被人扇了巴掌,不僅覺得臉上火辣辣的,連心裏都是想翻滾的熱水一樣。

她就那樣端起自己未喝完的咖啡,徑直走到他們面前。當許青舒看到她時,表情錯愕,大腦還來不及反應,就被潑了一身的咖啡。

然後哭著跑出了咖啡吧。

許青舒要追上去,可是卻被孟如風攔住,“她早晚都會知道的,現在讓她自己冷靜一下。”

可是許青舒依舊不放心,撥通了傅離岸的電話。

許青舒打來電話時,他正準備去開會,一聽到她告訴他傅離欣知道自己和孟如風的事情了,怕她會出事。

傅離岸掛了電話後,怔了怔,她終於還是把一切都想起來了,這一次,真的可以死心了。他緩了緩神,撥了傅離欣的電話,可是卻關了機。

打了幾通無果,只得先去開會。

傅離欣一路疾行,緊緊地咬住下唇,雙拳緊握,不小心碰到迎面而來的行人的肩膀,也沒有絲毫減緩她離開那裏的速度。

她走到街面上招輛出租車,坐到後排。

”小姐去哪兒?”司機問。

傅離欣根本沒有答話,似乎根本沒有聽見。

“啊?”傅離欣回過神來,“隨便,你繞圈吧。”

出租車路過二環路路口的游樂場大門,遠遠看見有小商販在賣氣球。今天不是節假日,風也吹得涼颼颼的,可是門口依然很熱鬧,好像是什麽小學在裏面搞活動。一排一排的,穿著校服戴著海軍帽的小朋友,前一個後一個地手牽著手朝裏面走。

傅離欣望向窗外,不禁說:“師傅,就在這兒停吧。”

她下車,過馬路,進了游樂園。

那些孩子吵極了,時不時還尖叫,她繞過他們走了進去。

她第一個坐的是翻滾列車。整躺車就只有三個人,她和前面兩個談戀愛的大學生。火車緩緩開動,隨著一點一點地上升,身體上揚,眼睛漸漸看到上空,她的心也開始懸起來。上升到頂端的時候,火車微微地頓了一下,然後朝下——飛速地下墜。

她先是緊緊捏住扶手,眼睛一點也不敢再睜開。

但是當火車整個翻過來的時候,她放開雙臂,閉住雙眼,大聲地尖叫。

她從小腦子裏的內耳前庭器比別人敏感,所以很少來游樂園。因此心裏害怕極了。

可是,此刻,她就是要那種恐懼蔓延在心中,把胸腔填的滿滿的,才能裝不下其他的情緒。她旋轉著,放任著自己的尖叫。

她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漸黑了,也不知自己坐了多久,只見天色漸漸已經黑盡,各色燈光慢慢亮起來,又將漆黑的天映得一角通紅。

她下來的時候,雙腿都是軟的,整個人處在一種飄忽的游離狀態。她頭暈目眩地走到角落裏,蹲下來,有些想吐的感覺。

她去搜手袋裏的紙巾,翻了半天沒翻到。於是有些神經質地將手袋倒過來,鑰匙、簽字筆、錢包、手機掉在地上。

她轉而又去抹臉上的淚痕,卻是越抹越多,越抹越多。最後,一個人蹲在那裏,抱住膝蓋,簡直泣不成聲了。

眼淚止不住地流。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抽噎著,摸到電話,撥了傅離岸的號碼。

此刻的傅離岸正忙得焦頭爛額。他在會議室裏看到傅離欣的來電,本來正要對董事們的話,說了一半也放下,退出會議室。

他走到角落,打開接聽。

“三哥。”她哭著說。

“嗯,我在。”

“為什麽,為什麽”她抽泣,“為什麽,為什麽、、、、、、”地一直重覆。

“三哥,你是不是很早就知道了?”她抽泣地說著,一字一頓的。

“離欣,想開點。”他在電話那端嘆了一口氣。

許久之後,等她哭夠了,“哥,我的心很痛。”

傅離岸心裏一顫,他知道她需要想發洩。

自己又何嘗不需要發洩呢,可是他要怎麽發洩才可以,也像離欣這樣痛哭一場嗎?不可能。

想想,兩兄妹還真是命苦,卷入了這場四角戀,到最後都弄得自己傷痕累累。

傅離岸問及她的位置,然後去接她回了公寓,將她安置在客房裏。

也許真的是累了,一沾床便沈沈地睡了過去,傅離岸看著她哭花的妝,便去打了一盆水,將她的臉擦了一遍。然後靜靜的退出了房間。

公司的會議還沒有開完,他交給了季平處理,他想自己真的不是鐵人,真的會累。哪怕拼命的工作,想把許青舒從腦海裏移除,可是當接到她的電話,她的聲音充斥在耳邊時,他才知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勞。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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