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異鄉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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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放暑假的時候,孟如風將學校裏的一切事情都處理妥當了,提前去了英國,臨走前跟她到了別,還囑咐她好好學習,別再任性。她回寢室哭了一宿,第二天紅腫著眼,又在宿舍待了一天沒去上課。

她一方面在慪氣,一方面在克制自己。孟如風去了英國一年沒有任何消息,就仿佛從人間蒸發了一般,當思念泛濫成災,整夜整夜的夢裏都是他和別的女孩子牽手相擁的畫面,她總是哭著醒來。那一刻,她終於放棄了自己的堅持,發現自己並沒有想象中的頑強,孟如風早已在她心裏長成參天大樹了。

大二的時候放暑假回家,她跟蘇柏仲說起想去英國讀書的事,蘇柏仲覺得詫異。問她好端端的怎麽想去英國了。她說在這裏呆膩了,而且從小呆在英國,離開那裏那麽久,很想念,說著說著,眼淚就真的流了下來。蘇柏仲哪看得了她流淚,和妻子商量著把她送到英國去,張羅著給她聯系學校,然後又把M大的休學給辦了。

聖誕節的時候,孟如風提前從聚會上離開,他怎麽也不會想到蘇曉曼就那樣縮成一團,跺著腳,站在了他家的門口,沖著他笑“我怎麽覺得英國以前沒怎麽冷啊。”一如五年前,她瞞著家裏人偷偷來找他,她就坐在門口睡著了,還那麽小,可如今她真的長大了,他從未好好地,細細地看過她。

那一刻孟如風覺得自己的心裏潮潮的,卻又暖暖的。“你怎麽在這裏?”

“因為你在這裏啊。”

“你又胡鬧了是不是?”語氣裏雖有些苛責,卻又是歡喜的。

“我沒有,我爸他送我來英國念書的。”她一副不服輸的樣子。

“真的?”他將信將疑。

“騙你是小狗。”

“真是小孩子。”

“我不是小孩子了。”她突然大聲地反駁,“我好累好累啊。”突然她就沖到他面前然後擁住他,“孟如風,我真的好喜歡好喜歡你,你可不可以不要再不見了。”

孟如風一時無措,只能拍著她的背,“別難過了,我不是在這裏嗎?”

“高翔說你知道我喜歡你,可是你為什麽不告訴我呢,你要是不喜歡我,你就說啊,可是你不說,我就覺得你也是喜歡我的,所以我真的很怕你會不見了。你只能是我一個人的,你不能跟別的女人在一起,你孟如風從頭到尾就只能屬於我一個人。”她說的急,一口氣憋不上來,就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弄得他的心房癢癢的。待她擡起頭來時,自己的大衣上全是她的眼淚和鼻涕。他推開她,想要拿鑰匙開門,可是卻死死地抱著他不讓他掙脫,“我拿鑰匙開門,先放開,聽話。”她放開他,卻很快地拽了他的衣角,然後破涕為笑:“好了,你開吧。”孟如風搖了搖頭,笑了起來:“先進屋吧。”

他笑了,他對著她笑了,這麽多年來她從來沒有見過他這樣的笑容,她一下子覺得渾身充滿力量,剛剛的陰冷也一掃而光。孟如風開了門,給她拿了一雙拖鞋,看不出樣式,她穿上覺得太長了,可以肯定這是他的鞋,然後偷偷的抿嘴笑。 “你吃飯沒?”

“我在這邊等了一個晚上。”睜大了她的那雙眼睛,楚楚可憐的看著他。

“你在這兒坐一兒,我給你下碗面。”

然後她看著他進了廚房,便跟到了廚房,她看著他給她煮面的樣子,頓時心裏洋溢著幸福,覺得這麽多年的苦戀都值得了。突然她像想起什麽似的,躡手躡腳地進了他的房間,那是獨屬於他的氣息,她打開了衣櫃,裏面只有他的衣服。跑到洗手間,還是只有他的東西,她這才放下懸著的心,暗自偷笑。

聽到孟如風喊她,她應聲出來,一陣傻笑。

“這面真香。”然後一下子夾了一大口放到嘴裏,卻燙著了。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哦。”她訕訕的點頭,心裏早已樂開了花,很快就把面吃的底朝天,湯也喝光,就差沒把碗給舔一遍了。

“很餓嗎?”

“不是,這個面太好吃了,是我吃過的最好吃的面。”

“既然吃飽了,說吧,怎麽回事?”他又恢覆了冷面孔,仿佛之前蘇曉曼見到的並不是本人。

蘇曉曼只得老老實實的說明原委,“我跟我爸說,我想念在英國的日子了,想到英國讀書,不過你放心,我沒有告訴他,是因為你在這裏我才來的,真的沒有,所以他不會怪到你頭上的。”她真誠的解釋。

“很晚了,你住哪?我送你回去。”

“可不可以不、回去,我沙發也可以的。”

“真是胡鬧。”

“你別生氣嘛,我回去就是了,那我以後可不可以來找你?”他可憐巴巴的望著他。

孟如風被她看的不自在,終於松口。她歡心鼓舞地,竟笑出了眼淚。把他送回宿舍,給她留了號碼。他準備離開的時候,蘇曉曼突然叫住了他“你可不可以試著喜歡我?”

“早點休息。”她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悵然若失。可是一想到今晚自己表白他沒有拒絕,雖然也沒有接受,但他並不排斥自己的接近,心裏自然樂開了花。這一夜,她無夢。而孟如風卻一夜輾轉反側。他想著這些年蘇曉曼在他身邊的點點滴滴,他不是木頭人,完全體會不到,只是那時她還小,可現在她追到英國來了,明明白白地告訴他自己喜歡他,那個當年的小不點如今真的長大了,大到真的觸動了他的心房。

在英國,她又開始了跟屁蟲的生活。常常跑到他的公寓去蹭飯吃,她總嫌從學校跑到他家太遠,試探性問他,可不可以搬來和他一起住,他從來不給她正面回答。直到有一次,夜裏十點多,她在來他家的路上遭到搶劫,幸好劫匪只為求財,她只被微微劃傷了手臂,她捂著傷口一路跑到他家,他開門時見到的是狼狽不堪的她,頭發亂糟糟的,滿臉淚痕,還在顫抖,袖子上血已經有些幹涸,變成了暗紅黑色,可傷口還在流血。他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在見到他的那一刻,突然就笑了,然後昏倒在地。

孟如風將她抱回臥室,慌手慌腳地找醫藥箱給她清理傷口。忙活了一晚上,終於閑下來。看著蘇小曼的睡顏一下子失了神。

第二天蘇曉曼將事情原委告訴他,他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於是下了一個決定。

過了幾天之後,他打電話給蘇曉曼,說要來學校接她,蘇曉曼詫異,他從來沒有主動來接過她,從來都是她主動去找他。途中他問她去什麽地方,他說去了就知道,見他沒有要說的意思,也不再打擾他開車。後來他帶她到了一棟稍大的公寓,然後給了她一把鑰匙。

“給我的?”她指著自己。

“對。”

然後她就拿著鑰匙去開了門,房子是三室一廳的,一個做了書房,一個放著孟如風的東西,還有一個是空著的,她疑惑的回頭看他,“剩下的那間房給你,要是願意就搬過來,如果不想,就、、、、、、”

“我願意我願意。”還沒等他把話說完她就一個勁兒的點頭。

她的動作很快,回到學校後,很快就把東西都收拾好了。在公寓裏的第一個晚上,她興奮不已,在床上翻來覆去一整夜,想到以後可以跟孟如風要住在一個屋檐下,就抑制不住的幸喜。這是不是代表他接受她的感情了。

在家的她從不幹家務,自從和孟如風一起住之後,她總會一有空就把房子收拾的幹幹凈凈,雖然有些辛苦,可是卻特別快樂,這裏就是他們兩個的家,她希望孟如風回到這裏的時候是整整齊齊的。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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