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九章 封後風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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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曲催命的琴聲結束了,我的擔心也是多餘的,根本沒有什麽舞女拔劍刺殺的事。

三個舞女下去後,一白衣輕紗覆面的女子,懷抱古琴,飄然進殿。為什麽說飄然呢,因為她走路特別飄逸,長裙逶迤,飄帶迎風,似從天而降的仙子。

“蜀國永安公主孟嫣拜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不僅一舉一動美,連聲音都悅耳。不知面紗下面的那張臉,長的如何驚為天人。

“公主平身。”慕容憫輕擡了下手。

“皇上。”臺下一胡須花白的老官員站起身,一臉凜然正氣,“蜀國公主以輕紗遮面,不以真面目見天子,必是有陰謀。”

我差點激動的熱淚盈眶,想對這位老官員豎起大拇指說聲,忠臣。在這樣的背景下,尤其是在官場,能說實話的人比六月飛雪還少見。

唉,大人啊大人,你這實話雖然說出了很多人的心聲,但是大家還是會裝著明白揣糊塗。即使知道今晚參加筵席的很大一部分人懷揣陰謀,可是無憑無據的怎麽證明,難道要把人家的心挖下來麽,挖下來也看不到啊。

不過,這位大人的話也不無作用,蜀國公主聽了後,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即刻摘下了面紗。

果然是美若天仙,跟電視裏李若彤演的小龍女很像,那鼻子,那眼睛,那嘴唇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若不是現在這個場景,我還以為小龍女也穿越了呢。

今晚的宴席成了選秀大賽,許多高官之女富家千金,爭先恐後獻藝。費敏安排這一出,不知是要報覆誰,我還是慕容憫,或是兩個都要。反正從她那囂張得意的眼神裏可知,這絕不是在報覆她自己。

終於,這場百花爭艷的選秀大賽以慕容憫的提前離席而結束,當然我也跟著他一塊離開了,至於後面發生了什麽就不得而知了。

院中白玉蘭花開正盛,花瓣瑩潔清麗,像高雅的出塵的美人,亭亭玉立,芳香怡人。斜躺在樹下梨花椅上,看著陽光透過樹葉縫隙,灑下點點光陰。臨近初夏,最喜歡午後在院中乘涼,置一把躺椅午睡。

慕容憫最近很忙,匆匆吃過午膳就去禦書房議事,晚上忙到深夜才回來。今日到午時都不見慕容憫來,遣了潘公公傳話說讓我不要等他,想必是很忙,囑咐喜子送飯去禦書房,務必要看他吃完飯再回來覆命。

匈奴和蜀國的使臣還未離開,安排在宮外的行館住下,思雅公主和孟嫣住在宮裏雅靜苑。慕容憫一天沒有答覆,他們就一天不會離開,我心裏的石頭一直壓著,這事就這麽拖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兩國似乎要打持久戰,不知道支撐他們的信念是什麽,這麽肯定慕容憫會納兩位公主為妃。

很久喜子才回來,一改往日的嬉笑,面色很沈重。原來,慕容憫與匈奴大將軍郅支在朝堂上起了爭執,一怒之下讓侍衛押郅支回了行館,又在禦書房斥責了樓丞相,連午膳都沒吃,一個人在禦書房看折子。喜子見慕容憫盛怒,不敢勸他吃飯,在外面站了很久,最後灰頭土臉的回來了。

讓喜子去請樓丞相到禦花園,此時他尚未出宮,應該能過來。我坐在禦花園聆亭,沏了壺碧螺春,慢慢啜飲,看花圃裏各色不知名的花。

喜子引著一身紅色大團花綾羅朝服的樓丞相朝這邊走來,星眉朗目,桂樹蘭芝之姿,是位翩翩濁世佳公子。

兩指粘著精致的紫砂小杯,我含笑看著眼前之人,“樓大人別來無恙。”

喜子將樓丞相帶進亭子,識趣的離開了。

“姑娘近來可好?”他笑了笑,坐到我對面。

我嘆了口氣,倒了杯茶放到他面前,“不好,許多問題壓在心裏,叫我寢食難安呀。”

“哦,姑娘有什麽問題,可否說與在下聽?”一雙洞察世事的眸子裏,閃著狡黠,不愧是皇帝跟前的紅人。

“我聽說皇上與匈奴將軍郅支鬧僵了,可是因為冊封思雅公主為妃的事?”

他放下手裏的杯子,擡眉看我,“不錯,確切的說是封皇後的事。”

“封後?”我愕然,“這匈奴好大的野心。”

“不,這是皇上之前許諾的。”他神色猶疑,語氣頓了頓,“皇上登基也有匈奴的功勞。”

我了然了,怪不得那麽巧合呢,原來慕容憫早就和匈奴協定好了。

“匈奴和吳國聯合攻打晉國,故意制造混亂,目的是要調走莫翌駐紮在晉陽城的大軍,然後分散到各個邊陲,這樣一來慕容怔就孤立無援,只能依靠禁軍,他沒想到一直信任的心腹樓大人會是臥底。”我看著他,平靜的說完。

“看來姑娘都已經知道了。”他面上很坦陳,“皇上今日撕毀了當年對匈奴的承諾,難免要發生軍事摩擦了。”

原來慕容怔的死是慕容憫一手策劃的,我還一直怪罪於慕容愷,想來餘風是知道真相,才會不顧一切要殺慕容憫。

“打就打唄,難道還要被匈奴牽著鼻子走不成。”我心裏很氣悶,語氣不善道。

樓丞相皺眉,嚴肅道:“皇上剛登基,前朝餘黨還未除盡,以現在的實力跟匈奴開戰,很是艱難。他幸苦打下的江山,不能因為這點小事就覆滅了,姑娘是個明理的人,比任何人都愛皇上,更應該珍視這萬裏江山。”

果然,狐貍尾巴露出來了,他今日是來做說客的。他被慕容憫斥責,想必是因為這事,現在毫無保留的告訴我慕容憫登基的內幕,定是期望我能勸慕容憫履行封後的承諾,畢竟慕容憫不封後很大一部分原因在我。

“樓丞相真是忠君愛國的好臣子。”我冷冷直視他,語帶嘲諷,“一路披荊斬棘,出謀劃策,助皇上登基,這些小事也一定能擺平,何須讓一個弱女子去呢。”

“姑娘何必動怒,如若皇上不詐死逃過太宗皇帝和梁王的追殺,怎能有命活到今天。即便皇上甘願埋沒一身才華,做個平庸的王爺,他們也不會放過皇上,生在帝王家不殺別人,別人也會殺他,做這些事本是生不由己,更無絕對的對錯之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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