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四章 定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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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搖頭,半開玩笑半認真道:“不過,我這人比較懶,不喜歡繁雜的裝扮也不喜歡繁瑣的禮儀,那樣我會被累死的。”

“那些繁瑣的禮儀都取消,我擬聖旨昭告天下。”他凝視我,語氣堅定道:“我欠你一個婚禮,只想要你名正言順的做我的妻。”

我眨了眨眼,打趣道:“沒想到冷面王爺也會說這麽肉麻的話,以前怎麽沒看出來。”

其實我心裏快要哭了,這句話終於在我有生之年親耳聽到了。

要是在以前,我一定會忙不疊的答應,恨不得讓所有的人都知道我是慕容憫的妻子。現在,我不這麽想了,只要能和他安靜的做自己想做的事,只要他一直在身邊,已經很滿足了。當不當這個皇後,已經無所謂了。

他不在意我打趣的話,反而很認真道:“我欠你很多,不能再委屈你了。”

“你沒有欠我什麽,感情的事無所謂誰欠誰。”對上他晶瑩的眸子,發自肺腑道:“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願的,再讓我自私一次好不好,我不想當什麽皇後。”

他緊抿起唇,眼裏有些許無奈,最後嘆了口氣,“好吧,就依你的。”

我給了他一個非常燦爛的笑容。

夜裏慕容憫很晚才回去,而小皇帝一直沒有來含元殿,想必是在費敏那裏睡著了。明日一早,還得由費敏帶小皇帝上朝,我就沒有去坤寧宮把他接回來。

“姐姐,姐姐。”喜字慌張的跑進來。

我放下手裏的書,“什麽事?”

“皇上他……”喜字喘的上氣不接下氣。

難道皇上出事了,我急道:“皇上怎麽了?”

“上早朝時皇上哭鬧不止,一直喊著要姑姑,太後吩咐要您趕緊過去。”

來不及披上大氅,我跑出了含元殿直奔宣政殿。一路狂奔,像個瘋子似得,引得宮人紛紛側目,無暇理會他們在我身後指指點點。

我停在宣政殿門口,緩了口氣,不管費敏召見是不是有意為難,我都要進去,鼓起勇氣進了這滿朝文武聚集的大殿。目光看向前面,無視兩側站立的朝臣,疾步向大殿正中走去。

“晚楓叩見皇上,太後,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太後千歲千歲千千歲。”我伏地行大禮。即使我多麽不願意向費敏下跪,也不得不屈尊叩頭。

小皇帝在費敏懷裏啼哭不止,臉上掛了兩串淚珠,小手遠遠向我伸開,邊哭邊叫,“姑姑,姑姑。”

“起來吧。”費敏終於發話了,“帶皇上下去。”

“是。”我躬身走到臺基下,內侍抱起小皇帝走下臺基,我雙手接過抱在懷裏。

小皇帝果然不哭了,抽泣道:“姑姑,澈兒餓了。”

“皇上乖,姑姑這就給你做好吃的。”

經過慕容憫的身邊,腳步停頓了一下,眼角的餘光瞥見他腰間掛著一柄寶劍。

我抱緊小皇帝,快速出了宣政殿。

回到含元殿,我問小皇帝有沒有吃早膳,他搖頭。

我讓彩月煮了熱粥,再拿來幾個點心,小皇帝就是不吃,吵著要吃奶皮。我又去禦膳房做了碗奶皮,他吃了個幹凈,過了不到半柱香的時辰,全部都吐了出來。

小皇帝臉色蠟黃,似乎是中了風寒。連忙讓喜字傳禦醫過來,幾位太醫輪流把完脈,一致認為是中了風寒。

在坤寧宮住了一晚,怎麽就感冒了,我不放心的檢查了一遍,確定沒有中毒,整顆心才安放回肚裏。

小皇帝受了風寒,就不用上早朝,一切政事由太後楚王共同處理。一整天都守在小皇帝身邊,藥也是我自己煎來餵給他吃。

這孩子吃藥也不省心,變著法子的騙他吃藥,比我當年哄蓉兒吃藥還要費腦筋。

皇帝一連半月沒有上朝,大臣們上折子要皇帝自己退位,傳位於楚王,折子在禦書房堆積如山,這也是我無意間看到的。

自從半個月前在含元殿見到慕容憫佩劍,就知道這一天很快要來,他是在等一個眾人期盼,眾望所歸的契機,現在這個時機等到了。

這個年末很是繁忙,先是要準備新皇登基儀式,然後是過年的宮廷筵。一切都在緊張忙碌中進行著,日子一天天臨近。

連我這個只負責照顧小皇帝的人,看到進進出出的臣子為慕容憫量黃袍裁紙新衣,擬定禪位詔書,選擇登基黃道吉日,祭宗廟等等,都感到焦頭爛額。

太平二年,臘月初一清晨,晉國唯一一次帝位禪讓大典,正式在晉陽宮舉行,小皇帝降為永樂王,移出昭陽殿,住進永夜宮。禪位之禮舉行後,新皇帝的登基大典隆重開鑼。

慕容憫在含元殿即位,登基大典我是無緣看見了,但我能想象得到,他穿著冕服坐在龍椅上,接收百官朝拜的景象。這是他一生中最輝煌的時刻,他夢寐以求的東西得到了,應該很高興吧。

剛把澈兒哄睡著,彩雲進來說,尉遲侍衛等候在永夜宮外。把澈兒放到床上,蓋好被子,我輕手輕腳的出了門。

許久不見的尉遲弘真一身鎧甲侍衛服立在門口,見我出來,抱拳一輯,“王……夏姑娘。”

他是想叫我王妃,因為他知道我之前的事情,現在慕容憫成了皇帝,沒有冊封我為妃嬪,只好糾結的稱呼為姑娘。

我笑了笑,打招呼道:“許久不見。”

他顯得很拘謹,一直低著頭,“皇上請你去紫宸殿。”

“紫宸殿?”我詫異道:“皇上不是在含元殿麽?”按理說他現在應該在接受百官稱賀呀,怎麽又去新建的紫宸殿了。

“已經結束了,皇上在上陽宮設宴,飲了幾杯酒,先回紫宸殿了,姑娘請。”他做了個請的姿勢。

這才發現永樂宮門口停著龍輦,龍輦旁邊站了十幾名手持宮燈的宮女。

微微驚詫,但還是出了宮門坐上龍輦,夜風冷的刺骨,真是高處不勝寒啊,我攏緊大氅縮了縮頭。

坐了一炷香的時辰,總算到了紫宸殿。凍的我全身僵硬,四肢發麻,在宮女的攙扶下木頭人一般進了紫宸殿。

正殿裏靜靜的空無一人,穿過鏤花的紅木門,來到偏殿。英挺的身影孑然立於窗前,頭帶冕冠,五彩旒珠垂在腦後。一身玄色上衣,肩部織日、月龍紋,朱色下衣,上下繡有章紋,背部織星辰、山紋,袖部織火、華蟲、宗彜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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