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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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揉著耳朵，“知道了，那麽大聲幹嘛，吵死了。”
他沒再說話，安靜的走在我旁邊，空寂的夜裏只聽得咯吱咯吱的腳步聲。
曾幾何時，我和慕容憫也是這樣並肩走在大雪中，如今他已轉世投胎了吧，不知能與他並肩看雪的人是誰？一定是個很美的女子。
我擡頭沖著夜空輕輕吐了口氣，不管是誰只要他幸福就好。
“你是三哥納的妾麽？”
妾，我是麽？我應該是他的妻吧，也不對，他的妻是吳紫裳。我只是個替身，什麽都不是。
我搖頭，垂下眼瞼，“不是。”
夜風夾著雪花吹散了我縹緲的聲音。
慕容忻腳步一頓，語氣很認真，“你跟三嫂有點像。”
“嗯？”我轉頭不解的看著他。
“我是說感覺，就是說不出哪裏像了。”
我心想那是因為你看到的其實是同一個人。
我記得幾年前和慕容忻一起去采藥，他說‘從我第一次見到你時就感覺很奇怪，說不上來是哪裏奇怪了，總之你跟這裏的人不一樣。’
我搖頭一笑，這孩子的莫不是洞察力太好了，這樣細微的東西也能發現。
“三哥這樣做對你太不公平了。”他聲音忽然提高，嚇了我一跳。“怎麽讓你代替呢。”
對於他突然轉變話題，我一時沒理解這話的意思。
傻傻的問了句：“代替什麽？”
慕容忻跳起來在我頭上捶了一記，“你笨啊，反應這麽遲鈍，三哥是把你當成他的王妃了。”
啊！我終於知道他說的是什麽意思了，他說我跟楚王妃感覺有些相似，所以慕容憫就把我當成了王妃的替身。
可是，這本來就是同一個人，慕容憫他是知道的。
要不要告訴他真相呢？還是不要了，等事情結束了再告訴他也不遲。
“我怎麽不知道。”我離他站遠了點，免得又被打。
“我跟楚王是萍水相逢，你別亂想。”萍水相逢麽？似乎不是這麽回事，雖然說這話有點心虛，但我還是要理直氣壯的道：“況且我也不喜歡他”。“如今他已經死了，說這些還有什麽用。”最後一句話似是說給自己聽的，聲音小的只有我自己聽到。
“你不喜歡三哥！”他似乎只聽到了這句，盯著我的目光閃爍著一簇星火，眼神像是在求證這句話。
我把頭扭到一邊，跺著腳，往手裏哈氣。“好冷啊，快走吧。”加快腳步向前。
“餵，慢點啊！”慕容忻跟上來，在我旁邊小跑，“你打算一輩子留在宮裏？”
“不，把楚王府的人從天牢救出來，楚王的案子查清，我就離開這裏。”
“你要去哪？”
我嘆了口氣，“去我該去的地方。”去桃源村也好，那裏或許能免我半世流離。
見我無心再談話，慕容忻識趣的閉上嘴。
走了片刻，他突然拉住我的袖子，“你先在這等會，我馬上就過來。”
我點點，他松開手向前跑了一段距離，回頭喊道：“就等一會，我很快就來。”
“恩，你去吧。”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這裏又恢覆如初的冷寂。
布滿花燈的小路一直蜿蜒伸向黑夜，冷風一吹，燈籠左右搖晃像一條舞動火龍，欲伴著雪花騰飛。
好冷啊，我在原地又蹦又跳。這慕容忻是存心要整我，讓我在這賣凍肉。
再不來，我就走了。
遠處一個模糊的身影向這邊走來，漸漸看清那個人精致的五官，不是慕容忻是誰。
他負手站在我面前，嬉笑道：“你先閉上眼睛。”
不知道這人搞什麽花樣，我閉上眼。
旋即又恢覆寧靜，只聽到鞋子踩在雪上的吱呀聲。
“好了，你睜開眼睛。”
剛睜眼，頭頂一聲巨響，夜空中炸開粉色花朵，映紅了半邊天。
又一聲巨響，無數顆星星在眼前閃爍，金黃的光芒劃過天空，像一場流星雨，美得的讓人窒息。
我屏住呼吸，仰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這唯美的瞬間。
有那麽片刻的恍惚，我好像又回到多年前的除夕那夜在瓊華寺看煙火。
眼角有溫熱的液體浮出，順著臉頰滑落。不知為什麽，心裏空空的，好像用刀子剜去了一塊，茫茫然不知所措。
同樣的事情，在不同的時間，不同的地點發生，感受截然相反，也許那時我還不曾失去一顆心，一入眼便入心的不僅僅是絢爛的煙火，還有那個人。
“好看麽？”慕容忻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我繼續仰頭，恩了一聲。
幸好他也在看煙火，沒有發現我的異樣。
“哎呀，我的姑奶奶，原來你在這兒。”喜子從身後冒出來，驚了我一跳。
“奴才見過王爺。”看到我身旁的慕容忻，喜子忙下跪。
“起來罷。”慕容忻淡淡道。
“喜子，你怎麽走路沒聲音。”我安撫著亂跳的心，嗔怪道。
喜子起身，嘿嘿笑道：“是夏姐姐你看煙火看得太入神了，筵席結束了奴才們出來尋姐姐你。”
“恩，該回去了。”我捶了下僵硬的脖頸，“彩雲，彩月呢？”
“奴才們出了含元殿就分開去找你，她們尋不到就回去了。”
“喜子，你去找她們，我自己回披香宮。”深更半夜的我不放心她們兩個。
喜子為難道：“皇宮這麽大而且路上很黑，奴才怕姐姐你迷路，還是先送你回去再去找她們。”
“我送晚楓回去，喜子你去找她們。”
“這－－－－－－－”喜子看看慕容忻，又看著我。
我點頭道：“你快去找她們，王爺會送我回去。”
“是，奴才這就去。”喜子一溜煙跑了。
雪越下越大，連心裏都是蕭瑟的冷。我們一路無話，各懷心思，只有咯吱的腳步聲在寂寞吟唱。還好這段路不遠，很快就到了披香宮門口。
慕容忻頭發上已是白白的一層雪，我道：“我去拿把傘。”
他溫然一笑，眉目柔和，“不用了，你快進去吧。”
“恩，路上小心。”我轉身邁進門檻。
“照顧好自己。”他的聲音不大，卻是鏗鏘有力。
心裏輕輕一顫，我轉身回他個笑，“你快回去吧。”
昏暗的燭光下他的面容有些模糊，感覺很溫暖，望著那抹藍色的背影漸行漸遠，我心裏默念道你也照顧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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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再說話，安靜的走在我旁邊，空寂的夜裏只聽得咯吱咯吱的腳步聲。
曾幾何時，我和慕容憫也是這樣並肩走在大雪中，如今他已轉世投胎了吧，不知能與他並肩看雪的人是誰？一定是個很美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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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三哥納的妾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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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搖頭一笑，這孩子的莫不是洞察力太好了，這樣細微的東西也能發現。
“三哥這樣做對你太不公平了。”他聲音忽然提高，嚇了我一跳。“怎麽讓你代替呢。”
對於他突然轉變話題，我一時沒理解這話的意思。
傻傻的問了句：“代替什麽？”
慕容忻跳起來在我頭上捶了一記，“你笨啊，反應這麽遲鈍，三哥是把你當成他的王妃了。”
啊！我終於知道他說的是什麽意思了，他說我跟楚王妃感覺有些相似，所以慕容憫就把我當成了王妃的替身。
可是，這本來就是同一個人，慕容憫他是知道的。
要不要告訴他真相呢？還是不要了，等事情結束了再告訴他也不遲。
“我怎麽不知道。”我離他站遠了點，免得又被打。
“我跟楚王是萍水相逢，你別亂想。”萍水相逢麽？似乎不是這麽回事，雖然說這話有點心虛，但我還是要理直氣壯的道：“況且我也不喜歡他”。“如今他已經死了，說這些還有什麽用。”最後一句話似是說給自己聽的，聲音小的只有我自己聽到。
“你不喜歡三哥！”他似乎只聽到了這句，盯著我的目光閃爍著一簇星火，眼神像是在求證這句話。
我把頭扭到一邊，跺著腳，往手裏哈氣。“好冷啊，快走吧。”加快腳步向前。
“餵，慢點啊！”慕容忻跟上來，在我旁邊小跑，“你打算一輩子留在宮裏？”
“不，把楚王府的人從天牢救出來，楚王的案子查清，我就離開這裏。”
“你要去哪？”
我嘆了口氣，“去我該去的地方。”去桃源村也好，那裏或許能免我半世流離。
見我無心再談話，慕容忻識趣的閉上嘴。
走了片刻，他突然拉住我的袖子，“你先在這等會，我馬上就過來。”
我點點，他松開手向前跑了一段距離，回頭喊道：“就等一會，我很快就來。”
“恩，你去吧。”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這裏又恢覆如初的冷寂。
布滿花燈的小路一直蜿蜒伸向黑夜，冷風一吹，燈籠左右搖晃像一條舞動火龍，欲伴著雪花騰飛。
好冷啊，我在原地又蹦又跳。這慕容忻是存心要整我，讓我在這賣凍肉。
再不來，我就走了。
遠處一個模糊的身影向這邊走來，漸漸看清那個人精致的五官，不是慕容忻是誰。
他負手站在我面前，嬉笑道：“你先閉上眼睛。”
不知道這人搞什麽花樣，我閉上眼。
旋即又恢覆寧靜，只聽到鞋子踩在雪上的吱呀聲。
“好了，你睜開眼睛。”
剛睜眼，頭頂一聲巨響，夜空中炸開粉色花朵，映紅了半邊天。
又一聲巨響，無數顆星星在眼前閃爍，金黃的光芒劃過天空，像一場流星雨，美得的讓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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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角有溫熱的液體浮出，順著臉頰滑落。不知為什麽，心裏空空的，好像用刀子剜去了一塊，茫茫然不知所措。
同樣的事情，在不同的時間，不同的地點發生，感受截然相反，也許那時我還不曾失去一顆心，一入眼便入心的不僅僅是絢爛的煙火，還有那個人。
“好看麽？”慕容忻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我繼續仰頭，恩了一聲。
幸好他也在看煙火，沒有發現我的異樣。
“哎呀，我的姑奶奶，原來你在這兒。”喜子從身後冒出來，驚了我一跳。
“奴才見過王爺。”看到我身旁的慕容忻，喜子忙下跪。
“起來罷。”慕容忻淡淡道。
“喜子，你怎麽走路沒聲音。”我安撫著亂跳的心，嗔怪道。
喜子起身，嘿嘿笑道：“是夏姐姐你看煙火看得太入神了，筵席結束了奴才們出來尋姐姐你。”
“恩，該回去了。”我捶了下僵硬的脖頸，“彩雲，彩月呢？”
“奴才們出了含元殿就分開去找你，她們尋不到就回去了。”
“喜子，你去找她們，我自己回披香宮。”深更半夜的我不放心她們兩個。
喜子為難道：“皇宮這麽大而且路上很黑，奴才怕姐姐你迷路，還是先送你回去再去找她們。”
“我送晚楓回去，喜子你去找她們。”
“這－－－－－－－”喜子看看慕容忻，又看著我。
我點頭道：“你快去找她們，王爺會送我回去。”
“是，奴才這就去。”喜子一溜煙跑了。
雪越下越大，連心裏都是蕭瑟的冷。我們一路無話，各懷心思，只有咯吱的腳步聲在寂寞吟唱。還好這段路不遠，很快就到了披香宮門口。
慕容忻頭發上已是白白的一層雪，我道：“我去拿把傘。”
他溫然一笑，眉目柔和，“不用了，你快進去吧。”
“恩，路上小心。”我轉身邁進門檻。
“照顧好自己。”他的聲音不大，卻是鏗鏘有力。
心裏輕輕一顫，我轉身回他個笑，“你快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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