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五章 請求

關燈
大概一炷香的時間終於念完了,我爬地高呼,“謝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給了潘公公幾定銀子,送走了這位大紅人,總算是松了口氣。

我們四人便圍在桌前如狼似虎的吃起來,好久沒吃過這麽豐盛的菜了,今晚吃的甚是盡興。

吃罷飯,一一瀏覽過皇帝賜的東西後就去內室休息了,卻是怎麽也睡不著,皇帝為何會賞賜我這麽多東西?真是匪夷所思啊!

在皇宮快一個月了,不知太子和慕容忻是否找到證據,也不知心竹他們怎麽樣了,還有司南現在在哪裏,一切都好亂啊!

更讓我揪心的是接下來的幾日,皇帝每天都傳召我去養心殿陪他下棋,這無疑會讓我成為後宮女人打擊的對象,可是我不得不去有些事情還得求皇帝。

這日皇帝下朝在禦書房處理完政事後傳召我去養心殿下棋,見他心情不錯我便壯著膽求他一道旨意,讓我去刑部大牢看看心竹他們。

跪在地上我心裏沒底,因為之前幾日我向他提過重新派人查慕容憫的事,他都是皺一皺眉而言其它。

今日我降低請求,只求他讓我去大牢看看心竹他們,皇帝不會大發雷霆吧。

殿裏靜的窒息一般,我低著頭大氣也不敢出一聲,只看到一雙明黃的靴子在金磚上走來走去,似踏在我心上,心跳如鼓。

正當我忐忑不安時,一雙飽經風霜的手伸到面前,將我扶起。

皇帝面色平靜,看了我半響後無奈的嘆了口氣,“楚王的事朕心裏有譜,朕只是不希望你卷入其中。”轉身負手背對著我,沈沈的聲音在這殿裏很壓抑,“在這深宮裏你和怡兒是最需要朕保護的。”

這日漸蒼老的背影,依舊挺拔威嚴,只是英雄遲暮終究成為一賠黃土,能保護的了我們幾時呢。這也是他所擔心的吧,不然怎會有如此沈重的聲音。

我站在原地靜靜聽著皇帝說話,“朕想把皇位傳給怡兒,可惜他當年為救朕而終身不能行走,晉國的皇帝不能由……是朕沒保護好他。”

我能體會到作為一個父親沒能保護兒子而深深的自責,況且皇帝是一個國家的象征,不能由一個雙腿殘疾的人來做,這點我明白。

殿裏安靜了片刻,又響起皇帝平和的聲音,“在眾多皇子中唯一能勝任的只有愷兒了,他性格溫和待人仁慈寬厚,朕放心把江山交給他。”

待人仁慈寬厚麽?你只是看到了表面而已,太子可是一只狡猾的狐貍,在人前最會偽裝,否則怎會坐穩東宮之位。皇帝啊皇帝,你上當了。雖然這麽想,但我還是乖乖閉著嘴巴聽。

“朕現在最不放心的是怔兒,他舅舅莫翌掌管著全國一半以上的兵馬,怔兒也在邊關立了不少功,在軍中威信漸高,對太子將來登基威脅很大。”皇帝扶額,聲音很疲憊,“如今朝中可用將才很少,忻兒又年輕,這邊關只能依靠莫氏一族了。”

原來皇帝知道梁王的野心啊,那為何還任由他誣陷慕容憫,難道想來個一石二鳥,既打擊了慕容憫又削弱了梁王,可是怎麽樣才能削弱梁王的勢力呢,聽他嘆氣似乎也是沒有辦法。

我想不明白慕容憫有什麽罪,他既不覬覦皇位又沒權勢對太子構成威脅,難道要犧牲他來為太子登基鋪路麽。同樣是他的兒子差距為何這麽大!

現在好了慕容憫死了,梁王依舊橫行霸道,還有個老謀深算的狐貍太子。

我心裏很是氣憤,對他的同情也漸漸消亡。壓抑著幾欲噴出來的怒火,攥緊拳頭又松開,平覆了心情才道:“皇上,河澗王也不小了,該去邊關鍛煉,他是個很難得的將才呢。”

雖跟慕容忻相處不多,但那次和他采藥命懸一線的經歷記憶猶新,慕容忻耿直剛毅,俠肝義膽是個塊領兵打仗的好材料。

皇帝轉身,眸中一亮,聲音帶著些許輕快,“不錯,忻兒確實不小了,該讓他去邊關鍛煉了。”

“吃完午膳在去罷。”皇帝臉上的陰沈漸漸消失,轉身坐到龍椅上,揚聲道:“潘公公。”

“奴才在。”候在殿外的潘公公躬身輕手輕腳進了殿。

“傳膳。”

這是我第一次和晉帝在一張桌子上吃飯,說實話這頓飯吃的著實讓人難以下咽。不是因為飯菜不好吃,而是跟皇帝吃飯氣氛肅穆的就像在早朝,我盡量不吃出聲音但這靜靜的大殿裏依舊能聽出來。況且周圍還有好幾雙眼睛盯著,像是扔到大街上讓人圍觀,這種感覺很不自在。

終於吃完了,皇帝喝了口茶,吩咐潘公公:“你去挑幾名身手好的大內侍衛護送晚楓去刑部大牢,務必保證安全,盡快回來。”

“奴才遵旨。”

“謝皇上。”我向皇帝屈膝福身,跟著潘公公退出了養心殿。

潘公公吩咐一名內侍去備馬車,然後在另一位藍衣內侍耳邊吩咐了幾句,便讓他離開了。

我跟著潘公公出了晉陽宮,到了宮門口一名藍布衣小生正等候在馬車旁邊,然後對我們抱拳點頭,“奴才豆子見過潘總管,見過姑娘。”聽這聲音是宮裏的內侍,為了方便期間才換了衣服的。

“姑娘上車吧。”潘公公撩起車簾對我笑道。

轉身上車之際,我看到馬車後面有四名布衣男子騎在馬上,人高馬大的想必是宮裏的好手。

車內簡單卻布置的很舒適,厚厚的軟墊一個精致的暖爐,還有小茶幾上面擺了熱的茶水。

馬車疾馳在寬闊的街道上,我撩起車窗一角望著晉陽城,幹凈整齊的街面,街道兩邊店鋪林立。雖說是最寒冷的冬季,但街上依舊繁華熱鬧,穿著華服錦衣的商人穿梭往來,叫賣聲不絕於耳。

心裏無端的生出惆悵來,想釋放卻沒有出路,只好長長一嘆。放下窗簾,將外界的繁華阻隔於簾外。這外面的熱鬧自由都不屬於我,再怎麽羨慕也是枉然。

在皇宮短短一個月,像是困了我多年,比在刑部大牢的那些日子還漫長。

閉上眼睛不去想那些,任由馬車拉著我飛奔。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