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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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這個山洞裏裏外外搜查了一遍,並沒有發現什麽人或者是其他。

那麽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呢?不由地,我腦中浮出一句話:夢裏?你覺得是在做夢麽?

我一驚,難道真不是在夢裏?

正想得出神,耳邊傳來一陣輕咳。

我回頭看去。

作者有話要說: 《仙域之遇》小劇情NPC:(本來想放到正文的 但想想還是不要湊字數 就放在這裏了)

某某:淩蒼又出來賣萌了。

某唐:哪有?淩蒼哪有賣萌啊?他本來就很萌啊,來,萌漢紙,給小爺“喵~”一個。

【淩蒼的畫外音:滾你大爺的!老子是狐妖啦,混蛋!!!(某唐華麗麗地被pia飛)】

某唐(爬回來了,小聲嘀咕):不叫就不叫,有什麽稀奇,我去叫墨……(帝君嘴邊掛著一抹笑, 眼神一凜,某唐咽咽口水)我的意思是,我去叫洛川……

洛川:我也不叫,才不聽你的!

某唐:你確定?

洛川:我就是不……好吧……喵~~

某唐:嗯,乖~

關於這個NPC的問題 如果大家喜歡的話 可以給我留言什麽的 以後還會有 如果覺得太礙眼的

那就直接無視吧~~~ 最後 雖然唐詩元曲只是新人裏的小透明一個 但是一定會繼續努力寫文的 真心希望大家能喜歡本文 有意見或建議什麽的歡迎各位吐槽~~

☆、飄蕪之景

“咳咳……”我回頭看去,墨琊醒了過來,半撐著身子,看著剛才在發呆的我。

我忙過去扶起他:“小心些。”

“咳咳,你沒事吧?”墨琊臉色微白,卻還能說話,難道說這個山洞真的這麽神奇,還有治愈的功能?

我搖頭:“沒事,你放心好了。”

“洛洛,你看不清楚麽?”我心中一跳,剛才是好了些的,可是不知何時看東西又朦朧起來,墨琊是怎麽知道。

我繼續搖頭:“沒有啊,看得很清楚。”

墨琊嘆了口氣:“洛洛,你何必騙我?一個人固執地撐什麽呢?”

他這話說的我鼻子一酸,下一秒墨琊抓住我的肩膀把我帶進他的懷裏。

墨琊受著傷,力氣不大,懷裏卻依舊溫暖,在我頭的上方,我聽見他有些愉快地語氣:“我還以為你心裏只有你師兄呢!”

“啊?”我一楞。什麽跟什麽,難道墨琊不知道師兄喜歡他嗎?那我得解釋一下:“不是這樣的,其實我師兄……”

“噓,別說話。給我抱一會兒就好了。”能感覺出墨琊很累,連說話都沒有力氣一樣。

過了一會兒,發現墨琊沒反應,於是我試探著叫他:“墨琊?墨琊?”

我小心地推開他的懷抱,發現墨琊不知何時又昏過去了。我將他小心放下,看了看外面,雪似乎是小了些。我看著墨琊,心裏道:墨琊,這是我欠你的。拼了這條命,我也要救你。

我喚醒白澤,讓它背起墨琊,兩人一虎走出了山洞。

山洞外,寒雪未霽,已是深夜。

昆侖的夜空,此時此刻比白日更加安寧祥和。天幕之上,明月當空,屈指可數的星星點綴其上。眼前一條棧道曲折迂回直通上方,能看見棧道盡頭有一塊石碑屹立一側,上書四字:軒轅行宮。

我心中歡喜,沒想到睡了一覺醒來就快到目的地了。我雖不知道其中原因,但有如此樂事也不再去深究了。

山上的樹木遠比山腳茂密得多,種類也豐富得多。偌大一座山上,隨處可見珠樹、玉樹、璇樹,聽說這些樹上的果子凡人吃了即刻長生不老;而如沙棠、瑯、碧樹這些樹上都生有五彩美玉。偶爾還見一兩只鸞鳥飛過在樹上棲息?br> 伴著月朗星稀的夜色,我們穿過層層樹林,來到棧道前,準備登上高聳入雲的山頂。我的腳才踏上棧道不過一寸的地方,就被一股強大的氣流給震了回來。

“來者何人?”一個雄厚有力的聲音震得我耳朵一響。

我一看,原來是一只會說話的黃紋老虎。瞬間,這只老虎的的頭幻化成了一個人的上半身,原本魁梧的身材更是高了一倍,只怕要有十個人疊加起來才能勉強與它平齊。

這老虎化成人身的樣子,濃眉大眼,目光威儀,老虎的威嚴與力量儼然被它呈現在臉上。

我先是一怔,問道:“你是打哪兒冒出來的?”

“吾乃天獸開明——陸吾,奉命鎮守昆侖!”

在這麽一瞬間,我想起了師兄曾經跟我說過的一句話,說這開明獸陸吾是所有天獸中神格最低的,認死理。

我身子一抖,要是它把我們認成壞人,豈不是跳進瑤池也洗不清了?所以忙開口對它道:“陸吾兄呀,你看這是墨琊帝君,如今墨琊帝君身負重傷,我是帶他來找西王母的。”

“可有通山令牌?”

“呃……沒有。”我想了想,又補充道:“這次出來的匆忙,忘帶了,不然你給通融通融,完了我以後補給你?”

“既無令牌,即刻離開昆侖!”陸吾說話真是霸氣,我都以為我的耳朵要聾了。

“不是,你看看,這真是墨琊帝君!”我將墨琊輕輕擡起,指給它看。

沒想到,陸吾連瞅一眼都不肯,仍舊道:“若無令牌,爾等速離昆侖!”

“等等,你看清楚,這可是天帝幼子,天帝寶貝著呢,要是墨琊君出個好歹,你負得起這個責任嗎?”

陸吾微微一頓,我以為它有所動容,不曾想它依舊面不改色,大氣凜然道:“沒有令牌,便勿多言,汝速離此地。”

“你!”我無力望天。心中腹誹:果然是神格底,只一味地知道抵擋進入昆侖的人。算了,我也懶得和它廢話了,既然道理講不通,那我便硬闖。加上白澤的力量,我就不信我過不去!

我凝神,從耳上取下紫陌,欲攻其不備,向白澤使個眼色,於是向前走了兩步,恰好走過棧道。

突然聽見陸吾勃然大吼一聲:“凡擅自闖入者,誅!”

陸吾突然向後一退,我沒看清它在幹什麽。只見眼前金光大盛,腳下原本結實的棧道開了個口子,我腳下一空,整個人向下墜去。

只聽見上方的白澤一聲低吼,夾雜著開明獸隱約的聲音:“心念妄動,盡是虛空,飄蕪之景,往夢之中……”

後面說的什麽,我也沒聽清,便沈沈昏了過去。

一股撲鼻而來的醇香將我喚醒,睜開眼,發覺自己已經不在昆侖,而是身處一片秀麗的山水之中。太陽暖暖地照在身上,很舒服。

身旁一汪清波蕩漾的溪水正在緩緩流淌。我頓覺嘴唇發幹,起身時亦沒發現身子有什麽不適,於是蹲在溪邊,用手盛了點溪水送到嘴邊,剛喝到一點,我就“咦”地一聲驚奇了起來。

這溪水裏的不是水,而是酒。難怪老聞到一股馥郁的酒香呢。

為了更好地驗證這真的是酒,我又用手盛了點兒嘗嘗,果不其然。這酒醇馥幽郁,入口柔潤細膩,令人回味長久。我咂咂嘴,忍不住又喝了一口,卻發現這酒的味道又變了,變成了焦香,頭味醇厚爽口,後味稍帶苦澀。

我略略一頓,對這溪水更是好奇,又準備再嘗一口,嘴剛碰到手裏的酒,就想起墨琊了。他亦是好酒之人,應該裝些回去給他嘗嘗。想到這一層,我就四處找一個能裝的東西,找著找著,突然就洩氣了。

恍然想到在九重天上,我也是無意在伶仃泉旁遇見墨琊,才有了後事的因果。

如果那時我沒有去倒他酒壺裏的酒,也就不會遇見他;如果沒有遇見他,也就不會為了避他去後花園消食;如果我沒去後花園,就不會吃飽了沒事去看什麽洛書河圖,也不會將洛書河圖丟下凡間了……

只可惜,有如果,卻沒有如果當初。

上次就是因為這酒才讓我這一路辛苦波折,好幾次都差點命喪黃泉,直接去和綰梨作伴。想到這,我不由地就對這酒厭惡起來。

“夢影迷花輕霧開,青冥寒煙照幻臺……”一曲輕音悠揚地從身後傳來,像是男子的聲音,柔柔地飄蕩在四周。

忽地,我心頭一顫,回頭望去,才驚覺方才身後茂盛的樹木全都變了樣兒。原是青翠的一片樹林閃閃發光。樹木全都變成了金黃色,樹上的葉子也變成了寶石珍珠,好似從天空中摘下的日月星辰。在這樣的場景中,陽光也不免顯得淡薄。這裏的東西,隨便摘一樣都富可敵國了。

但我畢竟與凡人不同,我要這些如糞土般的東西做什麽,非但沒用,拿著也累人。

沒多想,我便不由自主地尋著那歌聲而去,這美妙的樂聲從哪裏傳出來的呢?這聲音好像環佩碰擊、清脆悅耳,又好像萬水奔騰般激急;好像玉蘭迎風綻放嫣然輕柔,又好像臘梅在風雪中飲泣,惹人無由傷感。

終於,這歌聲越來越近了。我沿著林子裏的小路前進,能隱約聽見不遠處有潺潺的水聲。水流聲中果然夾著悠遠寧謐的歌聲,像是某種隱秘失落的符咒,故意引人靠近。

走到小路的盡頭,眼前是一片廣闊的水潭。在那水面的正中央一名全身j□j的男子正在沐浴。

精瘦的肩膀,性感漂亮的曲線……呀!我在想什麽!我正覺不妥,抽身欲走,步子卻怎麽也邁不開了,雙眼的視線死死地停留在那個男子的身體上。

我似乎,即將淪陷。

歌聲頓時止住,男子緩緩回頭,一臉的絕美讓人心悸。此時,我臉上定是一片羞赧之色。

“過來……”男子饒有興味地一笑,喚我過去。

我情不自禁地朝著他的反向走去,身子慢慢地浸入了水裏,不知道是水熱還是我身子本身在散熱,我只覺得身上燥熱難耐,嘴中苦澀發幹。

離著那男子還有一只手臂的距離,他突然伸手拉我過去。我撞到他懷裏,覺得這男子的身材委實好得很,胸口敞開顯得結實而又彈性。

這一瞬之間,我腦袋完全空白,搭在他肩上的手指微微的顫抖。這男子眼睛深邃如海,輕輕一笑,擡手拂過我的面頰。仿佛被他溫柔劃過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唇都頓時有了生機一般。

一剎之後,我的嘴上被一種出奇的柔軟覆蓋住了,稍微出神之間,被他趁虛而入,舌尖輕輕探入,在齒間輾轉。無意中,我因著他的挑逗而有些意亂情迷。

倏然,我腳下一滑,抓著他的身子便落入水中,直至水底。這水仍是沒有使我清明起來,只覺得被這個陌生的男子這麽吻著,感覺很不錯。

於是,我想索取更多。

這男子似乎與我有感應一般,原本輕柔的一個吻變得急利起來,如疾風驟雨般落在我身上。手也不安分地在我臀上輕輕一捏。

我悶哼一聲,發現自己的衣服不知什麽時候被脫了個幹凈。若換了平時,我掩面逃跑都來不及,可這一次卻像著了魔一般迫不及待。

似乎一切只是本能。不自覺地,只想迎合。

突然,腦中閃過一個紅衣男子的身影。頓時,我若雪水澆頭般清醒過來,猛地一睜眼,推開壓在我身上的男子。

那男子微微一怔,我從水中探出頭來深深吸了口氣。

天吶,我剛才在做什麽?

“你在幹什麽?”是啊,我也想問,我在做什麽。等等,這聲音,好熟悉。

我擡頭一看,墨琊君站在岸上看著我。或者說,我們。

剛才那男子也從水面浮出,兩人俱是全身j□j,站在水中。好在這水夠深,恰好淹沒到我的胸前。

“不是的,墨琊。我……”我急忙解釋,卻被墨琊斷了後話。

“不用多說!我辛苦為你找洛書河圖,還弄了一身傷,你卻在這兒與別人親熱溫存!”墨琊一臉慍怒。

我語塞,不知該說什麽好。要是現在我穿著衣服,我一定跑到岸上去,抱著墨琊的大腿說:“我沒有!你信我,你信我,你信我啊!”

作者有話要說: 求收藏啊~~

☆、軒轅行宮

可惜了,沒等我想完。又聽墨琊道:“原來你也不過如此,放蕩形骸!與青樓裏那些女子有何差別?”

我鼻子一酸。原來在墨琊心中我就是這麽個形象嗎?這一路多舛坎坷,過命扶持著,竟看不清楚我的為人,什麽人啊這是!

“哼,我真是太看得起你了!”墨琊冷笑。

“我沒有!”我大吼。

“你還裝。你說,難道我親眼看到的還有假嗎?你該不是太寂寞了吧?”墨琊居高臨下地睥睨著我。

“不是!”

“不是不是什麽?你還有什麽好解釋!我這麽相信你保護你,你卻做出這樣的事情,你目的何在?”墨琊依舊固執地認為我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我不知道,你叫我說什麽呀!”我竭盡最後的力量將這話很有氣勢地說出。

“我怎麽知道你要說什麽?你真是好不檢點!”

若換了平常,有人這麽冤枉我,還不給我辯白,一定是要生氣的。什麽事兒啊這叫。

不過這次,我卻怎麽也生不起氣來,我恨不起來。似乎從小我就沒有真的恨過誰,即便是生氣,也不會氣很長時間。

“滴答——”我低頭一看,臉上的一滴淚珠滴落在清澈的水面,揚起圈圈漣漪。

我與墨琊沈默了很久。半響,他才有緩緩道:“我這麽說你,你不生氣?”

“啊?”我怔怔地看著墨琊,不明白他這問何意。

“竟有人能過四關!罷了……”

“什麽……”我迷糊著,什麽四關?還想接著問下去,無奈眼前一黑,似天地混沌初開般,在一團暗系的迷霧中昏睡過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眼睛閉著,腦子卻漸漸明朗起來,意識到自己剛才經歷的一切可能是幻境。素日裏,墨琊帝君有些腹黑這是不假,可也不至於說出這麽狠的話來。再說墨琊怎麽可能一次性說這麽多話,太不像他的性子了。

所謂——酒香奪志,色滿銷魂,財迷心竅,氣斷江山。

我想,方才幻境裏說的就是這四關吧。酒色財氣向來為凡人弱點,就連我也差點迷失在色中。委實厲害的緊。幻術這東西若是真真迷失在裏面,就當真是萬劫不覆了。

“哎,姐姐你看,她醒了。”這就是我睜眼時聽到的第一句話。

可是許久沒人應聲,我差點以為說這話的女子是在自說自話了。

眼前的女子身穿一襲青衫,青衫上還裝飾著些白色的羽毛,看起來輕盈柔軟。這女子將我扶起來,我才看清這是一個檀木房間。這個房間全部都是木頭做得,桌子、椅子、床,就連香臺上點的都是檀香。

“這是哪裏?”我揉揉頭,問道。

“這裏是軒轅行宮。”

“什麽!”我驚住,睡一覺怎麽就到軒轅行宮了。

那青衣女子驚疑地打量我,繼而側頭向著那邊道:“姐姐,她不會摔傻了吧?”

我跟她的方向也偏頭一看,才發現有一個和眼前的青衣女子長得一模一樣、衣服也相差不二的女子坐在對面的床榻上為床上的墨琊診脈。

我看了看對面那女子,又看看坐在我跟前的這女子,竟有些錯神。

我眼前的女子“嘻嘻”一笑:“那是我姐姐,青泠。我是青瀾,我們是王母座下的三青鳥。”

原來是這樣啊。

我點點頭,坐在床上向著青瀾作了個揖:“青瀾姐姐,墨琊帝君受傷了,我特特帶他來昆侖療傷。墨琊君本與王母有交情,還望姐姐行個方便。”

“啊,這個……”青瀾猶豫著,白澤從外頭跑過來舔舔我的手,又用頭蹭在我手心裏。

“青瀾姐姐,可是有什麽不妥之處?”我問道。

青瀾微微一皺眉,為難道:“倒也沒有什麽不妥,只是前日裏王母帶著我二姐青漓去拜訪碧霞元君了。”

“啊?”我嘴長成了個圓形。

“墨琊帝君要來修養療傷自然是可以的,可是瑤池聖地,又豈能任我們隨意?”

“可墨琊身負重傷,他……”我微微一沈吟。

“這倒不必擔心,昆侖山上有一冰淵,只要去冰淵取冰魄為其震住經脈,也沒有什麽大礙的。”青瀾寬慰我道。

我松了口氣。這時,剛才在對面床榻上為墨琊號脈的青泠走了過來。往這邊那麽一站,兩個人長得一模一樣,看得我頭暈。

“沒大礙。”青泠面色不變,冷若冰霜的嘴中吐出三個字。瞬間,空氣裏的氣溫直線下降好幾度。還沒等我問點什麽,青泠就轉身走了。

“大姐她性子冷淡些,你不要介意。”青瀾解釋道。

我真沒介意,我就想問問確定她大姐的名字是叫青泠而不是青冷嗎?

“對了,姑娘喚作何名?”青瀾起身為我倒了一杯茶,輕笑著,素顏如花、美麗透徹。

我擡眼向她看了一看:“我叫洛川。”

“洛川姑娘果真厲害,這麽幾百年你倒是頭一個沖破飄蕪虛境的。”青瀾面上笑意不減,道。

我虛心一笑,恭謙道:“姐姐說哪裏的話,我不過是誤打誤撞罷了。”

“洛姑娘能上得昆侖,想來定是身懷技藝。”青瀾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佩服之色。

我心說,得了吧,什麽身懷技藝,別人都是有根有底的,就是上得昆侖也可以走弱水捷徑,哪像我這麽倒黴,偏偏遇上個神格低的,差點兒沒命喪黃泉了。

還沒等我再謙虛一番,就聽青瀾繼續道:“所以此番去冰淵還得洛姑娘親自帶墨琊帝君走一趟。”

我一楞,下意識反問道:“為什麽是我?”

青瀾也怔了一下,似乎頗有些意外,遲疑道:“我還以為你和墨琊君……”青瀾突然住了口,好像感覺這話說得有些不對,於是改口道:“我們姐妹二人俱是千年青鳥所化,抵擋不了冰淵之寒。”

原來是這麽個來由。得了,反正我欠墨琊的,怎麽著也得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為他走一趟也未嘗不可。只好點頭應下。

青瀾將我點頭,松了口氣,又嘆道:“帝君他又是如何受的傷?”

我想著,可不能把事實全盤托出,這事兒怎麽聽都像是我的錯。就好比人墨琊是清清白白黃花閨女,我非逼著買良為娼不可的感覺。所以便撿了些重要的講,繞過了一些讓人誤會的情節。

青瀾聽了之後也只是輕輕嘆氣,又道:“沒想到,這會兒倒覆發了。這一千年來,墨琊帝君不常來,沒想到如今終於來了,卻是這麽個境況。”

“估計墨琊他忙唄。”

我這話一說,青瀾突然楞住,眼神中帶著些難以置信。我才恍悟過來,墨琊是什麽身份?他不讓做的事情別人敢做麽?而我剛才直呼他的名字,卻真真顯得咱倆關系暧昧了。

果然,青瀾對著我詭異一笑,大有深意。我擺擺手,剛要解釋,她又接著道:“不用解釋,我都明白。”

我呆了一瞬,欲哭無淚。不是,我都不明白,你明白什麽呀你!

“這屋子其實墨琊君建的。”我剛想說點什麽,青瀾就將話題轉了。

轉得好!正合我意!

我環視著這件屋子,淡雅清新古樸純熟。果然像是出自墨琊之手。我上次怎麽說來著,墨琊真的是賢妻良母!再往墨琊的方向一看,竟有一塊檀木立地屏風。

一般來說,屏風上都畫著牡丹呀、神獸呀什麽的,可這扇屏風上畫得卻是一個絕妙佳人。

那女子翩然婉約,斜斜躺在一張美人椅上。秀美清麗的臉上皓白凝霜雪,不施粉黛,也有一種動人的媚惑。眉目似沐浴在清風之中的青竹,假寐著。紅唇齒白,粉嫩的嘴唇鮮潤得好像要滴出水來。懷裏還抱著一只小狐貍,我只覺得這只小狐貍的樣子長得挺逗人歡喜的,還有些眼熟。

看著這女子絕色的容顏我竟不由地精神有些恍惚,思緒也隨之在畫中飄散。畫的旁邊還提了字,我不由地低聲念出來:

“半窗幽夢微茫,歌罷錢塘,賦罷高唐。風動羅幃,爽入疏欞,月照紗窗。

縹渺見梨花淡妝,依稀聞蘭麝餘香。喚起思量,待不思量,怎不思量。”

“是墨琊帝君所畫。”青瀾道。

“這女子……”我瞧著她,問道。

青瀾看我一眼,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才道:“是玉霽公主。”

“啊!”我驚了一下,又問:“朱雀族的那個?”

“是啊。”青瀾微笑點頭,柔聲道。

剎那之間,我有點失神。腦海突然閃過這樣一個場景:玉霽公主巧笑嫣然,躺在這畫中的美人椅上,閑適慵懶。青玉案前,墨琊在一張幽玄的大紙上瀟灑地揮上幾筆,筆翰墨潤。將這絕無僅有的仙界第一美人印在紙上,只待寫下的那一瞬,所有的光華凝成長空中的一筆的絕響。

絕代佳人,風華公子。多般配啊。

可不知怎麽,我心裏竟然有些難過。無名的,有些沈郁。就好像明明站在陽光底下,卻流溢著一種令人不由地鼻酸的難過。

“玉霽公主真是美。”我輕輕道。

“可不是。”青瀾順應接道。

我又向著那屏風的方向多看了幾眼,這樣的美人,似乎怎麽看都不夠。看多了,還覺得有些眼熟。我往下一看,註意到玉霽公主懷中抱著的那只小狐貍。是一只白色的雪狐。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淩蒼那只金狐貍的原因,我現在看什麽顏色的狐貍都覺得眼熟。

“青瀾姐姐,你見過金色的狐貍嗎?”

青瀾目光微凝,看著我的眼睛略一停留便移開,淡淡道:“當然沒有了,青瀾自小在昆侖跟隨王母,哪有機會見識。好了,不打擾洛姑娘休息了,你再好好睡一覺,明天一早就動身去冰淵吧。”

“嗯,好。”

青瀾出去了。白澤臥在地上睡覺。

我卻睡不著了。

翻了個身,側著身子剛好看著墨琊。他還是那一副樣子,俊朗得緊。或者,只有像玉霽公主這樣的女子才配得上他吧。要是師兄看見玉霽公主的摸樣,我估計也得退避。

不過話說話來,也不知道師兄綰梨他們到底被傳送到哪裏了,有沒有受傷什麽的。這一路當真是波折,現在只差找到洛書就可以回去交差了。我以後再也不要上九重天了,估計我跟那地方八字犯沖。

得,想這麽多也沒用。還是先得考慮一下明天去冰淵的事兒。其實我也是個虛寒的體質,也不知道能不能頂得住冰淵……

迷迷糊糊中,我終於睡著。

然而,我在意識中,從未想過冰淵竟是那個樣子的。

作者有話要說: 看到多了收藏 我激動的熱淚盈眶 內牛滿面

總之 求收藏求推薦求包養

☆、冰淵行(上)

翌日。

我想著今日要去冰淵給墨琊取冰魄,早早地便醒過來了。在房間梳洗一番,走到門外,卻驚奇地發現這昆侖山上也忒不像仙境了些。

我對雕刻建築並不在行,但是出了屋子眼前的這個小院子倒頗有些像凡世間的小院。

院中央是一個圓形石桌,桌子上擺放著些茶具。四周種著花草,其中青竹尤為甚多。紅墻綠瓦將這一方靜謐的天地圍起來,古樸的小橋下,流水緩緩淌過,流暖了人的心扉。

清亮水裏種著朵朵白蓮,迎著晨風,沐浴清陽。水面清圓,一一風荷舉。紅墻小院,焚香清荷,極富詩情畫意。

只是,這方天地,縱然持久,仍是抵不住韶華逝去,花落人亡。

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回頭一看,不知道向我走來的到底是青泠還是青瀾。

我問道:“要動身了嗎?”

沒回應。好吧,確定了,這是青泠。

青泠盯著我看,註視良久,才道:“走吧。”

我坦然一笑:“嗯。”

剛要走,衣角卻被什麽東西拽住,我轉身一看,白澤死死地咬著我的衣角。我蹲下來,摸著它的頭:“我自己去就行了。取冰魄而已。”

白澤還是揪著不放,我無奈嘆口氣,又道:“又沒怪獸,不打架。不礙事的。”

白澤這才松了口。

我和青泠一路出了院子。院子外的景色倒有些像九重天上,只是更為清雅。

晨霧牽紗,軒轅行宮籠罩在一層淡淡的薄霧中,有一種含煙的溫柔。穿過軒轅行宮,來到了一處頗大的湖,裏面亦是種著荷花。

湖的旁邊有一棕蓬小舟,一湖的翠綠綿延,紅蓮、青蓮、白蓮……有的半開不開,有的欲語不語,有的將香未香,有的侍紅未紅。那種空靈飄渺的清幽從水面飄上來,在我周身低回著。

湖水兩側的假山上傾瀉而下的是幾條小瀑布,瀑布飛濺到水中,響著一種渺遠的甜,猶如古老的七弦琴伴著清風合奏繁富的曲調。

“去吧。”青泠冷聲道。

我應了一聲,走向小舟。青瀾撐著一只長篙在岸邊等我。

“洛姑娘休息的如何?”

我點點頭,道:“嗯,還行。對了,這冰魄是在冰淵的何處?”

青瀾沈默片刻,從懷中拿出一個透明的袋子,裏面似乎有什麽東西,遞給我道:“這是探魄袋,若是靠近冰魄就會發光。”

我拿著看了好一會兒,小心翼翼地收好,道了一聲謝謝。

“這是其他的一些東西:有冰淵的地圖,禦寒珠和存魄石。你到了冰淵應該用得到。”青瀾又拿出一個大布袋。

我接過布袋:“不是有禦寒珠嗎?這樣的話,你不是也可以去冰淵?”

青瀾搖搖頭:“即便是有禦寒珠也不行。”

得了,還得我去。

泛舟湖上,穿過寧靜的蓮花,晨霧縈繞其間,薄寒襲人,沁著些淒迷的幽香。純凈的湖水猶如綽約多姿的女子閃爍著清淺的眼波。

青瀾聲音一頓,道:“洛姑娘,冰淵的入口撐不了太長時間,你要速去速回。”

“最大限度能支持多久?”我問。

“不超過四個時辰。”

“好。我記住了。”

“對了,姑娘修行的可是土系仙術?”青瀾又問。

我點點頭,師傅之前說我體質偏寒,修行土系仙術能抵擋寒氣。

青瀾又道:“那便是了,土克水,此番去冰淵可非姑娘莫屬。”

青瀾將小舟駛到湖水中央。放好船槳,向我點一點頭,雙手作勢,但見青光亮起,青瀾雙手開合之間面前的湖水突然向兩側劃開,片刻間湖水中間就打開一條通往下面的小路。

湖水向兩側湧起,發出劇烈的聲響。我向前走了幾步,從下看去,有一座晶瑩的白色旋梯接壤而下數百尺。

我沒有說話,因為我知道就算說了青瀾也沒辦法聽見,只好點頭示意她我要下去了。

青瀾的嘴張開又閉上。我知道她是在跟我說:“小心些。”

為了安全起見,我還是祭出了紫陌。雖然冰淵下面沒有什麽,但是手裏握著點東西,總是讓人有安全感的。

我的腳輕輕點在旋梯上,一路快速向下。越往下走,寒氣越甚,光線也不若上面明朗。還好紫陌發出的紫光足以支撐。

冰淵下面委實冷得很,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終於走到了冰淵底部的冰層,然而,到了底層卻倏然明亮起來。

冰淵裏面自然全都是冰了。不過最令我吃驚的是,這裏的冰似乎構成一個——陣法。

每一塊冰的樣式、形狀看起來都不算覆雜,可是內部結構卻極其奇特。因為冰都是透明的,所以可以看見冰的內部似乎是有什麽東西。黑黑的,模糊地一小片,又因著冰太厚的緣故,看不真切。

我想起之前青瀾給我的冰淵的地圖,心裏暗暗自喜了一番。從布袋中拿出那塊裘皮地圖。

這張地圖仔細地卷著,我慢慢地將地圖張開輕輕鋪在手上。看到地圖全貌的那一刻,我深深、深深呼吸著。然後用手揉了揉眼睛,再看一遍,地圖還是沒有變樣兒。

結果,我欲哭無淚。

地圖上顯示的是整個冰淵大體的走法和構造,以及冰淵所在的位置。正當我欣喜於有了地圖就不用辛苦地在冰淵裏面繞半天的時候,我發現這張地圖的的確確是一處不落地畫出了整個冰淵,甚至連角落都沒有放過。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即便是有地圖也讓我心底油然而生一種絕望感。

冰淵總的有兩層,冰魄位於冰淵一層的中心。而要抵達冰淵中心,首先要東繞西繞,開啟一層的全部機關,才能打開冰淵二層的道路。等爬到冰淵二層還要兜個圈兒,打開一層的機關……等我全部看完一遍,就下意識地摸摸嘴角看看有沒有吐血。

我在心裏默默地問候了建造這個冰淵的那個仙人,順帶暗罵了一句粗話。

就是上個昆侖也不容易了,不僅要防寒保暖,還得過五關斬六將,一個不小心還得墜入飄蕪虛境。就是能上得昆侖了,鬼知道這個什麽冰淵在湖底下。用得著這麽興師動眾的建這麽個坑死人不償命的陣法嗎?

還分成上下兩層?這哥兒們有病吧。至於麽。

想著想著,我不禁身子抖了抖,一陣寒意湧遍全身。我趕緊拿出袋子裏的禦寒珠放在嘴裏。但心裏還是忍不住腹誹:他娘的,有意思麽?又不是叫你去建九重天宮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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