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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仙域之遇

作者:唐詩元曲

【文案】:

洛川一直謹記著師兄的一句話:不要和師兄搶男人!

可發生這樣的事情,她也不想的……誰讓她既沒實力也沒勢力呢,稍微有點兒視力還不一定好用。

這是一個二貨女主偶遇腹黑男主的有愛故事。

這是一個可愛女配糾纏幽默男配的溫馨故事。

這是一個反逆公主邂逅妖孽狐貍的感人故事。

內容標簽:前世今生 靈異神怪 洪荒

搜索關鍵字:主角:洛川,墨琊,綰梨,樂霄 ┃ 配角:玉霽,寧鳶,高辛蘅宇,玄華,英招 ┃ 其它:偽耽美,仙俠,奇幻

☆、楔子

九重拾遺,東海尋荒,昆侖虛境,鬼域謎殤。

新仙界創立之時,恰逢妖界野心勃發,欲將仙界取而代之,仙妖兩界交戰,一時生靈塗炭,天族第一屆天帝自毀其身將妖主淩蒼封入四兇冥陣,此事方得平息。然而千萬年來妖界仍是蠢蠢欲動,想盡各種方法要幫淩蒼解除封印,卻仍是無果。

一千年前,為鞏固青龍天族勢力,天帝與朱雀族聯姻,朱雀二公主玉霽下嫁天帝之子墨琊。卻不知何因新婚當天玉霽公主於承仙臺被毀其三魂七魄。

八荒六合,魔障業火宿命燼;九州梵唱,合掌結印輪回亂。

玉霽精魂潰散,唯餘恨魄落入晗靈珠隨之長眠於地……

這不是故事的結局,而是紅塵唱斷也回不到的開頭。浮生流年,十方世界,時光飛逝,轉眼已過千年。在無人提及當年舊事,只是那個男子依舊身著紅衣不知道是為了救贖還是為了悼念……

作者有話要說: 求親們多多收藏,有空的親一定要發評給我(鮮花板磚都行),讓我知道哪裏要改,希望大家能喜歡,謝謝大家了~

☆、大婚

近來,聽說青龍皇族的太子祈淵殿下大婚,娶得是朱雀族的玉顏女君。其實,青龍和朱雀聯姻已不是什麽大事。一千年前,青龍的墨琊帝君迎娶玉霽女君就曾轟動一時。

彼時,我並不知道這個墨琊帝君到底有什麽來頭。我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不是從師傅那些神仙軼事的書裏看到的,而是我的大師兄——樂霄,是他告訴我的。

其實,我一直覺得我的大師兄是個挺傳奇的人物。他本來是魔族某一個支部的首領,修為也不知道比我高了多少,可是他仍然在司陰地府呆了三百多年。

原因就是因為那個墨琊。

我聽師兄說他一直仰慕墨琊帝君的風姿,想一睹風采,可是墨琊帝君為人清淡淺泊,不大願與其他籍的往,更別說魔了。於是乎,師兄去請求天帝給他一個仙籍,天帝說要讓他在司陰地府呆夠一千年才能名正言順地給他這個仙籍,是以,樂霄就自然而然地將魔族首領的位子讓給有志之士,丟下一幹族人來司陰地府做了我的師兄。

鄙人不才,其實就是司陰地府掌管生死簿的那個人………………的徒弟。

司陰地府有個奇怪的規矩,也就是我的師傅崔判官定下的規矩。司陰地府的長幼之序,不以年齡,不以入門先後分,而是以修行高低分。我一直覺得這不是一個好的方法,因為幾百年來,樂霄大師兄的位置一直沒有動搖過,我小師妹的位置也是比他還穩,這讓我覺得十分郁悶。幸好,師兄說我合了他的眼緣比較疼我。

師兄也聽說了祈淵殿下娶親的事。本來司陰地府晦氣重,誰家有喜事鮮會給地府投帖子。可師兄死活要去,師傅只好去求了喜帖給他。

師傅哪裏不知道師兄的心思?他定是因為聽說了墨琊帝君也會去為自己的侄子賀喜才吵鬧著要去。當時,師傅思忖了半天,才囑咐我道:“洛川啊,你跟著你師兄去,要是你師兄對墨琊帝君做出什麽不軌的行為,你得制止他,別丟了我們司陰的臉面啊。”

我懵了半天,就我這二吊子的修行,你叫我如何制止?難不成抱著師兄的大腿,叫他不要沖動,無論如何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有什麽越矩,至少得找個清凈的地方……

我覺得這主意甚好,不自覺地點了點頭。師傅以為我胸有成竹,欣然一笑。

我還沒反應過來,師傅又說:“有你在,你師兄我倒是不擔心了。但至於你,這次你去,我合計著你肯定會丟臉了,但記住丟你自己的臉面不要緊,只要不要丟了我們司陰的臉就行了。畢竟,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這本《神魔軼事》你拿去看,就多多少少丟的臉不大了。”

我雙手恭敬地接過那本《神魔軼事》,打心底裏覺得師傅對我還是好的。

我原是師傅八百年前從人間抱回來的,師傅說看到我一個有仙骨的靈嬰在人間終是不大好的,於是就把我抱了回來。在仙籍中,能靠看一個仙周身的仙氣來判斷其仙品和修為的高低,若是周身仙氣渾濁則說明道行不高。所以我認為可能我小時候在人間呆太久了,所以修行才一直上不去也難說。

其實師傅也不知道一個靈嬰為什麽會在人間,八百年來他多番打聽也沒什麽結果。

那本《神魔軼事》看得我相當的郁悶。五百頁的書,就前四百頁來說,就一直在講墨琊帝君如何在八百歲的時候就修煉了上古神荒以來第一個年紀如此輕的帝君;如何又在一千歲的時候帶領青龍族劈荊斬將,抵禦外敵;又如何在風頭正盛的時候毅然決然辭了天帝給他的太子一位,讓給了自己的侄子……

我不禁思考,同為八百歲,怎麽差距會這麽大呢?這讓我情何以堪?於是乎,我不打算再看下去了,就將那本《神魔軼事》丟在一旁,合眼睡了。

這麽一睡不要緊,卻引出了百年來我都不曾做的一件事,那就是做夢。師傅說,夢是人心中所幻化出來的虛境,有些夢能反映自己的前世、今生、來世,能反映人心底最真實的一面。可奈何,事與願違,這幾百年間也不曾做過一個夢的。

而如今做的這夢,卻是十分蹊蹺。夢中場景迷蒙奇幻,是一片碧綠的竹林,風吹輕輕吹過晃起竹葉沙沙作響,清脆的竹林不由地讓人心中開闊。忽地,我耳朵一靈,似乎聽見有人說話,於是便循著聲音找去,走了一會兒,卻發現重重竹林中包圍著一間小茅屋。這個小茅屋裏還掛著許多紅絲綢,像是哪家姑娘成親似的。茅屋前小溪緩緩流過,溪上一座碧玉橋聯通到屋裏,聲音就是從裏面發出來的。

我心裏好奇,就走到屋外一探究竟。屋中坐著一名紅衣黑發的女子,細看之下,的確是個十足十的美人,連我同為女子看了,都不免心動。那女子正在妝鏡前描摹自己的妝容,認真至極,完全沒有註意到身後站了另一個粉衣女子。

突然間,那粉衣女子舉起右掌,念了個訣,向紅衣女子身後重重打去。我正要說一句“小心”,可心裏喊了無數遍也完全沒有用。我不過是個在夢外看戲的人罷了,臺上演的如何,劇情怎樣,都不是我能掌控的。

“洛川……洛川……”一陣熟悉的聲音將我從夢中喚醒,我來不及看那紅衣女子接下來的景況,已施施然睜開眼。

被這麽一喊,我夢中場景忘了一大半,連劇情也記得不大清楚了。

我揉揉眼睛,看到一片綠色映入眼簾。在司陰地府,向來只有兩種顏色,白和黑。如今又是誰這麽重口味,睜眼細看,樂霄師兄正嬉皮笑臉地看著我。

“小師妹,你覺得我這身衣服怎麽樣?”師兄他老人家還真好意思問。

我起身穿了鞋,整理了一下衣服,又坐到桌子旁,一套動作下來,師兄早已不耐煩了,一直在問:“到底怎麽樣?”

我上下將他打量了一番,認真而又嚴肅地評價道:“挺好的,有點像青蛙。”

師兄過來狠打了一下我的頭:“說什麽哪,你會不會評價啊。”

我揉著頭連忙道歉:“好好好,我知道錯了,你是不是覺得‘有點像’這三個字用的不太準確?那好,我重新說,我個人覺得你這一身特別像青蛙!”

師兄的臉黑了一半,咬牙切齒地覺得不能和我計較,於是轉過頭去,不再理我了。剛巧他一轉過頭去就看到那本《神魔軼事》,拿起來一看,突然兩眼放光:“這不是講墨琊帝君的那本嗎?”

我正想說什麽,師兄突然轉過頭來幽怨地看著我:“洛川啊,平日裏師兄待你不薄吧?”

我吶吶地點了點頭,聽他下文。他果然道:“我知道墨琊帝君風度非凡,可怎麽招,你也不能跟師兄搶男人吧?”

我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到了,趕緊辯白:“不是這樣的,這本書是師傅給我的,師傅讓我跟著你去參加婚宴,讓我先了解了解。”

樂霄師兄松了口氣,才很自豪地說道:“那你何必看書啊,直接問我不就行了。不管野史正史,保管比書裏的齊全。”

這話倒是不假。我深深地覺得應該換一個話題,不然師兄老覺得我對他的墨琊帝君心懷不軌,於是問道:“師兄,你怎麽想起要穿這個顏色的衣服?”

師兄面兒上一紅,羞澀道:“我這是為了配合墨琊帝君,聽說帝君他老人家總是穿著一身紅衣,我思量著我是不是穿一身綠衣才比較配他……”

“紅色?為什麽?”

樂霄解釋道:“我也不知道,自從一千年前,他的正妃去世後……”

我打斷他的話,驚訝道:“什麽正妃去世,怎麽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嗎?”師兄看起來比我還要驚訝,見我搖搖頭,他又道:“聽說一千年前,也是青龍族的墨琊帝君和朱雀族的玉霽公主聯姻,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大婚當日玉霽公主就離奇的死了。”

“竟有這樣的事情?”我心想著,怎麽我會不知道呢?然後我若有深意的看著師兄,揚眉問道:“師兄,該不會是你垂涎帝君,所以痛下殺手吧?”

師兄立馬反駁:“怎麽可能!”

我想想也覺得不大可能,於是又道:“那他的正妃仙逝了,你不就得意了,這回沒人和你爭。”

我本想著師兄可能會同意我的觀點,沒想到他又說道:“我本來以為也是這樣,可沒想到後來墨琊帝君又娶了個寧鳶側妃。”說著,師兄還嘆了口氣。

我本來想到告訴師兄這個墨琊帝君連續娶了兩個都是女子,說不定墨琊帝君不喜歡男的。但轉念一想,如果我告訴了師兄,指不定會發生什麽意想不到的事兒,第一個開刀的肯定是我。

所以,為了眾生安寧和天下太平,我應該忍住。

輾轉五天,終於到了祈淵殿下的大婚。我很擔心師兄會不會穿那件蛤蟆裝出來嚇人,還好,師兄換了一件相當順眼的青衫。

師兄看我一身白衣,覺得實在不妥,可我翻遍所以衣服都只有黑白二色。我拋給他一個無奈的眼神,聳了聳肩。

師兄想了想,“嘖”了一聲,又轉身回去了,我心想難道師兄覺得我太不給他長臉了,所以生氣不想去了?正想得出神,沒想到師兄又回來了,手上還拿著一件淡紫色的外衫。

“套在外邊,別給我丟人。”說著,還硬塞給我,語氣也不是很好的樣子。

我想到了什麽,試探地問道:“這衣服該不會是……”

師兄臉色果然一訕:“別多話。”

我狡黠一笑,已知道前因,也不多說將衣服穿在了身上。

準備一番後,就和師兄向天宮趕去。途中路過人間,正是一番欣欣向榮的春景。四處草長鶯飛,樹丫上開出的枝枝嫩芽可愛得緊。湖面上的冰雪尚未完全消融,河岸邊各種各樣的石頭緊緊挨著,靜靜地躺在湖畔。偶爾有一些化了的冰水沖到岸上,為石頭幹幹凈凈洗了個澡。

我一時玩心大起,赤腳走到湖邊彎腰拾了幾塊漂亮的石頭。後來師兄催促,這麽多石頭是在不忍心拋下,帶在身邊又挺礙事的,心下一思量,細細挑揀了一塊石頭。這塊石頭特別合我的心意,是一塊深紫色的鵝卵石,整體很不規則,細看之下就好像一顆梨花樹。

我心滿意足的收了石頭,在師兄的催促聲中繼續前行。

作者有話要說: 喜歡的親一定要多多收藏 這樣我才有繼續發文的動力 謝謝大家了

☆、先混臉熟

終於來到祈淵殿下的大婚地點——九重天宮。我順著天宮第一階天梯向上望去,擡頭看得我脖子都酸了,想到要一階一階地爬上去,我嘴角抽了抽,還真是威儀啊!

一路爬上去,就看到好多不知名的仙子。這時,我們身側走來一位胖胖的仙人,臉上一抹和藹可親的笑容,看得人心裏暖暖的。

師兄立馬上前搭話:“哎,這麽多年不見,你越發精神了。”

我一楞,敢情師兄還有熟人?可看那胖仙的神情也是一楞,似乎不知所雲,但依舊圓場道:“哪裏哪裏。”

然後師兄又哈喇了兩句無關緊要的話,總是就是什麽天氣不錯,祈淵殿下好福氣雲雲。

待寒暄幾句之後,才又各自往淩雲殿去了。等那胖仙人走遠,我才拉著師兄細細盤問:“怎麽,你認識他?”

師兄看了一眼那遠去仙人的背影,搖搖頭:“不認識啊?”

“不認識你還跟他聊這麽開心?”我詫異。

師兄拍了拍袖子,認真道:“這你就不懂了,咱們兩初來乍到,總得和人混個臉熟吧。”

我一聽甚是有理,便向著四周張望一番,也想找個能混個臉熟的。可這一看,我就發現,似乎所有人手裏都低拎著東西,只有我跟師兄兩個人空著手。我心想,難不成這吃喜酒還得自帶酒水?

師兄也跟著我四處張望了一番,也感覺有些不對。我問師兄:“師兄,你說這是什麽情況?”

師兄用手支著腦袋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結果來,我也不去催他,只聽他突然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才道:“原來是賀禮!”

“賀禮?什麽賀禮?”我又問道。

“別人成親你得表示點心意吧。”說著,師兄還將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你沒準備?”

這時我預感到什麽,也是一臉著急:“我都不知道有這茬兒,你叫我怎麽準備?那現在怎麽辦,師兄,不然咱們趁早溜了吧?”

師兄立馬反對:“不行,我好不容易有一個見墨琊帝君的機會,絕對不能放棄。這樣,我們分頭行動,四處找找,看看有沒有能暫時頂替一下的。”

我還沒點頭答應,師兄已經不知所蹤了,一句“我不認識路啊”生生卡在喉嚨裏,欲哭無淚。

此刻,我正在偌大的天宮裏亂轉,也不知道該往何處去,也忙不得欣賞風景。其實我覺著吧,何必煞費苦心地去找什麽賀禮呢?關鍵是心意啊。凡人有句話說的好:千裏送鵝毛禮輕人意重。要是咱要心意到了,就算我在天宮的後花園裏隨手摘片葉子他也得收下。

走著走著,不覺聽到一片叮咚的泉水聲,擡眼一看果然有一方不大的泉水,上面書著三個大字“伶仃泉”。

走了這麽久,口也渴了,正想喝點水來著,可是用水捧水吧,一大半都得從指縫流出去,一點兒都不過癮。突然間我看到身邊居然有一個酒壺。於是將酒壺拿了過來,打開瓶蓋一聞,滿壺的酒氣拂面而來。

酒我倒是不太懂,酒量也淺。但是聽師傅說過,好酒萬金難買,最好喝的就是霖珂上神釀的酒,據說普通人喝一杯能沈浸在醉意裏一千年雲雲。不過,我既從未喝過自然也不知道有多麽好喝,本來想嘗嘗的,但轉念一想,這酒壺隨意擺放必定不是什麽好酒,若是現在就喝醉了,待會兒宴會開始就喝不到真正的好酒了。

這麽一想,我覺得甚合理,於是將那滿滿的一壺酒全部都倒進了旁邊的泥土裏,不知道是我眼花還是怎麽著,這花莖吸收了酒水,居然真有了一絲醉意,好看的緊。

倒到一半,似乎聽見身後有一個男子的聲音不緊不慢地傳來:“你在幹什麽?”

我沒去理會,一邊繼續到一邊回答:“倒酒啊。我要一個空壺來裝水……”

突然間,我倒酒的手停住了,也沒敢繼續往下倒,因為我意識到了這個酒壺的主人可能就站在我身後。突然我感到一股殺意彌漫而來,背上的寒毛也全部豎起。

我緩緩地轉過身,低下頭也不敢看他,兩只手把那個證據背到身後。用眼角的餘光,我看到那個人穿著一身的紅色,心想,該不會就是祈淵殿下吧?可這祈淵殿下不是去丹穴山接玉顏女君了嗎?那一剎那,我頓時有種末日來臨的感覺。不禁想到師傅之前和我說的話,覺得師父他老人家還真有先見之明。

這氣氛是在尷尬,那人也不說話,我感覺他可能正努力地抑制住自己的怒氣。於是我趕緊擡頭沖他笑了笑,把酒壺遞給他:“呃,那啥,其實吧,還有一點,不然你就將就一下?”

對方一邊接過酒壺還一邊看了我一眼,不知怎麽拿著酒壺的手竟是頓了一頓,他可能是覺得酒壺裏的酒委實少得可憐。我心說,該不會是要看清我的臉好日後找我報仇吧?

我趕緊轉過身去,結果聽到他說:“你,叫什麽名字?”

完了完了完了,這都問起名字來了,我是該隨口編一個騙他呢?還是該隨口編一個騙他呢?還是該隨口編一個騙他呢?最後,我決定,我應該該隨口編一個騙他!

還沒開口,他又道:“別想糊弄我,我查得到。”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顧不得其他,立馬開口:“洛川。我叫洛川。”

聽到背後的那個人心滿意足地“嗯”了一聲,又道:“轉過身來。”

經過之前的較量,我覺得此人不簡單,只好聽話地轉過身子。又聽他道:“你來這裏做什麽?”

總不能告訴你,我是來找賀禮的吧?於是答道:“我,我,哦不是,小仙第一次來天宮情不自勝,一時貪玩迷了路。”

我偷偷看了一眼,似乎對方已經不是那麽生氣了,那酒壺也自然而然地掛在了腰間。看來那個酒壺還真是他的。

那人淡淡開口:“走吧,我帶你出去。”

我把頭埋得更低,小聲應了一聲,就跟在那個人身後,前面的冷漠神君一直不說話,我猜他是懶得和我廢話了,七轉八繞了好一會才聽他說:“從這兒直走,就能到大殿裏。”

他這是什麽意思,不跟我計較了?那我得趕緊跑,要是他突然反悔,想走都來不及了。於是點頭應了一聲,就直線跑回大殿。

到了淩雲殿,看到師兄已經回來了。手裏還拿著東西,看樣子是找到賀禮了。我走過去和師兄在同一張桌子坐下,正想開口,卻被師兄截住:“洛川,你怎麽才來啊,看,我已經拿到賀禮了。”

我也來了興趣:“哦是什麽?”

“是夜明珠,剛才有位仙友帶來幾顆夜明珠,我就和他借了一顆。”師兄一臉自豪的說著。

我心中還在掛念著剛才的事兒,於是問師兄:“祈淵殿下在不在?”

“不在啊,祈淵殿下不是去丹穴山迎親了嗎?怎麽了?”

不在?那剛才的是誰?我打了個哈哈,趕緊轉移話題:“沒什麽沒什麽。我就隨便問問。誒,對了,你一直說的墨琊帝君在哪裏,讓我也見識一下帝君的風采。”

我喝了一口茶,看到師兄臉色一紅,不禁身子抖了抖,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我一口茶水噴了出來。

師兄手指的哪個方向,一個紅衣男子轉著手裏的茶杯好像在思索什麽,沒有朝我們這邊看。眉宇間盡是淡然,堪堪是方才的那個冷漠神君。剛才緊張,沒有細看,此刻見墨琊帝君沒有往這邊看,我也能大著膽子將他的樣子瞧仔細了。我對所謂的好看沒有什麽概念,只覺得墨琊帝君的樣子放在那裏都是惹眼的。

看了半會兒,我才小心翼翼地問師兄:“師兄啊,之前都聽你說墨琊帝君怎麽樣怎麽樣,我倒想知道墨琊帝君的度量大不大,要是惹急了他會怎麽樣?”

“這我就不知道了,但是就墨琊帝君這個道行應該不會隨便與旁人計較,而且也沒聽說這幾千年他動氣過,”我暗暗松了口氣,沒想到師兄又繼續道:“那是因為根本沒人敢去惹他,畢竟大家都是惜命的人。”

我準備倒茶的手停在半空,幹笑了兩聲,總有種不好的預感。師兄還在自顧自地說著:“我聽說這次墨琊帝君的賀禮可不簡單呢?據說是從霖珂上神那裏討來的千霖酒。”

師兄一說完,我就一個沒坐穩從凳子上摔了下去。師兄將我扶起,看著我很有同感地道:“你也覺得墨琊帝君厲害吧?我就說,霖珂上神的酒那可是出了名兒的難求,這回墨琊帝君以此酒做賀禮,也可見他們兩個友情的深厚了。”

我被師兄扶起,還沒站穩,就脫口而出一句:“你怎麽知道他們兩個是深厚的友情而不是深厚的其他情呢?”

師兄臉色一黑,猛地一放手,我本來就沒站穩,也沒料想到師兄這一招,又一頭栽了下去。等我好容易扶著桌沿站起來的時候,就看到墨琊帝君神色淡淡正看著我們這邊,範圍在縮小一點其實就是看著我跟師兄。被他這麽一看,其他仙友也紛紛看向這邊。

我面兒上一紅,真心想找個地府鉆下去。不過,一瞬間之後,我已經不需要地洞了。隨著迎親司儀的一聲“新人到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

果然是天界迎親,這氣勢,怎一個浩大了得。那是相當地浩大。

祈淵殿下拉著新娘的手緩緩走近內殿,都說丹穴山的女君都美的不靠譜兒。此刻看到玉顏女君才知此話不假,姐姐都這麽漂亮,難怪大家都說玉霽公主是仙界第一美人。我突然想到玉霽公主仙逝的事,不由地心裏一陣唏噓,看著玉顏女君的神情也不免出生一絲柔情來。

祈淵殿下即為墨琊帝君的侄子品相自然也是不差的。看著這對新人從眼前走過,我的目光也不曾離開一分,等待一切禮儀完成之後,突然間我發現墨琊帝君一直朝著我們這邊看,臉上神情變化莫測,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我被他看得發怵,轉正身子,也不去看他。

過了好一會兒,才發現墨琊帝君已經不在位置上了,我松了口氣。天帝攜著天後的手走在最高處,天後的身邊還站了一個女子。相貌也不差,只是比起玉顏女君到底差了些。我是第一次見到天帝、天後,兩個人此時都一臉和藹,開心得很,大殿上到沒了緊張的氣氛。

正無聊著,同桌的一位仙友突然道:“哎,這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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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錯

那位說話的仙友一句話未完,只聽隔壁一仙友道:“正是墨琊帝君的側妃。”

先前說話的仙友嘆了口氣:“唉,都這麽多年了,這寧鳶仙子還沒轉正吶。”

“此話差矣,寧鳶仙子雖是側妃,可畢竟也是天後的侄女,這次天後既然讓寧鳶仙子位列身側,定是有意將她封為正妃了。”隔壁一仙友道。

聽到這話,我不自覺地看向師兄,以為他的臉色會有點不好,想勸勸他什麽的。沒想到連師兄也在津津有味的聽著眾位仙友的八卦。

我下意識朝著寧鳶仙子看了一眼,心道,果然是個癡心的女子,這下師兄該郁悶了。我已經不止一次想要勸他早點放棄,或許連師兄也不能真正明白自己的心意呢?

墨琊帝君不知什麽時候回來了,此時天後不疾不徐地開口,大有天後的風範:“今日倒是個大好的日子,讓本宮不由地想到了八百年前寧鳶嫁給墨琊帝君的景象,”說著還看了寧鳶仙子一眼,繼續道:“只是這八百年來,墨琊帝君正妃一位一直空閑,寧鳶仙子溫柔賢惠,知書達理,不失為正妃的不二人選。”

此話一出,眾仙家紛紛點頭,都覺得此提議甚好,也都紛紛看著墨琊帝君。

墨琊帝君不緊不慢地喝了口茶,看見大家都看著他,也沒有做什麽反應,只是雲淡風輕地說了一句:“哦,這樣啊。”

我覺得十分疑惑,就問師兄:“帝君這是什麽意思?”

師兄向著墨琊投去一個敬仰的眼神:“這就是帝君的精明之處,他也不說答應,也不說不答應,最後能一直拖著,等帝君回了自個兒的宮裏,他封不封妃誰也管不著。”

我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心想帝君這個老狐貍他的側妃還真是不好當,這回寧鳶仙子的臉可丟大了。

我一看側妃的臉色果然不是很好,只聽她盈盈開口,拉著天後的手撒嬌:“天後姑姑,寧鳶只要能陪在帝君身邊就已經心滿意足了,不求名分,再說了,今天是祈淵殿下的大婚,這些瑣事,還是容後再議吧。”

天後點點頭,之後又讚頌寧鳶仙子明事理知大義雲雲。

這九重天宮的東西還真不是吹的,真是好吃的不得了。一個不小心就吃多了,我和師兄打了個招呼就準備去後花園消消食。本來想拿出自己之前撿的石頭讓它吸收一下天地靈氣,沒想到一摸口袋竟是空空如也,想必是之前迷路的時候就丟失了。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突然就來到一處名為“輕音閣”的地方,想著來了這麽久,都只在外宮殿轉悠,還未曾到內閣參觀,看著門口無人把守,應該不是什麽重要的地方,於是就走進去看了看。

原來這輕音閣就是聚寶的地方,裏面大多都是好東西,我向來對這些神兵利器充滿情趣。就將輕音閣一一轉了一遍。

天帝的收藏果然不少,居然還有不少上古神器。比如說東皇鐘,曾聽師傅說過,東皇鐘乃十大神器之首,其力量足可毀天滅地。另外一件是昊天塔,據說有降妖魔、吸星換月之能。不過,這些神器若非主人定要道行極高的人才能操縱,否則會被神器噬心而亡。

想到這個,我深刻地感覺到何為“生命誠可貴”,於是匆匆看了一眼,便不再留戀。之後,我的目光停留在了兩幅圖卷上,拿起一看,原是上古伏羲氏流傳下來的洛書河圖。

匆匆翻了一下,發現裏面居然有講奇門盾術的,我大驚不已,就我這點修行,要是學了奇門盾術實在打不過就遁走,就算學點皮毛也能自保了。

本來想細細地看,可是輕音閣裏為護神器,氣溫都低得很,我本來又是個虛寒的體制,這麽一來可受不了。要不拿出去看?看完再還回來,保證沒人知道。於是,我樂樂呵呵地拿著洛書河圖出了輕音閣,發現輕音閣旁邊有一汪碧池,名為連塵池,池子上霧氣繚繞,果然是好地方,然後我找了池子旁邊的薄暮花叢後面一塊風水寶地仔細看來。

才看了一炷香不到的時間,就聽到花叢前面有人說話,我一下楞住了,難不成被人發現了?我動也不敢動,只靜靜聽著外面的動靜,似乎是一男一女在聊天。本來聽人墻根這種事情是不對的,但我轉念一想,是我先到這個地方,他們後到的,所以我不算刻意聽墻根。對自己安慰一番,我心安理得地繼續聽下去。也沒心情再看洛書河圖了,我的心裏素質還沒強到邊聽別人在身邊調情還能依舊看書的地步,畢竟,我也是個八卦的人。

先是女子的聲音傳來:“你又何必為難寧鳶呢?畢竟妹妹她已經去了這麽久了。”說著還嘆了一口氣。

許久沒人說話,我大約感覺那個女子可能是玉顏女君,那女子又道:“玉霽早走了六百年了,當年的事,也不是你一個人的錯。”

果然是太子妃——玉顏。這麽說來和她說話的一定是墨琊帝君了。

半響,墨琊還是沒人答話,我心想著,這玉顏女君性子倒好,要是我說了這麽久的話,對方還沒有反應,我估計得當場吐血身亡。

終於,墨琊開口了:“唉……”

我在花叢後面扶額無奈了一番,以為許久不曾說話的墨琊終於開口了,沒想到他只是輕輕嘆了口氣。那一刻,我有種想沖出去把他掐死的沖動,但想想,可能我還沒近他的身,就已經灰飛煙滅了。

突然間,不知從哪裏竄出來一只獬豸,嚇了我一跳,我大聲地“啊”了一聲,連忙從花叢中退出來。

就在我退出來的一刻,墨琊帝君一個眼疾手快飛出一個暗器,絲毫不給我任何解釋的機會,我正想避開,卻發現那個暗器原來就是我之前撿的石頭,就這麽一瞬的猶豫,本來可以避開的現在我卻已經避無可避了,我心中一陣惆悵,覺得我居然會死在自己撿的石頭下,算不算死得其所呢?

突然,一個身影飛閃過來抱住我,伸手用內力將那枚石子震碎。我緊緊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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