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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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葉輕朔一行運氣不好,還是正好趕上了南方的雨季,一行人本來打算天亮之後就繼續趕路的,不想天色微亮時天空竟是又淅淅瀝瀝的下起了雨。

無奈之下,一行人只好繼續在破廟裏避雨,孟非途收拾完廚具,這一轉頭才發現葉輕朔不知何時站在了廊下。

“輕朔,”孟非途走到他身後,“你在想什麽?”

葉輕朔聽到他的聲音微微側了側頭,見只有他過來這才道:“我在想,這個事情有點難辦。”

“嗯?”孟非途應了一聲,“我還以為你會有很多感慨呢?”

葉輕朔抱著臂回道:“有啊!可是有什麽用?我先前就猜測葉昌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現在我的猜測被印證了,可是這也太扯了?”

不是“覆仇”這樣的理由離譜,而是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說一個人想要這個國家滅亡,關鍵是這個人並沒有通敵賣國,或者是沖著什麽利益去。

而且,那個趙懷瑾實在是太精明了,他自己根本沒有涉足於朝堂,他們也不能剛憑著一封印有一朵木槿花,且看不懂內容的信去給人定罪。

說白了,這件事他們就是沒有證據,沒有證據他們又怎麽扳的倒葉昌?

不說這個,就是姚家和趙家的事,哪怕是她這個正義感不強的人聽的都怒不可遏,可是同樣,這件事也不可能翻盤,雖然誅殺趙姚兩家是楊如意的私人恩怨,可是命令卻是先皇下的。

也就是說,現在哪怕他們都是為蕭郁念辦事,可是蕭郁念可能會讓已經蓋棺定論的事情翻轉嗎?

若是這個人在普通一些說不定會得到沈冤得雪的機會,可那個人是曾經抵抗南蠻,保家衛國的一代戰神,誰也不知道公布了真相那一天,會發生什麽。

這不僅是事關皇家顏面,更是會動搖大昭的國之根本。

這一點,無論是葉輕朔還是孟非途,還是現在一心報仇的趙懷瑾,他們都十分清楚。

想必這也是趙懷瑾寧願用極端手段覆仇,也不願意選擇去給自己的父母沈冤昭雪的原因。

其實若是前世他覆仇的道路上沒有用自己的命去填,那麽她還真會覺得前世才是最好的結局,畢竟哪有人可以得了便宜還賣乖?

孟非途伸手攬住他:“我知道你很氣,但是這個世界上就是這樣的,不公平才是常態,所以人都是要稀裏糊塗的活。”

他說的這些葉輕朔又怎麽會不知道?人有太明確的是非觀並不是一件好事,因為這個世界並不是非黑即白的。

這也是葉輕朔可以心安理得的去利用別人的原因,可是有時候她就是不明白,不明白為什麽總是會有人去犯蠢去拖後腿?

她真的是一想到楊如意那種自私自利,還愚不可及禍害他人的女人,就氣的渾身發抖。

孟非途聽到他的抱怨,竟是有些難得的驚訝:“我還是第一次聽到你說這麽偏頗的話,你心裏比誰都清楚,這樣的人無論是男女都有的。”

葉輕朔冷哼一聲:“我只是覺得這世道女子存世本來就艱苦,為何還有這種女人為難女人的事情?我只是覺得這樣的女人很不爭氣罷了!難道對她來講,名和利就那麽重要嗎?”

聽到這裏,孟非途突然覺得有些不太對勁兒:“我怎麽覺得你對女人偏見很大?世界上也不是都是楊如意那樣的女人,不是還有兆女將軍和姚槿書這樣的人嗎?”

他倒也不是說楊如意是對的,只是覺得作為男人說這種話很奇怪。

正在抱怨的葉輕朔驀地一僵,心道自己該不會引起了他的懷疑了吧?

“我只是對愚蠢的人有偏見!”葉輕朔不滿的回他,“還有,不會說話就給我閉嘴,別跟我唱反調氣我!”

孟非途聞言急忙放開葉輕朔捂住了自己的嘴:“好好好,我不說了!”

只是葉輕朔說完就後悔了,感覺自己有些無理取鬧:“算了,我也是隨口一說。”

孟非途卻道:“我反思了一下,確實在你說話的時候和你唱反調不應該,你又不是不講理的人。

而且,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嘛,再說了,沒有他們的愚蠢,怎麽襯托出你我的聰明?不過你覺得名和利不重要嗎?”

如果名和利對於葉輕朔來說不重要,那前世的葉輕朔又為何做到了丞相之位?

“你倒是敢給自己臉上貼金!”葉輕朔瞪了他一眼,“不過我發現你哄人真是一套一套的,是不是和誰練習過?”

孟非途急忙辯駁,伸手發誓:“冤枉啊!我這輩子真的只喜歡你一個人。”

葉輕朔看著他的樣子笑了一會兒,隨後回答起了他的問題:“要說重不重要,也沒有那麽不重要,但是做到楊如意那樣的倒也沒有。

對利的話,我希望程度是吃飽飯過舒心日子,對名的話,只要不是那種被鐫刻在史書遺臭萬年的,我都無所謂。”

說完葉輕朔伸了伸懶腰,嘴上的笑意也重了幾分:畢竟她能從一個吃不飽穿不暖的乞丐走到現在,已經是她從來沒想過的。

再說了,若說求名,前世她也做過丞相了,好像也就是那個樣子,還沒有現在輕松自由。

孟非途定定的看著那個有些纖細的身影,此時此刻,他好像又了解了葉輕朔幾分。

屋裏的葉依瀾看著那邊並肩而立的兩個人,心情有種說不出來的郁悶,直到阿緋喊了他一聲,葉依瀾才回過神來。

阿緋湊過去偷偷問他:“你是不是……”

“不是!”葉依瀾也不等他問完就出口打斷了他的話。

阿緋無語的看著他:“我還沒問完!”

“反正不是!”葉依瀾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說完就裝死一樣的躺在了稻草上睡覺去了。

外面的葉輕朔聽到裏面的動靜探頭看了看,孟非途耳力比她好一些,見他探頭探腦的立馬想轉移話題:“對了,就是昨天你說的你要查青州姚家,你是在給當今陛下做事?”

“嗯!”葉輕朔點了點頭,她覺得反正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再遮遮掩掩也沒意思了,“我之前還以為得到了青州或者穎州才能這些隱情了,沒想到得來全不費工夫。”

“那你接下來什麽打算?”孟非途也是自認知道了真相,再去科城其實以非必要,可是這畢竟是蕭郁念的委任,他們也不能太過於隨心所欲的不去。

果然,葉輕朔也是這麽想的,她道:“我本來是打算到了科城之後慢慢查這些事,現在去科城的意義並不是很大了,當年楊如意能把姚趙二家的事情處理那麽幹凈,可見去了也查不到什麽了。”

“而且葉昌想要大昭滅亡這件事情太主觀了,在這邊查也不會有有力的證據了,我的意思是想要扳倒葉家,恐怕還是得去邊疆那邊看看了。”

葉輕朔說著想起了洛欣和周瑾,也不知道他們那邊進行的如何了:“不過也沒關系,反正蕭郁念下了命令,就算我不想去也得去了,而且鐘燕也在,正好安心解毒了。”

也正好在解毒期間可以試著聯系蕭郁念,讓他想辦法把她調到承州邊境去。

只是她自己也要做點什麽才行,否則平白無故調任,那實在是有點說不過去。

何況蕭郁念就算再厲害也不能睜眼說瞎話的給她安個什麽功勞吧!

她這麽說著,一回頭就看到了孟非途若有所思的再看自己:“怎麽了嗎?”

孟非途急忙搖了搖頭:“沒什麽,就是你要是想離開,我可以讓林哥他們聯系陛下。”

葉輕朔不禁有些想嘲笑他兩句:“你以為官場是你家那一畝三分地,還你想幹啥就幹啥?我想調離科城,那總得有個由頭不是,不過要怎麽才能以最快的速度成名呢?”

說到這她突然有些想笑,剛剛還說名對她不重要,現在就又想著怎麽成名了。

孟非途道:“調離沒必要非得從你那邊下手,也許我這邊也可以。”

“哎,有道理啊!”他這一句話,對於葉輕朔來說仿若是醍醐灌頂,之前她真是想的太狹隘了,而且邊疆之地不正是孟家的地盤嗎?就算她不做這個縣長,跟著孟非途直接去承州也是沒有問題的啊!

孟非途就知道他這要強的性格想事情肯定會偏頗,不過他剛剛看葉輕朔也並不是真的沒想什麽。

當今雖然禮樂崩壞,但也完全不是沒什麽尊卑可言,就算是他這種和蕭郁念關系很好的人。也不是一樣不敢直呼他的名諱嗎?

若說葉輕朔是禮數沒學好,那也不可能,要知道,在這兒之前的葉輕朔可是一介白身,就算葉昌不尊重皇帝,但也不可能教導出如此不通禮數的棋子來。

想前世他在朝堂上見到的葉輕朔也是禮數周全的人,可是剛剛她直呼蕭郁念的名姓實在是隨意中又透著幾分輕蔑,這樣子倒有些像前世那個做了丞相的葉輕朔。

又想到他這大半年與葉輕朔的接觸下,葉輕朔的一些行事作風,他不免有個很大膽的猜想,可是這個想法是不是有些太荒繆了?

就這樣,孟非途心裏雖然有了某種懷疑,但也不敢十足確定或者去試探,他知道,如果葉輕朔真的和自己一樣是重生的話,那麽他的一點點輕舉妄動,就會引起她的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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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輕朔被扒的差不多了!扒完了葉輕朔,就該輪到孟非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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