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投入的吻著張硯，感覺他從抗拒到慢慢接受，然後開始回應我。不知吻了多久，分開後我們兩人都有些氣喘籲籲。

張硯把我推開，別過頭去不再看我。我知道我們之間有很大的隔閡，我也知道我們不能超出這個底線。我沒有在糾纏，想開口也不知道說些什麽，我們之間不該這樣，也不能。我轉身離開，想讓我們兩個都冷靜些。

公司開完年會和年度總結之後就開始放假，我給我部門的每一個員工都發了紅包，我剛上任的這幾個月他們陪著我吃了不少苦，這個紅包可以讓他們開開心心的過個年。

我整理好文件後，也準備離開公司去超市買一些年貨。從辦公室到公司大廳一路上碰到的員工都會問我一聲新年好，不知是不是被這氣氛給感染了，我想到張硯，還有幾天就要過年，不知道他該怎麽過，去哪過和誰過。

我想給他打個電話問一下，可我又沒有立場，是我害得他家破人亡，現在反過來關心。我自己都覺得自己虛偽至極，我按耐下想打電話的沖動，想著大喜的日子我還是別給他添堵了。

我去超市逛了一圈，買了些海鮮和零食，沒有回我自己的公寓，而是回了我父母的家。我這幾年很少回去，我的父母也從不關心我的飲食和健康，他們只在乎我是不是還受鄭杉的器重和喜愛。

我父母的房子是座小型的別墅，兩人明明沒什麽本事卻過著上流社會的生活，整天除了吃喝玩樂就是揮霍無度。我打開門，把買的東西交給保姆，我進到屋裏就聽見嗶哩啪啦的麻將聲，是我媽媽又把那群小姐妹叫到家裏來了。我有些頭疼，心想著要不先走，反正東西已經送到了。

我剛準備轉身離開，我媽一擡頭剛好瞄到我“嘉瑞啊，回來了也不打聲招呼！快過來，這些都是媽媽的好朋友，叫阿姨。”我只能硬著頭皮走到她們跟前，笑著打招呼“各位阿姨好。”

其他三人也都打扮的光鮮亮麗，雖說是小有資產，但還夠不上上層，更別提鄭氏。我母親虛榮心高，她只和不如她家室的人一起玩，要不然怎麽顯擺，怎麽吹噓。

一個短發穿著連衣裙的人開口了“哎喲餵，要不說趙姐有福氣呢！老公疼你就不說了，你生的兒子都這麽優秀！一表人才，還是鄭氏的高層！簡直不要太厲害！”她旁邊的一個女人也附和道“要不怎麽說人和人不能比的，我家兒子要是有你家嘉瑞一半出息那就好了！”

我母親很享受這種追捧，偏偏還裝出一副不在意的樣子“哪有那麽好啊，我家嘉瑞就是努力。今年我家嘉瑞還升職了呢，現在可是有實權的！鄭氏的總裁那可是離不開他的，變得越來越忙，我還擔心他太辛苦了！”短發女人打出一張牌後繼續奉承“升職了啊，那可不得了！以前嘉瑞就是高層了，現在呢，是什麽職位啊？”我母親得意的說“財務總監！鄭氏所有的資金全都歸我家嘉瑞管！這麽高的職位，真的是太辛苦了！”

我在旁邊站著聽著他們一唱一和的，感覺腦子都快炸了，想走都不行！“媽，我不是財務總監，我只是個副總監。”我只能做出解釋，省的讓我母親在這裏亂說。

聽到我的話，我母親一點也不在意“副總和總監不都差不多啊！反正你跟鄭杉說一聲，什麽總監當不了。”

“差遠了，你以為鄭氏是我開的麽？我想當什麽就當什麽！你兒子我就是別人打工的！”我懶得滿足母親的虛榮心，這種環境我是一分鐘都不想多待“我買的東西讓王姐放到冰箱去了，你們記得吃。我還有約，要先走，明天我再來接你和爸爸去鄭家。各位再見！”

我母親看我就這麽走了，有些生氣把手中的麻將摔在桌子上，其他人看到趕忙安慰“嘉瑞年前肯定很忙啊，有些小脾氣也是應該的！他年紀輕輕就在高位承受的壓力也大，他也不是故意這麽說的。”聽了眾人的安慰，我母親的臉色才漸漸緩和，又開始了新一輪的牌局。

每次回家都是不歡而散，偏偏她還喜歡在外面裝作母慈子孝的樣子，簡直心累。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接了父母去鄭家，兩個人打扮的花枝招展，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有錢。每次看到他們兩個這樣，我都覺得眼疼，穿的跟個暴發戶一樣。

我們每年過年都會去鄭家，和鄭杉他們一起過。進了鄭家我就開始挨個跟長輩問好，我的父母跟在我身邊跟他們打著招呼。問完好我也不管他們，我直接走到鄭杉身邊坐下“跟長輩聊天比開會都累。”

鄭杉笑著拍拍我的肩膀，剝了一個橘子放到我手裏“別抱怨啊，反正每年就這麽一次。今年你工作成績不錯，等我給你包個大紅包，明年繼續加油啊小嘉瑞。”

“當然！我會繼續加油！爭取早日當上CFO迎娶白富美。”我桔瓣塞進嘴裏，一口咬下去酸甜多汁，我忍不住又多吃了幾個。

等到開飯時，鄭伯父坐在主位，我坐在鄭杉的旁邊。桌子上也沒人說話，我只顧著吃菜，鄭杉偶爾會給我夾一些我喜歡吃的。菜的味道雖然很好，可我吃的沈悶又無趣，年年都是如此。感覺這不是來過年，而是來受罪的。

往年這個時候，吃完團圓飯我會和鄭杉還有其他公子哥一起去飆車，然後一起在山頂山看日出，本來今年也不例外。可不知道為什麽我格外的想念張硯，迫切的想知道他在哪，想知道他的這個年是如何度過的。

我避開人群，來到二樓一個涼臺上，掏出手機忍不住給張硯打去電話。電話很快就被接通，張硯低沈的聲音通過手機傳了過來“安嘉瑞？有事？”我仔細聽著電話那頭的聲音，顯得過於安靜，不像是有人一起過年的樣子“張硯，你現在和誰在一起呢？”電話那頭沒了聲音，在我以為他已經掛斷的時候，張硯的聲音又重新傳了過來“安嘉瑞，你有臉問這句話麽？”

我握緊手機，小心的措辭“我……我吃完年夜飯了，我過去找你好不好？”

“找我？安嘉瑞你存的什麽心？過年你都不讓我安心過麽！你怎麽總是來打擾我！”張硯沖我吼道。“我就是要找你！你是自己告訴我地址，還是我直接查到去找你？”張硯一直都是軟硬不吃的樣子，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去打擾他，但沒辦法，我放不下他。

我問到地址之後，找到鄭杉跟他說明情況。“你等會，我們這麽多年都是一起過的。我很好奇，是什麽人能讓你不顧一切去找他。”鄭杉還是這樣輕松的語氣，就是因為他的好奇和我的懦弱葬送了張青和的一生。

我有些後悔，我怕我的一時沖動讓張硯暴露在鄭杉的眼前。我不該在大年夜去找他，我不該在鄭杉的面前說這件事。我現在進退兩難，不知道該怎麽辦。鄭杉看出我的緊張和不自在，不知道他是不是也想起張青和的事情，他嘆了一口氣“你去吧，你擔心的事情不會再發生，長輩那邊我會去說的。”

我放下戒備，渾身輕松“謝謝表哥！”我想起來我們每次過年都會放大量的煙花，這次鄭杉應該也準備了很多“表哥家裏現在有煙花嗎？”鄭杉指了指車庫“都堆在那，要多少自己拿。”

我去車庫拿了幾箱煙花放進後備箱，朝著張硯給的地址開去。

張硯的家是市中心的一個小區，這個小區保密性不錯，住的不是有錢人就是明星大腕。我的車被攔在門衛，他們向張硯確定了我的身份後才放行。

我敲了敲門，張硯幫我開門後，沒有要放我進去的意思“你有什麽事在這說就好！”我不顧張硯的阻攔推開他，閃身進了屋子。果然如我想的一樣，空蕩蕩的，桌子上是速凍的水餃，沒有親人沒有朋友，一點過年的氣氛都沒有。

我轉了一圈，張硯在我身後抱著雙臂看著我“你滿意了？沒事的話，就走吧！”我在山發上坐下，找了半天沒看到水杯“你這連水杯都沒有麽？你這家，比我家都不如！本來以為我家就夠沒有生活氣息了，沒想到你這更勝一籌。”

看我沒有要走的意思，張硯只能廚房給我拿了一瓶礦泉水“只有這個你湊合喝吧。”我把礦泉水打開喝了一口“我其實沒有惡意，我只想看看你過得好不好。我不想大過年的讓你一個人！”

“我一個人都是拜你所賜！我說過，我不需要你的關心，你走吧。”張硯的語氣平淡，完全沒有剛見面時的冷嘲熱諷和劍拔弩張。

我站起來一把抱住張硯，狠狠的吻上他的雙唇。他沒有反抗我，只是在吻完之後抿了抿嘴唇“親也親了，你還不走麽？還是說你沒盡興，還想做點別的？”張硯擡起雙手開始脫衣服，很快張硯就脫得一絲不掛的站在我面前“安嘉瑞，我隨你做。做完之後，別再找我。”

“你這是做什麽？我又不是個隨時發情的禽獸！”我趕忙拿過自己的外套披在張硯的身上“你穿好，別凍著！”

“不然你找我是為了什麽？在你聽到我是張青和哥哥的時候，你知不知道你的眼神都變了！”張硯把我給他披上的外套狠狠的摔在地上“你敢說你沒有透過我去看張青和？你敢說你上我的時候你的心裏叫的不是張青和的名字！你敢說你這麽執著於我不是因為張青和！”

我有些懵，我想過很多種理由，可我萬萬沒想到張硯對我改變態度因為這個“你自己也清楚，如果你不是張青和的哥哥，憑你對我做的那些事，你還能完整的站在這麽！”

“是啊，你對我的容忍，全都是因為青和……”張硯自嘲的笑了一下，走到我身前，跨坐在我的雙腿上“所以啊，你從我身上得到快感，去彌補你失去青和的空缺。而我呢，既能享受，又能得到你的庇護，簡直一舉兩得！”

我握住張硯試圖脫我衣服的雙手“我承認，我確實把你當做張青和的替代品！因為我是真的愛他，我可以一輩子去守著他！青和走後，我沒有再愛過任何人，直到你出現！我感覺你就是我的救贖，你是青和的親哥哥，你們有一樣的血液一樣的溫度！你讓我感覺我還活著，讓我感覺我能贖罪！”

“安嘉瑞你真的很無恥，是你害死青和，現在你把他的親生哥哥當做替代品，你還能說的如此的冠冕堂皇！”張硯低頭親親我的嘴角，又用他結實緊致的臀部磨蹭著我的雙腿“不做麽？你可以叫我青和……”

我內心有一個大膽的假設，可我又覺得可能是我自作多情，有些忐忑不安的開口“張硯，你是在嫉妒青和麽？你是在吃你親弟弟的醋麽？”

張硯被我說中心事，有些狼狽想從我懷中逃開“沒有！你胡說！你是我的仇人！你是害死青和的元兇！我恨不得殺了你！”

張硯掙紮的太厲害，我一下沒抱住，他整個人摔在地上，他沒有起身只是蜷縮在地上不停的呢喃“不會的，不會的！你胡說！你是胡說的！我居然為了你這個仇人，嫉妒我自己的弟弟……我總是罵你卑鄙無恥，現在看來，我和你是一種人，同樣的自私，同樣的不堪……”

我把張硯抱到沙發上，扶著他的肩膀“張硯！看著我，你沒有錯！錯在我，一切的一切都是我強迫你的！是我硬要把你當做青和的替身，是我硬要來糾纏你！你聽好，你沒錯！你盡情的恨我，怨我怪我！你不要用我的錯誤來懲罰你自己，也不要這樣作賤自己！我看著心疼，我心疼你，跟你是不是青和的哥哥無關。”

“安嘉瑞，我看不懂你！”張硯說完就靜靜的靠在我的身上，我的手輕柔的撫摸著張硯光滑的後背“現在看不懂沒關系，以後的時間還很長。”

我撿起張硯脫下的衣服遞給他“先把衣服穿好，別感冒！一會我們下去放煙花，我帶了不少！”

我和張硯一起到了樓下，從車廂裏取出煙花，我掏出打火機點燃引火線。很快五顏六色的煙花，就綻放在的黑色的夜空中。那麽美，那麽絢爛。

張硯就乖乖的站在那，煙花的顏色不停的照在他的臉上，顯得他虛幻、不真實。我一瞬間有些恍惚，忘了身在何處，忘了他的身份還有我的身份。我像是受到蠱惑般的靠近他，然後把他拉進懷中。張硯伸手環住了我的肩膀，不停的親吻著我的脖子。我們沒有再去管煙花，只想安靜的享受著這份溫馨的氣氛。

其實我和張硯都清楚，我們兩個人哪還有什麽以後。新年過後，張硯會開始他的覆仇，而我，將會陷入兩難的境地，我不想他出事，也不能看著鄭氏出事。

不管今後會如何，我想現在的我是有點喜歡張硯的，因為現在我的並沒有想起張青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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