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0章叱赫狼

關燈
第260章 叱赫狼

品貴嬪讓寶盒收好耳墜,就打發太監離開,自己則是帶著寶盒去了芳雅閣。

膝蓋的疼痛根本不足掛齒,她是死過兩個孩子的人,還有什麽痛是她承受不了的?

品貴嬪毫不避諱走進文殊殿,此舉讓六宮紛紛側目甚至猜測。

芳雅閣內,隋常在秉著剛剛被解了緊閉,即便是曾經的假想敵如今就站在自己面前,也不敢胡亂造次的姿態。

“奴婢給品貴嬪請安,品貴嬪吉祥。”沒有周正的大禮,就只是簡簡單單嬪妃們之間的見禮,隋常在的姿態擺得也很清楚。

品貴嬪卻不說話。

隋常在就這麽屈著膝保持沈默,連眸子也未曾擡起,就等著品貴嬪開口。

曾經的自己也是如此刁難於人,現下人家的身份比她高,這世間有仇必報的人還少嗎?!

品貴嬪也不是真想為難人,她輕咳一聲“隋常在有禮了,起來吧。”她越過隋常在走到芳雅閣大廳。

這裏曾經是自己住的殿閣,如今物是人非,裏頭兩年未經修葺,有些地方已經顯露殘舊。

她沒有坐到上首位置,而是隨意的在大廳其中一張椅子上落座。

隨著吱吖一聲,椅子有些搖晃,她驚得立即站起看著那張椅子。

寶盒來不及攙扶,只因在進入大廳前被品貴嬪吩咐守在外頭。

“貴嬪還是坐這兒吧。”隋常在指向另外的一張椅子。“這是這裏唯一一張狀況比較好的。”那自嘲的口吻再再地刺激著品貴嬪。

她面不改色坐到隋常在所指的椅子上,心說沒想到芳雅閣會變成這樣。

待宮婢給兩人上茶水點心退出去,大廳裏只剩下兩人,倒是隋常在先打破沈靜。

“不知品貴嬪親臨芳雅閣,有何指教?”敵人見面,分外眼紅,雖說兩人是曾經的敵人,但隋常在知道品貴嬪這是有事,否則不會專程前來。

品貴嬪見她如此直白,也就不再裝清貴,但語氣說不上好。“指教算不上,倒是有事讓你出手。”

“讓奴婢出手?品貴嬪,奴婢剛剛才從兩年的禁閉給放出來,奴婢可不想再來兩年或是更久的禁閉,或可能死罪,您還是另尋高明吧。”隋常在直截了當拒絕,擺出一副自己很沒本事的模樣。

品貴嬪換上慵懶的坐姿,說得極其淡然“你放心,這絕對不會構成死罪。”

隋常在卻不置可否“那就有可能是一輩子被關禁閉,貴嬪還是請回吧。”她想要覆位,就必須繼續韜光養晦等待時機。

倘若因為做出什麽出格的事再被關禁閉,那她這一生就交代在這兒了。

隋常在一再的拒絕讓品貴嬪瞇眼“只要你簡單的一個舉動而已,不但不會受罰,你很大的可能性會被皇上記著,要知道,皇上忘記一個人很容易,要記著一個人,卻是非常困難。”

品貴嬪這麽說,與隋常在想要的差別很大,卻讓隋常在有些動心。

要想立刻覆位,那絕對不可能,如果是先被記著,慢慢晉位,再覆位,那就不同了。“你想要我怎麽配合。”

品貴嬪卻不答反問“隋常在會游水吧?”見她楞然點頭,品貴嬪笑得陰狠狡黠“那就好。”

品貴嬪從芳雅閣回去自己的嘉韌閣。

隋常在盯著已經沒人的大廳門口,心裏異常忐忑。品貴嬪是哪兒來的自信,竟然如此堂而皇之讓她辦事?

可她剛才確實沒有拒絕!

捂臉...

沒有人知道品貴嬪與隋常在發生過什麽,只知道自打品貴嬪去了一回,隋常在就再也沒有從芳雅閣出來。

難道是品貴嬪仗著自己的身份去警告她?

每個人都各懷心思猜測著,倒是沒有人猜到,兩人其實已經是同一艘船上的人。

盈貴人則是又恢覆每天都往忠孝閣正殿鉆的日子,與柔妃情同姐妹。

只是那些帶著香氣的衣裳,她不再穿。

她給予的理由非常簡單“回娘娘,奴婢這是害怕引蟲子呢。”

“怎麽會?”柔妃狐疑。

據她所知,茉莉花清新芬芳,哪兒會引蟲子。

“是真的。”盈貴人拉開袖子露出一小節手腕苦著臉“娘娘您看,奴婢這手被叮咬成這般,奴婢能夠想到的就是衣裳,這不,奴婢讓殿裏的人把衣服全拿去重新洗一遍,沒穿茉莉香的衣服倒是沒再被蟲子叮咬。”盈貴人在柔妃咤異又懷疑的眼神下,將手腕收回袖子裏。

“娘娘,奴婢特意去禦醫院問唐禦醫,他說了,香氣放久會產生另一種氣味,我們人類感受不到,但生長在大自然的蟲子是聞得到的,所以...奴婢的身子現下都是被蟲子叮咬的腫包。”盈貴人難為情地壓低聲音“娘娘,您沒發覺最近奴婢總是避開侍寢麽?”

柔妃經她這麽一說倒是覺得有點道理。“難怪了。”差不多半個月,徐公公派來小糖果前來通知盈貴人侍寢,總被推脫掉,她還納悶呢。

“半個月未見皇上,奴婢也想著呢。”盈貴人此時露出女兒的嬌態,再次地虜獲柔妃的信任。

“你就這點兒出息。”柔妃瞬間莞爾,隨即與她說起宮中瑣事。“前些日子品貴嬪去看你的隋常在姐姐,你昨兒也去看隋常在,她有沒有說什麽?”

一聽見這個提問,盈貴人立即氣憤難平“還能說什麽?不就是耀武揚威麽?”

柔妃挑眉“怎麽說?”

盈貴人不忿地閉了閉眼“品貴嬪說,現在她的位份比隋常在高,別因為皇上赦免她就忘了以前幹過的事,還警告她不許再蠱惑皇上呢。”

柔妃點頭“也難為品貴嬪,當初她剛入宮那會兒一時得了盛寵,隋常在還是文妃的時候就沒少折騰,現在她逮到機會去壓一壓隋常在,又怎麽會錯過?”

“可隋常在已經受到懲罰。”盈貴人指的是隋常在被關禁閉兩年的事。

柔妃卻不置可否“確實,品貴嬪太小題大做了。”

真是睜著眼睛說瞎話...盈貴人心想,至少當初的文妃光明磊落,想要針對誰都是光明正大的來,可是眼前這位...

簡直是披著羊皮的狼。

“算了、算了,不說她了,掃興。娘娘,奴婢聽聞您以前最擅長跳舞,能不能給奴婢來一曲兒開開眼界?”盈貴人雙眼晶亮地望著柔妃。

柔妃立即失笑“你真是調皮,我都幾歲人了還跳舞,這把老骨頭還要不要了?”她嘴上這麽說,可嘴角上的弧度卻騙不了人。

“誰說娘娘您老啊?您如今可是花容月貌,奴婢都自嘆不如吶!”盈貴人極近讚譽之能事,見柔妃挺受用,就打鐵趁熱。

“娘娘,來一曲嘛!奴婢可是想看您跳舞想得都要夜不能寐了!”盈貴人說得有些誇張,卻見柔妃笑得更濃。

每個人都有虛榮心,柔妃當然不例外,何況她的不只是虛弱心,還有野心。

柔妃擺擺手“改日吧,今兒沒準備呢。”

盈貴人露出了失望“好吧,那奴婢就好生期待了!”

“你啊!”柔妃笑著睨她一眼。

盈貴人則在心中冷笑,柔妃娘娘,您就慢慢享受我們給你設下的好戲吧!

差不多三個月沒有紫雲莊主的消息,他的毫無行動讓華聚心裏毛毛的,總覺得有什麽事情即將發生一般。

蕭煜又休假回來了,今兒大夥兒約好在豐收茶樓聚餐。有蕭煜和白倩蓉、蕭翔、馬謙亦、謝孟桓、陸非迅和蕭璇、單芮詩、範采湘,因為範采湘得以參與的蕭堯、傅巧茹,還有孫又虔。

十幾人聚集在專有廂房裏談笑風生,氣氛非常不錯。

就在大家都沈醉在彼此歡樂的聊天中時,窗外一枚帶著字條的暗器飛射而入。

蕭煜等有伴侶的,都反應極快地護著心尖兒上的人,就連蕭堯也想都沒想地抱緊範采湘躲避開來。

陸非迅的武功也是不賴的,他緊緊地抱住蕭璇一個旋身,就堪堪躲過暗器,原本就會武功的蕭璇任由他護著自己,心裏暖如太陽。

被保護的感覺真好。

馬謙亦也不落人後,在暗器差點傷及單芮詩之前摟著她的腰身躲過,單芮詩一臉驚楞地擡頭看著緊張卻警惕的馬謙亦,心中一道暖流穿過。

雖然上回去單家提親被婉拒,但馬謙亦卻未曾有什麽不良的想法或情緒。或許人家小姑娘還不想嫁,才會推拒,這些他都明白,也不打算勉強。

可若要他眼睜睜看著她有危險卻不管不顧,他做不到。

這邊傅巧茹很霸氣地摟緊孫又虔躲過了暗器,然後眼神無比犀利地盯向窗外。

被傅巧茹摟著的孫又虔,驚魂未定地隨著她的目光望向窗外

一臉懵。

“沒事兒吧?”大男人們都關切緊張地檢視著,他們都擔心暗器傷了她們。

華聚淡定地搖頭,目光瞄向窗外。

範采湘搖搖頭輕輕將蕭堯推開,眼神表示大家都在看呢!

蕭璇微微一笑對著陸非迅搖搖頭說沒事,卻是緊緊地回抱著他。

馬謙亦松開單芮詩,對著她禮貌一笑,差點兒閃瞎了她的眼。

她的臉刷的紅了,隨即不著痕跡地與他拉開距離。馬謙亦並未發現她臉紅,就她忽然拉開距離的舉動,倒是讓他心裏有些落寞。

“大家都沒事兒吧?”作為太子,蕭翔首當其沖成為眾人之中的領頭,他關切的目光亦是不著痕跡地睨了白倩蓉一眼。

他剛才差點兒就沖過去,壓根兒忘了她身邊還有四弟。

這感覺真糟糕。

只見眾人都對著蕭翔搖搖頭,謝孟桓見大家的焦點都在窗外,於是大步走到一根柱子前,將插在上頭的暗器連同紙條取下。

在大家還看向窗外的時候,謝孟桓打開了紙條。

得謐瑯族聖女者,得天下。

裏頭躺著這十個字,既沒有署名也不是熟悉的字跡,很難分辨這紙條的出處。

唯一能夠肯定的是,暗器的目的並非傷人,它的目的是謐瑯族聖女,白倩蓉。

“不用再看窗外了,看看這個吧。”謝孟桓將紙條遞給蕭煜,畢竟暗器飛射進來的目標是他的蓉側妃。

謝孟桓看了嫂子一眼回到座位落坐,開始喝茶。

蕭煜看著紙條上的字,心裏微驚,摟著華聚的手越發的緊。

華聚則是無比生氣。

又是謐瑯族聖女!

華聚將蕭煜手中的紙條奪過,二話不說使了秦恒淑親傳的巫法把紙條化為灰燼。

在蕭煜縱容的情況下,華聚對坐著喝茶的謝孟桓伸手,謝孟桓將揣進懷裏的暗器遞給她,心說本來還想研究是什麽暗器來著...

華聚接過暗器看了看,發現上頭有一個字。

叱。

華聚沒有頭緒,把暗器遞給蕭煜。

“是叱赫狼。”馬謙亦眼尖看見上頭的字。

“曾經響徹整個武林的叱赫狼?”傅巧茹咤異地附和。

沒想到傅巧茹一介女流竟然知道叱赫狼,馬謙亦雖意外卻點頭確認她的話。

“為何說是曾經響徹整個武林?難道現在不是?”華聚忍不住好奇,她知道馬謙亦曾經游歷四方,比之蕭煜所知的事情還要廣泛。

此時大家都已經坐了下來,在這之前,駿一、勳一等人在廂房外圍四周都再加強防護層,以防類似剛才暗器飛射進來的事件再次發生。

“這是幾十年前的事,那時咱們的祖父母都還未出世。”馬謙亦淡淡地將故事拉開序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