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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咒·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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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咒·97

時間飛速地流逝。

自從異能特務科接受高層調令撤離橫濱之後, 晉升為參事官輔佐的阪口安吾就沒少熬過一天夜。

大量冗雜的事務全部加諸在的身上,不得不禿著頭處理橫濱那邊因為無法滲透而棄置的監管機構,甚至還要處理一堆有關異能力者的繁瑣事件。

好不容易下班的他並沒有結束一天的工作, 在家加班到白天上班打卡已經是常態。

阪口安吾面色慘白地神游著離開辦公的書桌, 打算去沖一杯眠眠打破來提一提神。

摘下眼鏡揉眉心的他恍惚間好像看見了陽臺的玻璃窗戶大開,渾身散發著柔和光芒的輝夜姬借著鋪灑一地的月色悄悄降臨在面前, 溫柔地伸出了纖細的手。

“安吾先生。”

渾身籠罩朦朧美好光芒的輝夜姬聲線不出意外的稍顯清冷, 微妙地少了一點柔美女性的溫和語調。

……哦, 是風信稚。

重新戴上眼鏡的阪口安吾沈默了好一會兒, 才把之前的胡思亂想通通丟進垃圾桶,心中無聲地狡辯著這是因為熬夜神志不清導致的腦子發昏。

他的神智慢慢歸攏,意識到了哪裏不對勁。

你一個港口Mafia的核心成員就這麽大刺刺地跑來找我, 是不是哪裏都有問題?

還有這是十幾層高的職工公寓啊, 特務科的人整天排班盯著呢, 你竟然從陽臺的窗戶進來?!

阪口安吾只覺得槽點滿滿,可在他開口吐槽的前一刻風信稚就把他到嘴的話噎了回去。

“沒事, 綾辻先生把那些人支走了, 不會被發現的。”

啥?你再說一遍綾什麽行人?那個殺人偵探不是在偵探事務所被特工部隊監視嗎?怎麽會在這裏?

地鐵, 老爺爺,手機.jpg

阪口安吾臉上的痛苦面具幾乎要凝成實質, 萬萬沒想到哪怕是增添了幾班看守部隊都沒能看住綾辻行人。

特務科的看守這麽垃圾的嗎?

他沒忍住顫抖的手,決定破罐子破摔。

“說吧,要我做什麽?”

風信稚帶著綾辻行人來找他肯定有事情, 這讓他默默回想著腦海裏的各種資料情報,希望待會不至於被問到什麽底子都被掀開來。

“綾辻先生最近在探查妖術師的事情。”

這件事他知道啊, 雖然稱號有點嚇人, 但綾辻還是挺樂意當一名偵探的, 追查窮兇極惡的通緝犯也沒什麽吧。

難道是妖術師出問題了嗎?

阪口安吾推了推了反光的鏡片,繼續聽下去。

“根據特務科追蹤到的情報,那日橫濱混亂之後,從軍警手裏脫逃的妖術師自此下落不明。”

“這段時間裏全國範圍之內發生了多起惡性犯罪事件,作案手法包括但不限於謀殺、肢解、毒害等等,基本沒有共通之處。”

“不過,翻閱特務科有關妖術師的卷宗就可以知道,這些犯罪地點都是京極夏彥十幾年間曾經到過的地方。”

“更蹊蹺的是,明明歸類於普通刑事案件,卻同時傳出了妖祟作怪的流言,就像異能力同步發揮了作用一樣。”

阪口安吾:……

他一時間竟不知道是該吐槽為什麽你會知道特務科收集的情報資料和有關妖術師的卷宗信息,還是被這番推論震驚到了。

沈默了沒多久,冷靜思考了一下這個問題的阪口安吾看向了風信稚,聲音平穩。

“所以,你想怎麽做?”

風信稚的聲音輕淡,仿佛隨時能順著微風飄走,鳶色的眼底隱隱蔓延出沈聚在一起的漆黑深意。

“只是想借助安吾先生的「墮落論」看一看妖術師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

讓他毫無緣由地暴露出設置在全國各地、形態各異的邪惡祠堂,將妖怪的概念徹底擴散。

是異能力的失控?還是更甚層次的災禍之兆?

他傾向於後者。

妖術師的目的從來都是散播罪惡,將自己變成妖怪,成為利用邪惡與犯罪來拯救孤獨之人的邪神。

神化的前提,是死亡。

正如他那個世界,京極夏彥的軀體死在了綾辻行人的「Another」之下,但精神卻依托於遍布全國的妖怪祠堂永存。

所以,他要弄清楚現在的妖術師是生是死。

除了宿敵綾辻行人之外,還有誰能逼迫妖術師放任軀體的死亡?

“……就因為這個你要帶著我跳樓?”

看著風信稚正門不走,一把抱住他從十幾層的高樓上一躍而下,阪口安吾語氣微顫,心率快得飆升出了高頻曲線,差點沒兜住受到驚嚇快要躍出胸口的心臟。

“很抱歉,時間稍微有點趕。”風信稚指了指幾個特工部隊站崗的隱晦地點,聲音輕輕,“還有不到十秒鐘,他們就要交班了。”

這意味再不離開很快就會被發現。

那還不趕快離開監控視線?!

無力吐槽的阪口安吾跟著跑了起來,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麽自己明明是特務科的參事官輔佐,卻被風信稚忽悠地上了賊船。

自己腦子有坑選的路,跪著也要把坑填完。

社畜如他只覺得人生無趣。

……

數日後。

天色灰蒙蒙的,匯聚的烏雲層灑落下細密的雨珠。

撐起雨傘的風信稚駐足於紅燈時的路口處,註視著來去匆匆的龐大人流,眸色安靜到毫無波瀾。

“如果死亡就能見證這場盛世,那便讓我萬劫不覆、永墮深淵。”

是這樣啊。

回想起阪口安吾覆述的妖術師臨終之語,他的心底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但「魑魅之匣」融合在他身體裏的術式和領域卻並不平靜。

就像看見了前任主人殉道而死,催促著現任持有者也踏上這樣的征途一般。

他還記得惡意將術式和領域饋贈於他的妖術師曾經這樣言論。

“語言皆是咒文,記有文字的紙是咒符,所有的書本都是咒具。”

「書樓吊堂」,便是妖術師畢生信仰與理念融合而成的最終產物,也是無數咒術師窮極一生都無法展開的領域。

是罪孽,也是真實。

即使軀體死亡,也在用語言束縛著他。

妖術師是在真心期待著自己選中的繼任者成為無解的兇惡詛咒,放任足以荼毒整個國度的罪孽以天災的形式降臨。

純粹的極惡之人。

風信稚靜靜地順著道路往略顯偏僻的西邊走去,細密的雨絲匯聚成珠從黑色的傘面滾落下來。

人流越來越稀少,附近的建築物也顯得空曠寂寥。

他擡起眼,眼底積聚的是天際陰翳的雲層。

“哪怕我對咒靈沒有任何偏見,但也不想被一路尾隨。”

“——襲擊高專的未知特級。”

濃郁到極具壓迫氣息的咒力波動如洶湧的浪濤一般碾壓而來,從一開始的海洋般深邃頃刻間就演變成席卷一切的狂嵐風潮。

鋒銳的咒力直指著他身後的某處,以快速到肉眼難以企及的速度飛矢般掠去。

因為人群中多看了風信稚一眼而突發奇想尾隨了一路的真人面對著充滿毀滅氣息的攻擊,連忙開啟了術式。

堪堪躲避開攻擊的他滿是縫合線的臉上露出了純粹的惡意,異色瞳孔的眼底像是嵌和了奇異的構造一樣,強烈的非人感撲面而來。

“我只是想近距離地看一看,是誰在花禦的腦袋上留下咒靈也無法修覆的傷痕。”

那日花禦慘敗而回,除了帶來風信稚實力的情報信息外,腦門上還帶著被刀刃刺穿靈魂的痕跡。

風信稚手上有一把能夠斬斷靈魂的刀刃,這是最讓他忌憚的。

他的術式「無為轉變」能夠觸及靈魂,以捏造靈魂的形狀來改造接觸者的身體形態。

所以,按照咒靈輕輕松松就能斷肢重生的特性,能被刀刃直接攻擊到的靈魂才是真正的弱點。

真人目光緊盯著風信稚,舔了舔嘴角。

是天敵呢。

“我知道你想去哪裏,西東京那邊的少年院對不對。”

聞言,風信稚看向他的眼眸裏更是什麽情緒也不見了,令人驚顫的鳶色恍若沈澱了夜幕降臨後的暗色星雲。

“你覺得那三個剛入學沒多久的新生能在特級面前能支撐多久?”

真人嘴角惡劣的笑意還沒有綻放開來,令他頭皮發麻、靈魂震顫的一道刀光以超越流光的速度斜劈而來,裹挾著災禍一般的毀滅氣息。

會死。

他在看見刀光的那一刻就做出了這樣的判斷。

可總是靈魂不斷叫囂著逃離這極致的危險,但身體卻被磅礴的咒力之海徹底淹沒。

如同無力掙紮繼而沈沒的溺水者,沒有留下一絲波瀾。

狂化的咒力恍若清掃道路一般,打出了數公裏的攻擊距離,掀起了數丈高的煙塵。

能夠斬斷靈魂連接的妖刀「罪歌」在一瞬間就完成了拔刀斬擊的動作,風信稚沒有上前查看被刀光劈中的那個特級咒靈的死活,立刻轉身往少年院的方向趕去。

只是硬接一次妖刀的斬擊而已,沒死是意料之中,但如果這樣就死掉了,那這個特級詛咒未免也太廢了點。

不過,這些不重要,還是那個縫合線臉的咒靈所說的悠仁伏黑他們在少年院對上特級的事情更緊迫。

至少,他應該趕得及。

英集少年院。

看著被自己逼到垂死邊緣的虎杖悠仁,受肉過後「咒胎九相圖」的大哥脹相呆呆地盯著虎杖,神色楞怔。

心跳聲逐漸加快。

噗通,噗通,噗通噗通……

受他術式「赤血操術」的影響,他能在血親狀態的產生極大改變之時感應到,就比如對生物體來說最大的轉變——死亡。

現在,他清晰地感知到了虎杖悠仁的死亡。

脹相神色十分迷茫。

這是怎麽回事?

難道虎杖悠仁是他的弟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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