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凈整潔的韓式餐廳中，低調奢華。

楚市長正和顏悅色地看著對面的小男孩兒，“不知道你愛吃什麽，就讓我們憐諾幫你點了。想吃什麽就夾，不要害怕。”

楚憐諾今天是一套粉色的運動服，正坐在張默然的對面。悄悄打量著對面男孩兒的側臉，拿刀切牛排的動作都心不在焉。

她不知道爸爸為什麽給他買了衣服，還帶著她都沒有來過的餐廳吃飯。不過，他現在好好看啊。像哈利波特裏的外國人。

楚憐諾從幼兒園就接受國際化的教育，看國外的電影比較多。之前因為張默然總是低著頭，從來不看她。現在她看到他的正臉，屬於少女的萌動，在悄悄發芽。

“默然啊，你從小時候就在平城縣生活嗎？”楚市長像是關心普通家庭，從見到張默然開始，就很關心他。

問了學校和成績，還帶他出來吃飯。

“小時候我也不記得了，我和媽媽經常搬家，好像一直都在這裏。”

“那你爸爸呢？”

張默然突然不出聲了，過了好久，才回答：“媽媽說爸爸去了很遠的地方。”

楚市長擡手摸了摸男孩兒的頭發，嘆息一聲：“孩子，你辛苦了。我還記得你幼兒園在哪裏上的嗎？”

張默然擡頭似乎想了一下，又皺著眉搖了搖頭：“不記得了。”

楚市長微不可察地笑了一下，表情都很明朗。跟兩個孩子說，“你們兩個好好吃，我去個洗手間。吃完咱們去游樂園。”

後一句是看著張默然說的。

時間對上了。

沒有上過幼兒園，只有二年級直接入學的入學記錄。

……

楚市長走了之後，楚憐諾吃飯的動作也頓了下來，牙齒咬著筷子。表情有些糾結。看著張默然依舊冷清的臉，鼓起勇氣開口：“我……我們第一次見到的時候，你，你為什麽那麽冷漠？”

“不認識，為什麽要說話？”張默然擡頭看了她一眼，說。

楚憐諾的眼睫顫了顫，快速低下了頭，眼睛裏一下子就滾滿了淚花。她吸了吸鼻子，快速用筷子夾了一只蝦放進嘴裏 ，來掩飾自己。

一只手出現在她的視線之內。楚憐諾看到自己果汁見低的杯子被倒上了果汁。

楚憐諾擡起頭，看到近距離的男孩兒的臉，在給她倒上了果汁，又把水杯推到了她面前。她又迅速低下頭，淚花沒了。

臉頰越來越紅，害羞地不敢擡頭，小聲道謝：“謝，謝謝你。”

……

張默然的手指屈起，摸了摸自己水杯的杯沿。不知道在想什麽。

**

從游樂園出來之後，楚校長又一次提出要送他回家。走在路上的時候還提出讓他經常來他們家玩兒。楚憐諾和他同歲，可以玩在一起，還能認識很多朋友。

張默然拘謹點頭。

楚憐諾突然叫了一聲，“爸爸！那裏有只狗狗！”

她叫完就跑過去了，蹲在狗狗面前，都快哭了：“它被車軋到了，我們送它去醫院吧。”

是一只純白色的狗狗，奄奄一息地躺在地面上，兩條後腿屁股上面都是血。肚皮一上一下淺淺地呼吸著。

“好可憐啊，我們救救它。”楚憐諾還在乞求她爸爸。

“救不活了。”一道稚嫩卻低沈的聲線，沒有被旁人註意到。

楚市長在被楚憐諾軟磨硬泡著，他們誰都沒有註意到。張默然站在那裏，一雙冷眸平淡無波地看著地面上那只喘息都費勁的小狗。薄唇微張：“它死了是解脫。”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