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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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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克制

來裴家這麽多次, 這是言珩第一次進裴霽房間。

夜黑風高,裴修裴承博他們都睡了, 偌大的別墅安靜得只有他們兩人的腳步聲和客廳的鐘聲‘滴答’聲。

大半夜的,怕驚醒其餘人,言珩腳步不自覺放輕。

就怕裴修不知道什麽時候開門出來,然後大過年的暴打自己一頓。

低眼看著走在前面的裴霽,對方穿著加絨睡衣,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頸,再往上是修剪的整齊的頭發……

就跟偷情似的。

言珩唇角往上擡了擡。

房間隔音效果好, 到了裴霽房間關上門,言珩緊繃的神情終於徹底放松。

言珩環視裴霽房間一圈,深藍色的墻加黑白灰為主調的家具, 整個房間給人的感覺和他的主人一樣——

幹凈、清冷、凜冽。

言珩視線在周圍大致掃過, 最後停下裴霽身上, 笑眼微彎張口還未出聲,裴霽突然擡手推了他胸口一把, 一言不發地壓了上去。

後背抵在略涼的墻上, 言珩眉梢一揚, 擡手抱住了面前突然襲擊的人。

一手握住裴霽沒有絲毫贅肉的細腰, 言珩溫暖的手掌抵住他的後腦勺,迫使對方擡頭, 把人壓向自己, 動作難得帶著點強勢意味。

跟言珩在一起久了,裴霽原本生澀的吻技有了不少提升。

但比起言珩來, 還是稍遜一籌。

所以這親吻雖由裴霽主動,最後主動權不出意外還是落在言珩手裏。

一吻畢,兩人的姿勢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換了, 變成裴霽膝蓋微屈背靠在墻上,言珩一手撐在墻上,把他完全籠罩在陰影中。

這是兩人認識後第一次過年,也是他們在一起後過的第一個新年。

兩人正處於熱戀,言珩恨不得天天黏在一起的階段。

畢竟兩人現在雖然住在同一個小區,基本天天都能見面,但是一個上班一個上學,真正留給他們談情說愛的時間並不多。

除舊迎新的除夕如此有一絲,言珩本來只是單純地想見裴霽一面,想當面跟他說一句‘新年快樂’。

卻沒想到他的小朋友如此大膽主動,就這樣毫無防備心地引狼入室。

言珩動了動腿,額頭親昵地抵住裴霽,低沈慵懶的聲音此刻沾了些別的意味,在夜色中顯得性感又暧昧,說話就像帶著鉤子似的撩人,:

“小壞蛋,故意挑這麽個時間撩撥我,嗯?”

言珩想,小院長是不是吃準了自己不敢在他家把他怎麽樣,然後才這樣主動。

最後一個‘嗯’字尾音上揚,撩得人心弦一顫。

激烈火熱的親吻後,懷裏的小院長臉上帶著一抹因缺氧而導致的不正常紅,唇色比以往深,水光瀲灩,引人遐思,一雙大眼睛濕漉漉的,氤氳著薄薄一層水汽,此時擡頭直勾勾的看著自己……

怎麽看都是一副被人欺負狠了、卻一臉任君采擷的乖順模樣,

自認為是個紳士的言珩在心裏罵了一聲‘操’,克制住自己想把人撲倒蹂躪的禽獸沖動,艱難地把目光從裴霽那張引人犯罪的臉移開,視線往下。

這一垂眼更是不得了,裴霽寬松的睡衣此時領口大開,一片春光中,言珩看見了他下陷的鎖骨。

完美得仿佛裏面盛了一汪誘人的美酒佳釀,無聲勾人去品嘗。

媽的,自己抱著的是個小妖精。

喉結上下滾動的一圈,言珩眸光沈了沈,看裴霽的目光愈發深邃,眸底深處仿佛有一簇跳動的小火苗。

而裴霽宛如全然不知此刻的言珩有多麽危險,聽了他的話輕擡眼皮看他:

“這個時間怎麽了?你不方便?”

要裴霽只說這話還好,問題是他說完後目光往下,還朝言珩腰部以下掃了一眼。

裴霽此刻表情和語氣都還算平靜,和往常並沒有什麽區別。

然而就這麽輕飄飄不帶任何情緒的一眼,讓言珩覺得自己身為男性的尊嚴受到了挑戰。

他的能力受到了小男朋友的質疑。

這就是赤裸裸的邀請了。

言珩被裴霽的態度氣笑了,伸指捏了捏他養了這麽久終於有些肉感的腮幫子,語氣是裝出來的、半真半假的兇狠:

“小朋友,是不是我平時太寵你了,所以讓你產生了你男人是坐懷不亂的柳下惠的錯覺?”

出口的是疑問句,但顯然言珩沒想過讓裴霽回答他,所以在對方擡頭張嘴想要說話的的時候湊過去,封住了他接下來的所有解釋。

裴霽被迫倒在寬大柔軟的床上時,言珩咬了一下他的耳朵,用氣音小聲問他:

“你家……隔音好嗎?”

言珩手指有些涼,裴霽此刻有幾分朦朧的雙眼清醒了一些,精神卻仍然無法集中。

最後裴霽也不知道自己是點了頭還是搖了頭。

然後他就聽耳畔傳來言珩一聲的低笑,笑聲有些喑啞。

手掌抵在言珩胸膛上,裴霽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笑時胸腔的細微震動。

左手按著床支撐住自己的身體,言珩右手手指輕巧嫻熟地探進寬松柔軟布料中,蜻蜓點水般摩挲著向下……

…………

時針不知不覺走過零點,新的一年到來,意識飄忽間,裴霽仿佛聽到了有誰在耳邊放煙花。

劈裏啪啦的煙花一陣響,最後也不知道炸響在哪裏,裴霽瘦削的身體顫栗兩下,皺著眉小聲嗚咽了一聲,蒙著著水汽的眼擡起輕輕掃了言珩一眼。

聲音黏黏糊糊,跟剛生下來沒多久的小貓崽子叫喚似的。

言珩溫柔憐愛地俯身吻去他鼻翼的細汗,把人翻了個面,拉著人半跪著背靠自己對著窗戶,擡手捂住他的嘴,在他耳邊海妖似的輕聲呢喃:

“噓~寶貝兒,小聲一點。”

…………

裴霽房間自然是沒潤滑也沒套這種東西的,作案工具不全,言珩心疼裴霽,本想和之前一樣,吃個半飽過過癮就行了。

主要是給小院長一個教訓,讓他知道瞎撩要付出代價。

要讓他清楚,自己每天當君子當得也很辛苦。

然而裴霽今天不知道打了什麽興奮劑,異常主動,被煙花炸得一團亂的大腦閃著白光,半喘半忍著讓他繼續。

言珩個老流氓,本就不是什麽君子,壓抑得太久一聽這話,當時就紅了眼發了瘋,後面一發不可收拾。

兩人都是第一次,新手上路開始艱難,過程很愉悅,結局是……餵不飽的言珩肩膀被裴霽咬了口狠的,後背還被撓了幾道印。

房間再隔音也不能胡作非為,言珩自認為已經非常溫柔克制,只做了兩次。

顯然他對克制的理解和裴霽不一樣。

辦事時怕裴霽聲音太大,言珩幾乎全程捂著他的嘴,所以他手上也有幾枚新鮮的牙印。

從小做事兼職打工,裴霽的體力一向很好,但結束時他連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了,最後是被言珩抱著去浴室清理的。

等裴霽清清爽爽躺進幹幹凈凈的被窩裏,他看著想上床的言珩,瞇著眼睛瞧他:

“你做什麽?”

剛與小男朋友進行了一番體力交流,接著又清理洗澡又換床單的言珩聞言看他:

“睡覺啊。”

折騰這麽久,他也困了。

言珩自認為自己今天晚上的表現不錯,沒有像別的毛頭小子一樣急色,整個進程井井有條。

小男朋友剛才的反應也表明,他很滿意自己的技術。

裴霽懶懶的打了個哈欠,開口說的話卻相當無情:

“你趕緊回去吧。”

正準備躺下抱著自家小寶貝兒睡覺的言珩:“嗯?”

言珩看他:“回哪兒?”

裴霽言簡意賅:“你家。”

言珩不敢置信地睜眼:“???”

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

卸磨殺驢、過河拆橋?

言珩臉上一時不知道該擺出什麽表情,氣笑了:

“用完就丟、穿上褲子不認人,小院長你這事不地道。”

按摩棒都不是這個待遇吧?

裴霽全然不知道自己很像拔雕無情的渣男,表情的表情不像是開玩笑:

“明天我爸他們醒了你就走不了了。”

有理有據。

言珩:“……”

話是這樣說,可是誰是剛上完床就被趕下床的?

生產隊的驢幹完活都得休息一下呢。

這大半夜的溜出門,不知道還真以為他們兩人是偷情呢。

言珩深吸一口氣,想了個解決辦法:

“我可以睡幾個小時,趁你爸媽沒醒離開。”

裴霽聞言看了一下時間,不為所動:

“現在已經四點多了,管家六點半起床。”

就算睡,也睡不了多久。

養尊處優金貴得不行的言總,這輩子還沒得到過這種待遇。

言總還想再掙紮一下,但是他家小情人兒並不給他這個機會,把他的衣服推給他,道:

“出去的時候聲音小點,門關上。”

看著打定主意要把自己掃地出門的裴霽,言珩:“……”

言總心裏苦。

言珩盯著裴霽的眼睛:“真讓我走?”

那麽大一言總,說這話時帶著那麽點可憐巴巴。

裴霽眼神頓了頓,最後還是道:

“回去開車小心點,註意安全。”

什麽事後溫存,溫柔小意,都是騙人的!

在裴霽這裏碰了壁的言珩,一邊怨念穿衣,一邊在心裏如此想。

“言珩,新年快樂。”

在言珩穿戴整齊準備離開時,被窩裏的裴霽看著他,忽然輕聲開口。

整理領口的言珩手上的動作一頓,隨後笑了笑,走過來彎腰在他額頭輕輕地落下一吻,嗓音溫柔:

“新年快樂,小男朋友。”

…………

新年第一天,裴霽比平時起得遲一些,穿著高領毛衣,外面是一件紅色的派克服,充滿活力。

穿這種喜慶的紅色,一不小心就成了災難,然而裴霽穿這種亮麗的顏色確很好看,襯得他皮膚越發的白,很顯氣色,青春洋溢。

裴霽處事沈穩周全,平時總冷著一張臉,十分可靠,但也不過二十一二的年紀。

有的人在他這個年紀,還在跟家長撒嬌,就為了一個月多點零花錢。

舒盼第一個看見下樓的裴霽,笑著道:

“昭昭早,快過來吃湯圓。”

按照南楓市這裏的習俗,每年大年初一早上,都是要吃湯圓的。

以前都是買面粉自己做,現在的人為了省事,都是去超市買速凍的。

而裴霽家的湯圓,面團是廚師一大早起來揉的,各種餡料是昨天晚上就準備好的。

大年初一沒事做,兩位老人還沒起,舒盼裴承博也是剛起,家裏起得最早的,竟然是裴修和裴茜。

此時已經吃完湯圓的兩人,正湊在一起給後面的菜地澆水。

看見餐廳的眾人,裴霽抿了抿唇,然後開口叫人。

從裴霽嘴裏聽見‘爸媽’兩個字,舒盼和裴承博兩人俱是明顯一楞。

裴承博手裏拿著的報紙都差點沒拿穩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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