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子瑤擡起頭，烏黑的眼睛望著眼前的常彬，她的臉上並沒有太過詫異的表情，甚至可以說有些平靜後的釋然。

這次換常彬無語了，他沒想到這看著整天嘻嘻哈哈有些幼稚的小丫頭在聽完自己這一席話後會是這樣的反應。

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卻又說不上來，沈默了一會後點了點頭，“原來你都知道啊！我就說，哪有你那麽笨的殺手！”

這一句嘟囔把顧子瑤逗笑了，“我這樣的殺手，真的很笨啊？”

“呃，我也不是那個意思，我今天只是想和你說，你身上的毒你自己應該也清楚，就是那種神經毒素，每到一段時間就要註射解毒劑的那種。

原本我以為你身上的也是這種慣用的毒素，可是，這兩個月下來，我發現，你身上的毒素和我們以往抓到過的殺手身上的，有相似之處卻又不完全是一樣的。”

一說到這兒，常彬臉上立刻顯出專業的表情，對於自己的感興趣的專業領域，他向來都很認真。

“不一樣麽？”這一回換顧子瑤皺眉了，心裏深深嘆了一口氣，見識了韓雲朗的背叛後，她心裏多少有些準備，恐怕當初韓雲朗給自己的解毒劑也並不完全是真的抑制劑，而是別的什麽。

“嗯！很奇怪的反應，雖然我已經從你的血液裏提純了少量的毒素，將之與以往的那些毒素進行比對，卻根本沒有一樣現有毒素能對的上！”

“那……我是不是沒救了？”

顧子瑤問出這句話的時候，突然發現自己異常冷靜，除了淡淡的遺憾外，再沒有其他。

她只是遺憾，自己好不容易明白了季雲澤的心，卻再沒有太多的時間和他相守！

不過，這多出來的幾個月，已經是上蒼對她的眷顧了，她本就不該再有其他更多的奢望。

常彬見她素凈的小臉上露出遺憾的表情，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打算揉揉她的頭發，手才伸到一半才驚覺自己的動作太過親昵，立刻不動聲色的收了回來，假裝幹咳幾聲掩飾了自己的尷尬，“有我在，死不了，不過，有一件事挺為難的，就是，這種毒素仿佛影響了你生殖系統，也就是說，你的受孕機會會比較渺茫。”

“受孕機會？”顧子瑤呆呆的重覆了一遍。

“就是很有可能會生不出孩子，明白了不？”

“孩子……”

一提到這個，顧子瑤的眼神一黯，下意識的將手拂在平坦的小腹，想到了那個尚未來得及出世便夭折的孩子，不由得心情低落了不少。

常彬以為她是因為自己不能擁有孩子而感到傷感，安慰道：“不過科學那麽發達，再不濟還有我這個醫生呢，再過幾年你再長大一些，這個問題也不是完全不可能解決！”

“嗯，謝謝你，常少校！”顧子瑤和盡力安慰著她的常彬對視，眼裏只有淡淡的疲憊和滄桑，讓常彬幾乎以為自己看走了眼。

一個才十六歲的孩子，就算是成長在暗夜那種組織裏，也不該有那種蒼涼的眼神，心下一動，卻聽到顧子瑤用平靜的聲音認真的說道：“這個事情，你會告訴季雲澤嗎？”

原來是介意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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