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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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著白色禮裙的女人,給人一種養尊處優,莊重大方的感覺。就像是古代達官貴人的夫人,白皙的纖纖十指,不沾陽春水。

“請問您是哪位?”謝寶奇一楞,又問道。

女人用手擋住微張的嘴,露出一副吃驚的模樣。謝寶奇狐疑的打量著她,這人絕對不是蹲守的記者,但她是誰呢?為什麽會在這裏?

“謝,謝先生是嗎?”女人猶豫的問道。

謝寶奇微微點頭。這女人認識他?

“久仰大名,第一次見面,我叫白玉蘭。”白玉蘭輕聲應道。

謝寶奇皺眉。白玉蘭?這個名字好熟悉...

“請問您要找誰呢?”謝寶奇又問道。

“我...”白玉蘭露出為難的模樣,片刻之後她輕聲回到:“我找我兒子。他好久沒回家了,我有些擔心他。”白玉蘭緩緩開口道。

兒子?謝寶奇陷入思考中...白玉蘭這個名字實在是太令人熟悉了,他似乎老是聽到這個名字...

是在哪裏聽到的呢?

鄭肆忽然靈光一閃,他猛地想起了眼前這女人是誰。她是曹金山的老婆白玉蘭!也是曹錕的媽。

“你是要找,曹錕嗎?”謝寶奇緩緩問道。

白玉蘭露出了錯愕的表情,她怯怯的看向謝寶奇,而後勉強點頭。

“曹錕和肆哥目前在西北拍戲。”謝寶奇說道:“已經離開快一個月了。”

“是嗎?”白玉蘭露出失望的神色。這時,一輛豪車駛過從後方駛過,著裝得體的西裝男人從車上下來,緩緩走到白玉蘭身邊:“夫人,要準備回去嗎?”

謝寶奇轉身鄭準備離開,身後傳來白玉蘭的聲音:“等一下,謝先生。”

謝寶奇疑惑的看向她。這時,白玉蘭小聲的駛開跟在他身後西裝男人。

“謝先生,我能不能和你聊聊...我想了解下我兒子的近況。”白玉蘭小聲的解釋道。

謝寶奇不解的打量著白玉蘭,她跟曹錕的感情是有多差,才要從他這個外人身上了解自己兒子的近況。

“可以嗎?”白玉蘭的話中帶著請求。

謝寶奇終於點頭:“白夫人,介不介意去我屋子裏面聊呢?”

“當然沒問題。”說完,白玉蘭邁著小碎步跟上謝寶奇。

謝寶奇的屋前,陳姐的孩子又在花壇中搞破壞。謝寶奇看到這一幕也不阻止,只是輕笑著移目光。白玉蘭將這一幕看在眼底,她輕聲說道:“你真是個溫柔的孩子呀。”

“您剛說什麽?”謝寶奇不解的問道。

“沒...”白玉蘭輕聲說道:“謝先生,我能叫你小寶嗎?”

“當然可以。”謝寶奇又感到了困惑,眼前的白夫人似乎故意在與他套近乎。

“那你也不用那麽客氣的叫我白夫人,直叫叫我白阿姨就可以了。”白玉蘭笑道。

“好的。”謝寶奇有些受寵若驚。

謝寶奇帶著白玉蘭穿過樓道,回到處在二樓的屋子中。一進入房間,白玉蘭便十分好奇的東張西望,仿佛屋子內都是些新鮮玩意,讓她忍不住觀看。

謝寶奇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抱歉,屋子有些亂,讓你見笑了。”

“沒有的事情,你這裏很整齊簡直不敢相信是男孩子的屋子。”白玉蘭輕笑,她別有深意的問道:“你平時是一個人住嗎?”

“嗯。我一個人住在這裏。”謝寶奇如實的答道。

聽到這話,白玉蘭似乎有些失望。

“對了,曹錕他平時就住在肆哥那邊。”

“你不住那邊嗎?”白玉蘭突然問道。話剛出口,它便意識到其中的不妥,連忙道歉:“抱歉,我說多了。”

謝寶奇覺得白玉蘭有些奇怪。明明是想了解曹錕的近況,問得問題全是圍繞著他。

“我忽然想去小錕的房間看一下,請問你可以帶我去嗎?”白玉蘭突然提出令人意外的請求。

謝寶奇一楞,他摸不著頭腦的看向白玉蘭。

“抱歉,我的請求很讓你為難吧。”白玉蘭苦笑著地下了頭,她緩緩解釋道:“我的兒子離開我太久了,我只是想了解他。”

謝寶奇最受不了女人委屈的模樣。他皺著眉頭答道:“也不是不可以。”

肆哥家中的鑰匙還在他身上。

“那太好了,你現在能帶我去看看嗎?”白玉蘭興奮的抓著謝寶奇的手臂。

謝寶奇在白玉蘭期盼的目光下緩緩點頭。

說起來,謝寶奇手裏握著鄭肆家的鑰匙許久,但卻從來沒用它開啟鄭肆的家門。在白玉蘭的請求下,他終於找出封存已久的鑰匙。

“我記著曹錕是住在三樓,不過我從來沒進去過。”謝寶奇帶著白玉蘭進入鄭肆的屋子,他緩緩說道。

白玉蘭心不在焉的看向四周,仿佛沒將謝寶奇的話放在心上。

“這一層是李海生的臨時辦公室,不過也空了許久。”

“肆,鄭肆他住在哪裏呢?”白玉蘭忽然問道。

“肆哥就住在頂層。”謝寶奇緩緩說道。

謝寶奇緩緩帶著白玉蘭走到三層。只見三樓的大廳上零散的放置了一些衣物,看來是曹錕丟在這裏的。

曹錕早已拿著行李跟隨鄭肆前往西北,謝寶奇想他這屋子裏應該沒有重要的東西,便放心帶著白玉蘭進來。

沒有什麽比一個母親的請求更能打動人的了。

此時,謝寶奇守在三樓的屋子的門前,輕聲對身後的白玉蘭說道:“白,白阿姨,這裏就是曹錕住的地方。我就不隨你進去了...”

許久,謝寶奇都沒聽見身後的回答,他疑惑的回頭。只見他身後空無一人,哪裏還有白玉蘭的身影呀。

謝寶奇減壓的看向四周,這是什麽情況?白玉蘭不是想過來看看曹錕居住的環境嗎?

“白夫人?白阿姨?你在哪裏?”謝寶奇對著空蕩蕩的樓道叫道,可惜無人回答他。

謝寶奇輕嘆一聲,他下到一樓開始逐層逐層尋找白玉蘭的身影。

一樓沒有...二樓沒有...三樓也沒有...

這時,頂層傳來細碎的腳步聲,謝寶奇趕忙走了過去。

頂層正是鄭肆的房間。果不其然,謝寶奇在房內看見了白玉蘭的身影。

白玉蘭背對著謝寶奇,她的肩膀微微抖動,似在低聲哭泣。

謝寶奇一陣疑惑,他站在房門前,輕聲喚道:“白?白阿姨?”

白玉蘭受驚似的回過了頭,通紅的眼眶暗示了她剛才確實在低聲哭泣。

謝寶奇尷尬的與白玉蘭對視...他忽然想起,肆哥初出道的時候,曾有過一段被白玉蘭包養的日子。

難道是餘情未了?想到這裏,謝寶奇心裏一陣惡寒,難道眼前風韻猶存的女人也是自己的情敵...

“抱歉,失禮了。”白玉蘭趕緊抹掉眼角的淚花。

“白阿姨,你怎麽會在這裏。”謝寶奇站在房門前進去也不是,離開也不是。

“我,我,我、”白玉蘭慌張的看向謝寶奇,似乎想解釋些什麽,卻又說不出話來。片刻之後,白玉蘭似乎想到了什麽,忍不住蹲在地上低聲抽泣。

謝寶奇心裏默默罵了一句:誰讓自己多管閑事。

然後他快步上前,拿過一旁的紙巾放在白玉蘭手中:“白阿姨,不別哭呀,有話我們好好說。”

過了許久,白玉蘭才勉強止住了哭聲。她一抹眼角,目光染上濃濃的哀愁落在一旁的照片框上。

謝寶奇這才註意到肆哥房間中的擺設。黑白藍裝飾風格繼承了鄭肆一貫以來的禁欲風。在床頭櫃旁邊,擺放著一排照片。細心看去,不難發現照片的內容。其中有鄭肆少年時與他父親的照片,也有鄭肆的單人照,還有曹錕的照片,以及...謝寶奇的照片。

謝寶奇一陣臉紅,肆哥居然將他的照片放在其中...

“裏面沒有我的照片...”白玉蘭幽幽的開口。

謝寶奇一頓,忍不住安慰道:“額,可能你和肆哥並不適合。”白阿姨,你可是有老公的人了,你還是放棄肆哥吧。

當然,後面那些話謝寶奇沒說出口。

白玉蘭的臉上露出一絲苦笑,她緩緩拿起其中一張鄭肆少年時與父親的合照,細長的手指小心翼翼的觸摸著照片。

白玉蘭反問道:“怎麽會不合適呢?我可是他的母親啊。”

什麽?謝寶奇驚訝得說不出話來。白玉蘭居然是肆哥的母親!!!

“呵~”白玉蘭輕笑,她指著相片中的小鄭肆柔聲問道:“難道,不像嗎?小肆的眉眼像我,身形像他的爸爸。”

白玉蘭的語氣輕柔動聽,宛若一個溫柔的母親炫耀著自己的孩子。

“那曹錕也是你的孩子?”謝寶奇不禁又問道。

白玉蘭輕輕點頭。眼眸深處帶著一絲哀怨。

謝寶奇與鄭肆相識數年,他也知道原來鄭肆是白玉蘭的兒子....不,應該說即使是與鄭肆相識許久的李海生,也不知道鄭肆與白玉蘭的關系。

謝寶奇的目光漸漸暗淡了下來,這其中或許有不能為外人所知道的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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